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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紅樓夢一場(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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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州帶著林聰及湯成祖撐小船順洛河而上, 隨著河道慢慢變窄,人煙也漸漸稀少,擡頭看去, 明月山那高大的山體映入眼簾。

水流變得湍急起來, 林禹州三人棄舟登案, 沿著山間小道徒步而上。

山路崎嶇,好在山中獵戶會定期砍伐掉長到山路上的雜草樹木,所以這路還算好走。林禹州三人走了一會兒,達到山麓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壁刃千裏說的便是眼前的情況了吧?眼前瑰麗的景色讓林禹州感慨不已,經過洛河的切割,明月山整個山體被分割開來, 形成了萬壑溝深的景象,山間飛瀑如白練一樣懸掛在峭壁上,頗有一股“疑是銀河落九天”之美。

空谷幽深, 植被繁茂, 耳邊還能不時聽見各種動物的叫聲,三人歇息了片刻便繼續往前走。越往深山走, 林間的動物也多,林禹州三人偶爾還能遇到幾只精力旺盛的小猴子,它們在林間枝頭跳躍,好奇地打量著它們。

“大人。”湯成祖從懷裏掏出地圖, 雙手將它攤開:“這一處便是閔城鐵礦, 它是前朝發現的, 開采了五十餘年,拒閔城地理志記載,這個鐵礦早在十幾年前就被被開采完,如今那裏就是一座廢礦。”

林禹州將地圖拿過來,仔細看了一眼後問道:“離到這裏還要多久?”

湯成祖看了一眼前路,回答道:“按照地圖來看,應該快了,前面谷口有一道鐵索橋,名叫獄間渡,通過它,再往前走一段就到廢礦所在之地了。”

林禹州將地圖還給湯成祖,“繼續走。”

湯成祖和林聰跟上了林禹州的步伐。

林禹州將調查陳藍恩的事情交給季庚主持,傅爵輔助,而湯成祖全是剩餘文職人員中體格最健壯的,所以他便帶著湯成祖和林聰前來探查明月山礦藏,邵瓏改由阮銘翼盯著。

三人走的不慢,順著山民踩出來的小道,他們很快就到了湯成祖所說的獄間渡。

獄間渡是一個幽深的裂谷,兩邊懸崖峭立,生長著很多藤蔓,裂谷中間由一條兩尺寬的鐵索橋相連接,可如今鐵索橋的鎖鏈卻斷了。

“這不對啊。”湯成祖湊到鐵索橋頭盯著拴著半截鐵鏈的鐵樁看,“大人,這鐵鏈不像是年久失修生銹而斷的,倒像是……”

“被人砍斷的。”林聰開口道。

“對。”湯成祖起身,眉頭緊皺:“這鐵索橋斷了,我們就過不去了,這是誰幹的?有意還是無意?”

林禹州站在裂谷邊眺望著對面山林,山風吹撫著他的衣衫,讓他多了幾分凜冽之感。

林聰把斷掉的鐵鏈丟在一邊,氣沖沖道:“大哥兒,有人不願意我們過去啊,對岸肯定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湯成祖讚成:“看鐵鏈缺口,它應該是最近砍斷的,恐怕是山匪所為,就是不知他們砍斷鎖鏈,做是為了防朝廷圍剿,還是為了防我們。”

林禹州看向湯成祖,問道:“閔城周圍的山匪很多?”

“我跟李兄查閱過閔城檔案,近年來,明月山一帶一直隱藏著數支山匪,閔城都指揮使司安排了多次圍剿,收獲甚微,這些山匪時常劫掠周圍村莊,倒從沒打過閔城的主意。”

林禹州又問:“明月山中有異族生活嗎?”

湯成祖點頭:“據地理志記載是有的,這裏居住著部分越族,據說他們是蚩尤後代,不過他們生活在明月山深處,山路難尋,旁人很難進去,只有山中獵戶會跟他們打交道。”

林禹州暗自思量了一番,暫時先將越族的事情放在一邊,他目測了一下裂谷寬度,轉頭問湯成祖:“恐高嗎?”

湯成祖皺眉:“大人何意?”

林禹州笑了笑,他拎住湯成祖的肩膀,帶著他朝裂谷對面飛去,林聰緊隨其後。

人在過度恐懼的時候是叫不出來的,湯成祖就是這種情況,落地之後他滿臉通紅,捂著跳動的過於猛烈的胸口,大口喘氣。

過鐵橋之後的路便的好走了很多,湯成祖恢覆過來以後,林禹州帶著他繼續往前走,很快三人就發現了異常之處。

“哥兒,這邊的山路被清理過,有人活動的痕跡,而且是很多人。”林聰蹲在地上扒拉了一下草叢說道。

湯成祖也湊了過去,他發表了自己的意見:“莫非這邊是山匪的據點。”

“可能,你看,這邊有馬蹄印,還有某種牲口的糞便。”林聰才說完,湯成祖就接連退了好幾步,他是個講究的讀書人,糞便什麽對他的沖擊有些大。

林聰拍拍手站了起來,看著林禹州道:“大哥兒,前面還不知道啥情況,湯大人不會武,要不我一個人去探查?”

林禹州挑了挑眉,將湯成祖推到林聰身邊:“你們在這邊等我,我過去。”

“大人。”湯成祖剛想阻止,就回憶起林禹州帶他飛過裂谷的情形,閉上了嘴巴。

林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照顧好湯大人的。”

林禹州笑了笑,運起內力,很快消失在兩人面前。

湯成祖咽了咽口水,看向林聰的眼神驚疑不定:“你家大哥兒在哪裏學的武?這般厲害!”

林聰滿臉驕傲地回答:“我家哥兒自創的,他是神仙。”

湯成祖莫名地覺得林聰說的是實話。

明月山這部分跟前一部分完全不同,如果說獄間渡那邊山林風景秀麗,那這邊山林就是雜草叢生,林禹州疾行半晌,都沒發現一只動物,這只能說明一種情況,這邊的動物察覺到危險,全部遷徙了。

腦中回憶著地圖上的線路,林禹州的身影一閃而過,就在他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發現了地上很深的車轍印而且還聽到了人聲。

林禹州駐足,他控制著自己的身形和呼吸,讓自己的氣息漸漸融入周邊的環境。

“快點兒快點兒,將這些貨物裝車,今天進城。”大聲吆喝的是一個袒胸露乳的大漢,他紅著臉,手裏拿著一根鞭子。

“熊老大,我們這身份進城沒問題嗎?”問這話的是一個小鼻子小眼,豁著一顆大門牙的瘦弱男子。

熊老大揮手:“只要貨物安全,我們就安全,後天上船後,兄弟們就跟我去東瀛吃香的喝辣的,天高皇帝遠,誰都攔不住我們。”

豁牙男子一臉糾結:“可是老大,那東瀛國有我們季國好?”

“你懂什麽?”熊老大瞪眼,他揮了揮手中的鞭子:“在這裏我們只能是山匪,天天被朝廷圍剿,一著不慎就人頭不保,到了那邊就不同了,的=倭人給了我承諾,等我過去就是將軍,以我們的能力說不得還能撈個那啥個大名當當,以後反攻回來,說不得這季國的皇帝就換人當了。”

“熊老大說的是,有神仙膏在手,前路坦蕩。”豁牙男人拿著一只煙鬥湊到熊老大跟前,為他點燃煙鬥後,低聲道:“狼二當家一家六口皆死於倭人之手,您這邊與倭人合作也一直瞞著他,可如今瞞不住了,您看要怎麽安排他?”

熊老大啐了口痰,齜牙道:“狼二和他的那幫兄弟都很倭人有仇,帶著會壞事兒,所謂無毒不丈夫,也別怪我心狠了,你過來……”熊老大在豁牙男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件事兒辦好了,你以後就是二當家。"

“謝老大!”豁牙男子樂呵呵地跑走了,絲毫沒註意到熊老大變的幽深的眼色。

林禹州目睹了一場山匪內訌的戲碼後,快速查看了一下廢鐵礦,他發現這座鐵礦還有很大的開采價值,也不知是被哪一任閔城官員放棄的,如今這裏被山匪改造成據點,固若金湯不說,還能為他們提供優質鐵礦,可真是給敵人送了個好禮物。

林禹州現出身形,走到裝著貨物的木箱前,掀開箱蓋,看見了裏面碼的整整齊齊的武器,這些刀弓劍戟閃著寒光,一看就是上乘貨色。

他眼中閃過厲色,換了個箱子打開,發現這口箱子裏疊放著很多小瓷罐,打開小瓷罐,發現裏面裝的就是他之前在尋歡樓見過的神秘藥膏。

神仙膏?林禹州靠在木箱變,嘴角浮出危險的笑,一群沒有底線的亡命之徒,殺了他們也算是替天行道吧?

耳邊傳來利刃出鞘的聲音,林禹州活動了一下手指。

"你是什麽人?"

二十多道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這些人舉著刀,將林禹州圍得嚴嚴實實。

林禹州轉身,溫和的笑容浮現在臉上,如同下凡的仙靈,“我啊,送你們上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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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彌漫著血腥氣,林禹州形如鬼魅,他在山匪間忽閃而過,這些山匪還未發出任何聲音便已倒地。

手指間的樹葉被血染的通紅,林禹州丟開它,轉身看向最後一名山匪。

“你是誰?”熊老大捂著手臂驚恐地問道,他的鞭子被林禹州用樹葉割斷了,他的刀被林禹州奪走了,自己還被他砍傷了手臂,此時的他不像是一群山匪的老大,倒像是被人欺辱的良家少女,“你別過來,你是人是鬼?”

“山寨裏面不可能沒有女人。”林禹州蹲在熊老大面前笑呵呵地問道:“你們一共有多少人?還有的據點在哪裏?跟倭寇有哪些合作?”

熊老大蹬著雙腿連滾帶爬地逃離林禹州,希望能離他越遠越好,“我……我不……”

“想清楚再說。”林禹州起身拍了拍手。

熊老大慘白著臉道:“我說了,你能饒了我嗎?就饒我一命,我什麽都說。”

“嘖!”林禹州拔了一根草,“算了,還是給他們一些機會吧,剿匪也算是難得的體驗,很鍛煉人。”話落,那根草急速飛向熊老大,穿其喉而過。

解決完最後一個人,林禹州將山匪的兵器都集中起來,將那些所謂的神仙膏集中到一起就地銷毀,他推測明月山中應該有一處櫻素加工之地,或許還有專門種植櫻素的地方,時間有些緊,是時候讓十二位禁軍來試試身手了。

廢礦據點內的房舍樓臺被林禹州付諸一炬,等火光漸漸熄滅,他才轉身離開。

林禹州回到與林聰分開之地時,發現這裏也經歷了一場惡鬥,湯承祖一身血漬地蹲在一邊,他腳下倒著一名被腰帶捆起來的山匪,另一邊,林聰正將死去的山匪屍體拉到一邊堆起來,還有兩名穿著異族服飾的人在幫忙。

“大哥兒,這些山匪追殺這兩個人,我幫了他們,那個捆著的是這群山匪的頭領,叫啥來者?”林聰一時卡殼兒,想不起來了。

“狼二。”湯承祖悶聲補充,今天的曹遇簡直讓他崩潰,死人太多,他腦子是混亂的。

林禹州看出了湯承祖神色不對,開口道:“回城再說,把他們都帶回去。”

閔城發生了什麽,季盛彥暫時不知道,季昭終於回到了京城,他的計劃也要開始了。

東宮正殿內,季昭扯了扯嘴角,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季盛彥剛才說了什麽?讓他偽裝成太子,在東宮待五天,確定這不是開玩笑?

“二哥,您地位尊崇,剛才的話,臣弟當做沒聽到,以後請莫再提。”

季盛彥撐著額頭坐在太子之位上,他冷淡地說道:“你應該能猜出來孤對你說這話的原因,這是個挑戰也是個考驗,敢不敢接?”

季昭眉頭皺的死緊,他不解地看向季盛彥,為了一個男人,終身不娶,也不要子嗣,甚至做好的傳位給……的決定,這真的值嗎?

“你考慮的時間不多,孤沒什麽耐心。”季盛彥端坐起來,盯著季昭的眼睛冷冷地說道:“機會只會給一次。”

季昭心情覆雜,他腦中跟攪了漿糊一樣,黏黏稠稠,根本沒有思考的空間。

“他答應,本宮替他答應。”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季盛彥擡頭,看見盧升榮將穿著鬥篷的寧妃帶進正殿。

寧妃拉下帷帽,對季盛彥說道:“太子殿下放心,本宮一定督促昭兒完成你的任務。”她眼神銳利,氣質強悍,這是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野心。

季昭驚了一跳:“母妃?”

寧妃沈聲道:“閉嘴。”

季盛彥敲了敲扶手,冷聲道:“你比他更合適這個位置。”

季昭滿臉驚駭:“二哥?”

“太子殿下謬讚了,可惜本宮是女子,即便坐上了那個位置,也會處處受掣肘,還不如好好培養兒子。”寧妃看向季昭,溫聲道:“將他培養的更好,更強,也能完成本宮的心願。”

“母……妃?”季昭啞言,他印象中的母妃一向是寧靜致遠的,而眼前的這位,寧靜?致遠?他真了解自己的親媽嗎?

季盛彥不負責調解母子間的矛盾,他讓盧升榮將擬定好的計劃拿上來,對季昭說道:“這是你需要做的事情,這五天之內,除吏部外,其他五部事物會照常送到東宮,皆由你來批覆調度,若是出了麻煩,也由你自行解決,辦得到嗎?”

季昭看了寧妃一眼,他收起紛雜的心思,肅聲道:“臣弟明白了。”

季盛彥輕嗯了一聲,揮手道:“明白了就走吧,盧升榮送客。”

季盛彥的逐客令才發出來,季昭和寧妃就識趣的離開了,他們一前一後地朝著鹹寧宮的方向走去,看兩人之間的氣氛,他們之間想必會有一場十分深刻的談話。

第二日,四皇子季昭染病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嘉隆帝得知後特意派遣禦醫前去問診,在得知季昭病的不算重,只半個月內不宜見風後,才放下了心,他著人送了一些補藥過去,同時告誡朝廷官員,無事不要去打擾四皇子。

等季昭喬裝易容坐到東宮太子之位上以後,季盛彥便換了裝扮,獨自一人朝閔州方向飛去。

作為小世界地位最高的神仙之一,天道對季盛彥還是挺好的,他除了不能使用輪回世界的能力外,紫薇星君的能力可以隨便用,當然用來為禍一方是肯定不可以的。

頂著紫薇仙君的名號,凡間地仙城隍都不敢得罪他,季盛彥也運用身份的便利之處,很快飛到了林禹州的所在地,閔城。

閔城最近很熱鬧,閔秦淮查封了好幾處風月場所,其中靠山最大的尋歡樓也被查封了。據小道消息說,這些被查封的風月場所,都會向賓客們提供了一種名叫神仙膏的東西,它是一種類似芙蓉膏的玩意兒,總之不是個好東西。

閔城人都在誇右布政使隆江,說他明察秋毫,隆江也沒辜負大家的期望,他派人將神仙膏找出來,目前已經燒毀了好多。

而且還因為布政使司頒布了一條舉報有獎的布告,導致閔城人各個都成了“捕快”,他們盯著每一位可疑人物,一旦發現他們私藏神仙膏,就立即報官,其中抓的最多的便是地痞流氓,還有小鄉紳及小地主們。

“這些人都瘋了嗎?”季庚看完統計出來的數據之後怒火中燒:“這閔城官員都是酒囊飯袋嗎?神仙膏肆虐了近三年,他們居然沒有絲毫覺察,要不是我們發現的早,這玩意兒擴散開來會害得整個東南海域沒有一戰之力!”

“何止東南?”劉居在翰林院呆的時間久,知道的事情也多,他拍了拍桌案上的地圖:“此物能毀人心志,若是全民都服用,一國之魂蕩然無存,滅國慘事都有可能發生,下官查看了此物的主要材料,發現主材料與烏香的主材料一樣,皆是櫻素。”

“什麽是烏香?”季庚問道。

傅爵也看向劉居,顯然他也不知道此物。

“烏香是暹羅爪哇這些小國送來的供品,每年都會向陛下進貢兩百來斤,十殿下不知道也不奇怪,這東西金貴,陛下從不賞人。”

季庚變了臉色:“父皇吸食了這種烏香?”

劉居趕忙解釋道:“殿下莫要著急,烏香毒性不及神仙膏百分之一,它裏面的櫻素量比麻沸散中的櫻素量還低,只要不服用過多,不會中毒。”

“那也不行!兩百斤是個小數量嗎?還不知道父皇用了多少年。”季庚頭都要炸開了,他已經見過服食神仙膏上癮人的樣子,如果嘉隆帝也變成那樣,季朝危矣。

“殿下稍安勿躁。”傅爵聲音清冷,有股安撫人心的魔力,“殿下莫要小看朝中禦醫的能力,陛下吸食烏香多年都沒有中毒,想必禦醫們已經找出克制它的方法。”

劉居趕緊附和:“就是這個理,殿下別著急,一切等回京再說。”季庚學武之後,破壞力直線上升,劉居真怕他一氣之下把房間給毀了。

季庚強自鎮定,覺得傅爵說的也對,當下想再多也沒用,他又回不去,不過等他回京,一定會將此事告訴二哥,那些彈丸小國其心可誅,必須對它們防備一二。

“說起來那位霜姑娘的傷好些了嗎?”劉居見狀換了個話題。

傅爵搖頭:“她右腿碎裂,即便好了也會落下殘疾。”

“這麽嚴重?”季庚被轉移了註意力,他搖頭嘆息道:“林聰帶回來的兩位越族人就是來尋找這位霜飛天姑娘的吧?聽說她還是他們族的聖女,可惜被山匪擄走,最終淪落到這風塵之地。”

劉居也頗為心痛:“霜姑娘舞技高超,是越族祭祀之舞的傳人,腿壞了就再也不能跳了,真是可惜了。下官聽說幫她逃出來的那兩位女子也是可憐人,要不是她們讓禹州註意到霜姑娘,她就死在尋歡樓老鴇的鞭子下了。”

“說起來這兩位也算是禹州的‘紅顏知己’了,她們被帶出來後還盼著跟禹州‘春風一度’呢。”季庚剛說完,就感覺到一股森冷的氣息侵襲開來,他寒毛直炸。

“什麽紅顏知己?”季盛彥的聲音突兀的出現。

季庚猛地咳嗽了兩聲,他擡頭看向門外,一個身影漸漸清晰。

季盛彥淩冽的目光緊緊盯著季庚的臉:“春風一度又是什麽?”

季庚扯了扯嘴角,所有的話語都悶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嫂子師傅,對不起啊,他好像做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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