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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楞在那裏發呆？”

克萊蒙特卿怔了怔,被中也提醒了一句才回過神來，抱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腦海中還在回想著中也說的話,

-嗯，不喜歡了。

即便中也在說話的時候語氣淡的沒有情緒,克萊蒙特卿總覺得中也在那一刻似乎有什麽一直壓在心底的事情，放下了。

“怎麽一直看著我。”中原中也目光落在需要簽署的文件上，一目十行的審閱的同時,不耽誤他的調侃。“想通過心靈感應給我傳達？”

這個時候還能調侃人看來是沒什麽問題了。

“怎麽可能。”克萊蒙特卿優雅的撇嘴：“你的心靈感應撥通路線因為撥通的人過多占線，誰要跟你傳達啊。”

“嗯？”

嘖，他為什麽要酸溜溜的說話啊。

“……沒什麽。”克萊蒙特卿有些懊惱的咬了咬牙,自己將話題帶過去。“我說我給你匯報行程。”

“嗯,開始。”

工作中的中原中也心無旁騖，雷厲風行，在克萊蒙特卿匯報完行程便一同離開了港黑總部。

*****

“處理叛徒。監督港口碼頭。搗毀敵方組織大本營以及和盈潤集團談合作的項目。”克萊蒙特卿跟在中也的身後進了停車場。“中也打算先去哪裏。”

-“電話來了，快接電話啊。”

中原中也將車鑰匙丟給理查德，將手機拿出來，有著濃密金發的雅致男孩子自覺的閉上嘴,拿著鑰匙先去開車。

來電顯示是中島敦。

中原中也毫不猶豫的按掉了電話將手機塞回了西裝褲,循著自己的跑車便鉆進車裏。“去盈潤集團。”

“哈啊？”克萊蒙特卿不解的握著方向盤。“不先去處理碼頭的監督嗎。”

“今天是尋常的貨物。”中原中也拉上安全帶,“過於依賴只會形成掉以輕心的習慣，他們得自己應付。”

是因為他們相信中也，中也也給了足夠的安全感吧。

克萊蒙特卿碧藍的眼睛有光流轉，只是道：“好。”

……………………

港黑旗下也有集團公司，中原中也在此間合作都是以董事長的身份跟人和人談合作,其中盈潤集團就是為了利益而主動提出合作的公司之一。

“中原先生，恭候您多時了。”

中原中也和克萊蒙特卿踏入盈潤公司，一群穿著光鮮亮麗的男女走了過來，為首的女人梳著優雅的發髻，目光迥然，氣場不凡。正微笑著向著中也伸出手。

“您好。”中原中也客氣的回握。

克萊蒙特卿沒有仔細去聽中也和女總裁客套的寒暄，跟著人流走，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在大堂上掛著的晶瑩剔透的珠寶，被天花板中央的大吊燈一照耀，熠熠生輝。

實名演繹了什麽叫財大氣粗。難怪港黑這麽大的組織會和珠寶行合作，不愧是百年來最大的珠寶集團。

“中原先生，這邊請。”

“嗯。”中原中也禮貌的頷首，一身深色西裝內斂了身為幹部的鋒芒和煞氣，顯得紳士風度十足：“葛村小姐太客氣了。”

一行人在談話間湧進了會議室，中原中也和女總裁各自坐在了會議長桌的兩頭，由總裁的助理拿著初擬書並且打開了led進行解說。

整個會議室一片安靜，只有女助理的聲音響徹在房間裏，氣氛顯得莊嚴且嚴肅。

“……以上。”

長達半個小時的解說結束，眾人的目光落在了交疊著雙腿，兩只戴有手套的指頭交叉著放在平坦的腹部，雍容中透著華貴，盡管盛氣淩人的氣勢已經被收斂了許多，但眾人在望向他的時候都忍不住下意識的壓著呼吸。

生怕驚擾了對方。

克萊蒙特卿作為助理站立在中也的身邊，理所當然的將眾人投向中也的目光捕捉到：小心翼翼、連呼吸都怕驚擾的眼神讓他再一次感覺到——

中原中也是位高權重的港黑的幹部，他的一言一行主宰著生殺大權。

“可以。”中原中也捏著白紙黑字的初擬稿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淡著腔調開口。“接下來就期待貴公司的合作合同了，期待與盈潤合作。”

“我們也很期待。”女總裁微笑的起身，說道。

有了董事長的肯定，大家肉眼可見的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誰最先起頭鼓掌，掌聲雷動響起。

*****

“我們會盡快的擬定好合作書。期待早日跟華盛集團合作。”

中原中也因著還有別的行程安排，在客套了幾句以後被女總裁為首的董事天團護送著一路到了盈潤集團的公司外。

“華盛也很期待跟你們合作。”

兩位最高權力的合夥人在眾人面前握了握手，再度放開的時候中原中也沖女總裁頷首，矮身進了轎車裏。

“沒想到中也也會交際。”克萊蒙特卿一踩油門，打著方向盤一路直行。“幹部真是全能的職位啊。”

全能嗎？並不是的。

一開始他也什麽都不會，被某個人逼迫著去應酬、去學會交際。所以現在他才什麽能做到面面俱到。

“如果幹部什麽都不會，早晚會被踢出去。”中原中也往後靠了靠，目光望向飛快後退的綠化帶，目光在瞥到拿著公文包穿著西裝正準備進門的男人後，凝住。

“你還會怕踢出去？”

中原中也沒太註意克萊蒙特卿說了什麽，只註意到男人的年紀30歲左右，氣質儒雅，一身西裝穿起來氣度非凡。他正在跟留著齊耳烏黑短發的女人聊著天。

他的身上戴著盈潤公司的工作牌。

“中也你怎麽不說話。”克萊蒙特卿專心開著車，久久沒等到回應往後視鏡看了眼：“你在看什麽？”

“一個男人。”

“你又看上誰了？”

什麽叫又看上誰了。

你這是什麽見鬼的關註點。

“那個人。”中原中也指了指窗外和女人聊天的男人。

“……雖然說外表儒雅看上去脾氣很好，跟你是相反的外貌。但是年紀也太大了。你現在不喜歡吃嫩草了嗎？”

我們聊的是一件事嗎？

還有你哪兒來的吃嫩草結論。

“那個男人肩膀上的位置，”中原中也在面對重要的的事情異常嚴肅：“有形狀是嬰兒的妖怪。”

妖怪。

克萊蒙特卿的臉色一變，本能的想起了在醫院和在港黑總部見到的巨大的、色彩鮮艷的妖魔。

“要怎麽辦？”克萊蒙特卿抓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極具有歐洲高鼻梁深輪廓的落拓臉蛋有著慎重：“現在調頭追過去？”

“不用了，他身上有盈潤的標志。你負責調查那個男人的身份背景，最近接觸到了誰、做過什麽。”中原中也將手搭在車窗上，“註意隱秘，不要打草驚蛇。”

克萊蒙特卿慎重的點了點頭。

中原中也睜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瞳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不曾在眼裏停留，不過是加重了眼瞳裏的凝重：

不是錯覺，妖魔存在的範圍越來越廣了。

從始至終歐洲的黑手黨真正的成員都不曾露面，但中原中也依然直覺的認為妖魔的存在越來越多，和他們脫不了關系。

“所以呢。”變成了黑色四葉草耳釘的西索桀桀怪笑著。“打算翹班去一趟歐洲總部嗎？主~人~”

去歐洲總部？

中原中也勾起若有似無的笑：不急，有的人會在臨死前安排他去歐洲出差的。

“如果主人想，我可以幫助你提前讓他死哦。”

“如果金主想，我可以幫助你提前讓他死哦。”

“如果中也想，我可以幫助你提前讓他死哦。”

中原中也剛想完，三個重疊的聲音同一時間出現在他的周圍，冥體的西索靠在中也的肩膀上惡魔呢喃，夜鬥“咻”地一聲落在中也的腿上，身形最小的月坐在中也的肩頭。

本來還一臉嚴肅慎重的克萊蒙特卿氣的猛地一踩剎車，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中原中也！你還說你不喜歡吃嫩草！！這些人……除了那個小醜年紀最大以外，明明都很嫩！！”

西索扭過頭：“你對我的年紀有什麽不滿？”

“………………”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的看著左邊肩膀的為戰鬥而生的變態小醜，懷裏磨磨蹭蹭有故意點火嫌疑的夜鬥，以及右邊肩膀銀發飛舞著的月。再看看前面格外激動的克萊蒙特卿。

如果所坐的車是加長款林肯轎車，看上去還真的挺有土豪金主包養了各種小白臉的走上人生巔峰的既視感。

“……”中原中也覺得他有必要解釋一下：“不要誤會，”

西索/夜鬥：“不是誤會！”

你們這個時候倒是很有默契。還好當初沒有讓夜鬥收下西索。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你們放心，我對送上門的沒有興趣，特別是汗臭味很重，年紀這麽大的。”

夜鬥靈巧的一縮身體避開中也指向自己的手，順便抓住中也的手腕拐了個方向，手動指向了西索：

只要我閃避max，嫌棄就指不向我！

“……”西索緊盯著指著自己的手：“你對我的年紀有什麽意見？”

“這題我會！”夜鬥開啟搶答：“中也的意思是，他不只是對你的年紀有意見，對你藝名叫雪音還有意見！雪=冰清玉潔，你看看你哪兒有冰清玉潔的樣子！”

西·被迫冰清玉潔·索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你對我有什麽誤解，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西索啊！”

“哦。”夜鬥眨巴眨巴貓眸：“那你眼睛幹不幹？”

“……………”

西索開始認真思考，為什麽他會從令人聞風喪膽的獵人/殺人。變成了這個世界的底層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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