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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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太宰治你喝酒喝到腦子不清醒了吧。
“首領，”中原中也對太宰的問題避而不談：“現在是下班時間。”
言下之意便是這是私人的時間和私人住宅,身為首領於情於理都不應該私自闖入。
逐客令意味十足。
太宰治目光定定的看著面無表情的中原中也,他顯然是已經睡下再起來的,身上穿著的襯衣有些皺褶,橘發淩亂，一縷過長的發絲垂在了圓潤的肩頭上。
冰藍色的眼睛裏冷冷清清的搖曳著冷漠的光芒，臉很漂亮,和往常一樣都是面無表情為多。
太宰治可以通過中原中也細微的表情察覺到他的心情如何，但現在的中也還和以前一樣冷漠又拒人於千裏之外。
一切好似都沒有變化。
但太宰治可是和中也相處了8年,他能夠敏銳的感覺到中原中也不一樣了。那眼神太過於冷漠，沒有一丁點的寵溺和藏得極深的情愫。
中也不喜歡他了？
——不可能。
“中也。”太宰治將中也的名字念出聲來，鳶眸緊緊的盯著半跪在床上的青年，雪松的冷香飄入空氣裏。“小孩的母親是誰？”
烏發微卷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空氣裏的雪松氣味在不斷的加重,偏偏太宰治語氣柔和，像個平易近人的首領在進行慰問。
太宰治平易近人嗎？
當然不。
太宰治越是生氣越是要微笑,聲音更輕更溫柔。
中原中也嗅到濃重得嗆人的信息素味道,淡漠的看向分明已經生氣了還是保持微笑的首領,“這是屬下的私事。”
屬下。
私事。
兩個詞匯將他們之間變成了冰冷的上下級關系，像極了當初他拉開和中也關系的時候。
太宰治敏銳的覺察到了這一點,身上的煞氣幾乎要化為實質，眼神變得無比的尖銳，令人驚心的戾氣浮現在鳶眸裏。
*****
真是有意思，竟然還擊給他了嗎？
“中也。”太宰治喊著中也的名字,語氣溫柔無比，但壓低了的尾音分明透露出警告的威懾。“我的最高幹部什麽時候有時間標記別人，還把孩子弄出來了？沒有主人的允許，小狗擅自妄為可是會吃苦頭的。”
又是這種絕對掌控的黑泥口吻。
“首領，”中原中也咬重了音節：“這是屬下的私事。”
不對。
中也的態度不該是這樣，他應該是冷著臉反唇相譏，就和他們在私底下還是維持著搭檔時期的模式一樣，鬥嘴打鬧，不甘示弱。那時候的中也冰藍色的眼睛裏雖然還是冰冷，卻有著15歲才有的狂妄恣意，那是獨獨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美麗風景。
絕對、絕對不會是現在對身為首領的他露出恭敬順從的態度！
平時在私底下，他們雖然有過“我的首領”、“我的最高幹部”這些稱呼，但用輕佻的語氣說著這些帶有所有格的稱呼，是暧昧的，是若即若離帶有誘惑的。
“中原中也。”太宰治心底莫名的不安在擴大，隱隱的覺察到有什麽在逐漸的不受控制。“我說過的吧，不許在私底下對我用尊稱和敬語。”
中原中也冷漠得像是聽不懂太宰的言外之意：“您是首領，而我是部下，用尊稱不管是私底下還是工作上都是應該的。”
你明明就懂得他在說什麽，還想故意拉開我們的關系，究竟是誰讓你不惜做到這一點？
太宰治勾著唇角，鳶眸深深眼睛裏照不出一絲的光，語氣溫柔得要命。“中也，珍妮小姐的教訓還不夠？一個女人的前車之鑒不能讓你警醒，又打算將無辜的人拖下水了？我的最高幹部不是最善良了麽。這次不擔心我會親自處理了嗎？”
親自處理？
你對自己旺盛的掌控欲和占有欲真是了解得很清楚哪，但你哪兒來的臉說出別人無辜的話。還妄圖利用別人來牽制他。
誰給你的自信。
“首領……”
“中也。”
中原中也才開了一個頭，便被一步一步踩著羊毛毯走過來的男人打斷，男人頎長的身形落下的影子打在中原中也臉上，將他整個人都遮蓋在陰影下。中原中也凝著眸色看秀氣漂亮的臉蛋隨著太宰治探出手的動作離他越來越近。
纏到了虎口位置的手駕輕就熟的捏住了他的下頜。
“我早就說過中也只能被我草。所以我如果當著小鬼的面把中也上了，應該會讓他對你印象非常深刻吧？”
太宰治，你是變態吧——
中原中也驀然就懂了，
太宰治是在故意激怒他。
怎麽了，這麽看不慣他恭敬乖順的模樣忍不住要故意激怒他嗎？
“所以。”中原中也漠然的註視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首領。“首領希望我怎麽回答？”
“什麽叫做我希望你怎麽回答？”
太宰治瞳孔緊縮，一瞬不瞬看著眼前沒有情緒流動的眼睛。比惱怒著瞪人、比反唇相譏、比直接動手揍人更讓人感覺到窩火。
讓他想要撕碎這層表象。
太宰治用最溫柔的聲線尖誚著：“如果我希望中也跪下來求我操，將屁股擡高，或者用最痛的體位讓中也感受到我的存在中也都會答應是嗎？”
末了，太宰治的嗓音還夾雜著淡淡的笑意，配合著溫柔的聲線簡直要將人蘇進了骨子裏。
“畢竟你尊稱我為首領，作為最聽話的走狗、部下應該為首領解決生理問題才對吧？”
嘖，用他說過的話來堵他的口，太宰治你是有多氣急敗壞。
中原中也刻板冷漠的道：“這個首領可以去找最漂亮的omega。如果首領需要，屬下現在就可以給您找過來……”
“我說過了，”太宰治打斷中也的話：“omega要像中也這麽漂亮才行，因為中也長得比omega更好看，所以無論中也找了誰來我都沒有興趣。身為alpha的中也才能激起我的性趣。”
果然是變態的發言。
中原中也長期浸淫在太宰治的下流情話裏，對於他的反應見怪不怪，連眼睫毛都懶得擡起。
“那麽真是可惜了。”中原中也平淡的聳肩。“首領。”
可惜？你的表情可不像是可惜。
太宰治真是不明白中原中也為何忽然轉性，對他冷冷淡淡。但是沒關系，他對於中也最了解了，深深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中也炸毛跳腳。
他可太了解中也了。
太宰治壓下心頭莫名因不安升起的煩躁，猛地按住中原中也的肩膀粗暴的將人按在墻上，後腦勺因著沖擊力道不可避免的碰上沒發出沈悶的響聲。
他已經顧不上了。
太宰治急切的想要通過什麽，來撕毀掉中原中也的冷漠面具，中也的冷漠可以對任何人——
但絕、不、能、是他太宰治！
*****
中原中也怎麽可能會對他冷漠？中也可是十五歲的時候擅自喜歡上自己的，這麽多年來，中也總是用自以為隱秘的眼神在看他！
他一直都知道！
太宰治覺得自己都已經習慣了中也不動聲色的縱容怎麽可以在他習慣了以後改變，你以為你做得到嗎？
太宰治鳶眸裏彌漫出可怕的戾氣，猛地湊了過去，連帶著將眼裏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不知所措掩蓋住，惡狠狠的低下頭去尋記憶裏溫軟的唇瓣——
鳶眸在下一刻睜大。
中原中也用手背擋住了自己的唇，太宰治兇惡的、有些無措的吻落在中也了柔嫩白皙的掌心裏。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從始至終都是冰冷薄涼的，不帶有丁點感情。
太宰治含著怒意咬牙切齒的喊著他的名字：“中原中也——”
你還要故作姿態到什麽時候？
你明明就是喜歡我！
你卑劣的、小心翼翼的、惡心的喜歡這我的心情，我從頭到尾都知道。你還想偽裝成冷漠的樣子到什麽時候？
太宰治越是憤怒滔天腦袋裏卻越是冷靜，中也電話裏說出的話出現在耳邊。
-首領和別人喝酒後心情不好，應當去找讓他心情不好的人，現在屬下已經下班了。
太宰治一怔，聚集著怒意正待爆發的緊繃感也因此而褪去。
中也在吃醋？
太宰治這樣想，中原中也便開口了，連一絲旖旎都不想給予太宰：“首領似乎對我有什麽誤會，不論你現在是想的什麽，都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中也以為我在想什麽？”太宰治唇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中也你早就知道我知道你沒有時間和別的omega在一起，更不可能和別人生出小孩。故意不肯跟我解釋。”
太宰治嗓音裏的笑意加深了些許，那張逆著光的俊秀漂亮臉蛋一半藏在陰影下，一邊被燈光籠罩，有光的那一半張臉連淡色的瞳孔都折射出光芒來。
“中也是故意想要我吃醋，好讓你心理平衡嗎？真是一只學不乖的小狗啊。”
太宰治，你又腦補了什麽見鬼的東西。
中原中也維持著靠在墻上的姿勢，微卷內扣的碎發淩亂的垂在他瓷白光滑的漂亮臉蛋上，對於太宰治的話表現得格外平靜。“屬下本是想好好的跟首領交代，但果然還是太浪費時間了。”
中也——？
太宰治還未從中也竟然會吃醋（？）的認知中回過神來，便感覺到自己腹部一痛，怔怔的低下頭便看到中也的拳頭砸在了自己腰腹部，控制的恰到好處的力道讓他身體失力的倒了下去。
耳邊還能聽到中原中也淡漠著聲線說話的聲音。
“中島敦，過來把首領送回家。”
*****
“中也，我可沒說要回去啊。”太宰治聽著中原中也冰冷的聲線，唇角翹了翹，故意要和中也唱反調。“在我的最高幹部家裏休息，這是首領給你的殊榮。”
什麽見鬼的殊榮，沒有人需要好嗎。
太宰治笑瞇瞇的彎起鳶眸，腰腹部的疼痛讓他上半身無力，但嘴皮上的功夫可難不倒他。“我的最高幹部為了感謝首領的恩澤，就應該獻上濕軟的腔口給首領采擷，勢必要讓首領享受到皇家般的待遇才行。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中原中也：“首領您還是回家自己做夢吧，夢裏什麽都有。”
中原中也真是想的太多了，當初怎麽會覺得用冰冷且應該是下級對上級公事公辦的態度，太宰治就會覺察到自己不想和他玩了？
以太宰治的性格只會變本加厲的逗弄他，其中不管是因為“小狗變得想脫離主人的掌控”還是因為“想惹怒中也”都符合太宰治黑泥的屬性。
他真是將太宰治想的太要臉了。
果然對付太宰治，只有拳頭是最快速有效的方式，沒有之一。
“可是中也，”太宰治丁點都沒有被中也不帶一絲情緒的冷言冷語打擊，聲音無比輕快，透出了他的好心情：“你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小鬼一直在盯著我們看哦，在他的眼裏會不會以為我們倆在互相家暴？”
互相家暴以示友好麽，太宰治，你想太多了。家暴是對合法夫妻而言，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
只不過——
“……”中原中也轉過頭，看向跪坐在柔軟床鋪上的小鬼，他的銀發散落在床上，銀紫色的眼睛清冷的看著他和太宰治。
圓嘟嘟的小臉蛋上沒有什麽情緒。
“你看，”太宰治因為身體無力緊緊地貼在中也的懷裏，自然是感覺到了中也轉頭的動靜，他笑瞇瞇的在中也的懷裏轉頭，一同看向一聲不吭的小鬼。“他的樣子像不像是看到父母不和產生了心理陰影？恐怕以後的成長都會有問題了哦。”
看得出太宰治的心情很好，盡管語氣裏說著小孩子真是可憐，但眉眼彎彎的模樣可看不出有心疼的意思。
但太宰治可沒高興太久，很快就聽到了來自他貼著的最高幹部低語。偏偏語氣無比恭順——
“首領真是明白。想必在同年的時候受過不小的創傷，所以導致了現在的扭曲。”
“………………”
成功讓混蛋太宰治閉上了嘴巴，中原中也客客氣氣的將賴在他懷裏的太宰治恭敬的請到一邊，自己沈默的看向睜著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小孩。
中原中也想起自己在孩子的面前有被喊成了“媽媽，”那他的眼中豈不是被家暴的可憐女人，弱勢群體？
後來他揍了混蛋太宰——
中原中也：那他是不是就變成了兇殘的欺辱柔弱男性的惡毒家暴男？總感覺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跑進來了。
電話一直保持著通話的中島敦默默地站在寒風中接著電話，迎風流淚。
中島敦：現在是占有欲吐黑泥完畢→進行強吻→然後被反施暴力→現在終於想起了站在旁邊的年幼的孩子嗎？
等等，首領和幹部竟然有孩子！
中島敦虎軀一震，認為現在是他表現出聰穎機智的時候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正需要時間來溝通來聯系感情，身為最得力（bu）的部下怎麽可以在關鍵的時刻砸場子呢
那絕對是不可以啊！
“中原幹部，首領！”中島敦嗓音堅決且鏗鏘有力：“祝福你們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生很多的小孩！現在小孩子需要從小抓起，一定要照顧他的生理健康！我掛了！”
中島敦打樁機似的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然後認為合格的部下應該在此刻適當的消失，不給傲嬌首領和同樣傲嬌的首領夫人找外人解決家務事的機會。
當機立斷的將手機關機。
中島敦手腳麻利的將手機關機以後擡頭遙望皎潔的月色，認真的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合格的部下應該懂的察言觀色！我果然又有進步了！”
隨即驅車離開。
“…………”
“…………”
房間裏正準備對小鬼說話的中原幹部疑惑的捏著“嘟嘟”響著忙音的手機，對首領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在接觸到首領同樣疑惑的神色後。
緩緩打出一個“？”
中原中也/太宰治：小腦斧到底腦補了什麽見鬼/有趣的東西？
*****
“我的部下都已經離開了。”
太宰治反應倒是飛快，腰腹部的疼痛已經漸漸緩解了，但他還是故作虛弱的將自己毛茸茸的腦袋瓜子放在中也光潔的長腿上，宰治貓貓撒嬌的蹭了蹭：“我的最高幹部就應該收留無家可歸，還被自己的幹部打了的可憐首領哦。”
青年的語氣輕快，黏糊糊的語氣像是在撒嬌一般，但言辭裏不經意暴露出的強勢不容忽視，鳶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註視著小鬼。
他不介意在小孩子面前和中也表現的親密。
下一秒中也的手指便覆蓋在了他的臉頰，太宰治瞳孔縮了縮，唇角愉悅的勾起：中也果然還是中也。
即使是在吃醋，對他偶爾的撒嬌還是會心軟。
太宰治心滿意足的用光滑的臉頰蹭了蹭中也的手心，中也長期愛戴著黑色的皮質手套，手掌的肌膚比他長期拿槍的手柔嫩許多。
也相對的敏感。
如果把中也的手指含在嘴裏，中也又會露出什麽樣的漂亮表情呢？太宰治發現自己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要興奮起來了。
正在太宰治滿懷著旖旎心思的時候，上一秒還溫柔放在他臉頰的手用力，兩只手朝著旁邊一扳——
太宰治清楚的聽到了骨骼“咯”地一聲響，又酸又燙的感覺油然而生。
“中、也！”
“首領還是老實的趴著吧，”中原中也恭敬的招呼道，順勢將枕在他腿上的腦袋瓜子推了下去。
在太宰治凝著鳶眸瞪他的眼神裏，面無表情的拍了拍被枕過的部位。然後拿起手機準備撥打第二個電話。
“中也你還不死心？”太宰治被中也嫌棄的動作刺激到，語氣也冷了下來。“你不是最為恭敬的部下？我今天非要睡你的床、睡你又怎麽樣？”
你怕是不想活了。
中原中也頓住按鍵的姿勢，轉過頭和太宰治對視上，完美無誤的將以上訊息傳達給對方。
“啊，是這樣。”太宰治勾起唇。“你可以試試看，我的最高幹部。”
雪松的冷冽香氣和象征著不祥意味的血腥味道在空氣裏擴散開來，兩個人一個表情無比平淡，一個人還帶著柔和無害的笑意。
信息素的碰撞和濃度卻洩露了劍拔弩張！
兩個超S級別的alpha和一個嗅不到信息素的小孩，在房間裏呈現出詭異的三角。
正在氣氛沈默硝煙味十足的時候，隔壁棟的公寓突然爆發出了驚恐的慘叫。
“啊——！！！”
中原中也靠著墻壁沒動，眉眼因著剛睡醒還殘留了點慵懶倦怠，聽到慘叫連眉眼都沒擡。倒是太宰治轉過了臉朝著窗外看去，淡色的瞳孔隱約有些笑意。
“好重的血腥味。”太宰治語氣說不上悲憫更談不上愉悅。“死人了。”
的確是死了人。
中原中也的表情沒有變，平淡得離奇：從太宰治氣勢洶洶的走進臥室，按住他的雙肩把他摁在墻上的時候，血腥味就從窗外飄了進來。
他們是黑手黨，長期在暗黑裏游走，對血液的味道有著超乎想象的敏感。
但是無論是太宰治還是他，都沒有表現出對血液傳遞出來的訊息有好奇的意思。
無論是傷亡，還是血液，他們都見了太多，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女人無措的哭喊還在繼續。
“不！！是誰殺死了我的愛人！！救命，誰來幫幫我！”
中原中也環胸的手指動了動：這個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是他在車庫裏聽到的歇斯底裏的女聲。
在幾個小時前還精神抖擻的和男人因為藍寶石吵架，幾個小時以後竟然就陰陽相隔了，也真是戲劇化。
中也細微的動作被太宰治捕捉到，鳶眸裏劃過一絲異色。
“是中也認識的人？”
“不是。”
“中也好像知道什麽。”
“首領想多了。”
無意中聽到的墻角也是墻角，中原中也並沒有嘴碎的習慣，看出太宰治有賴著不走的意思也沒急著處理他，轉而走到了窗前，目睹警車去了隔壁棟公寓在對著崩潰哭泣的女人盤問什麽。
中原中也回想著克萊蒙特卿告訴他關於藍色寶石的寓意，一面中也表現得心不在焉也並不太在意。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隔了一會兒警察就敲了門，站在門邊的警察一人拿著筆記本，對著房間裏的太宰治、小鬼、中也看了眼。
“走訪調查，麻煩配合一下：命案發起的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在幹嘛？”
“？？？？？？”
中原中也：你的一家三口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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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太宰治你喝酒喝到腦子不清醒了吧。
“首領，”中原中也對太宰的問題避而不談：“現在是下班時間。”
言下之意便是這是私人的時間和私人住宅,身為首領於情於理都不應該私自闖入。
逐客令意味十足。
太宰治目光定定的看著面無表情的中原中也,他顯然是已經睡下再起來的,身上穿著的襯衣有些皺褶,橘發淩亂，一縷過長的發絲垂在了圓潤的肩頭上。
冰藍色的眼睛裏冷冷清清的搖曳著冷漠的光芒，臉很漂亮,和往常一樣都是面無表情為多。
太宰治可以通過中原中也細微的表情察覺到他的心情如何，但現在的中也還和以前一樣冷漠又拒人於千裏之外。
一切好似都沒有變化。
但太宰治可是和中也相處了8年,他能夠敏銳的感覺到中原中也不一樣了。那眼神太過於冷漠，沒有一丁點的寵溺和藏得極深的情愫。
中也不喜歡他了？
——不可能。
“中也。”太宰治將中也的名字念出聲來，鳶眸緊緊的盯著半跪在床上的青年，雪松的冷香飄入空氣裏。“小孩的母親是誰？”
烏發微卷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空氣裏的雪松氣味在不斷的加重,偏偏太宰治語氣柔和，像個平易近人的首領在進行慰問。
太宰治平易近人嗎？
當然不。
太宰治越是生氣越是要微笑,聲音更輕更溫柔。
中原中也嗅到濃重得嗆人的信息素味道,淡漠的看向分明已經生氣了還是保持微笑的首領,“這是屬下的私事。”
屬下。
私事。
兩個詞匯將他們之間變成了冰冷的上下級關系，像極了當初他拉開和中也關系的時候。
太宰治敏銳的覺察到了這一點,身上的煞氣幾乎要化為實質，眼神變得無比的尖銳，令人驚心的戾氣浮現在鳶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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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意思，竟然還擊給他了嗎？
“中也。”太宰治喊著中也的名字,語氣溫柔無比，但壓低了的尾音分明透露出警告的威懾。“我的最高幹部什麽時候有時間標記別人，還把孩子弄出來了？沒有主人的允許，小狗擅自妄為可是會吃苦頭的。”
又是這種絕對掌控的黑泥口吻。
“首領，”中原中也咬重了音節：“這是屬下的私事。”
不對。
中也的態度不該是這樣，他應該是冷著臉反唇相譏，就和他們在私底下還是維持著搭檔時期的模式一樣，鬥嘴打鬧，不甘示弱。那時候的中也冰藍色的眼睛裏雖然還是冰冷，卻有著15歲才有的狂妄恣意，那是獨獨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美麗風景。
絕對、絕對不會是現在對身為首領的他露出恭敬順從的態度！
平時在私底下，他們雖然有過“我的首領”、“我的最高幹部”這些稱呼，但用輕佻的語氣說著這些帶有所有格的稱呼，是暧昧的，是若即若離帶有誘惑的。
“中原中也。”太宰治心底莫名的不安在擴大，隱隱的覺察到有什麽在逐漸的不受控制。“我說過的吧，不許在私底下對我用尊稱和敬語。”
中原中也冷漠得像是聽不懂太宰的言外之意：“您是首領，而我是部下，用尊稱不管是私底下還是工作上都是應該的。”
你明明就懂得他在說什麽，還想故意拉開我們的關系，究竟是誰讓你不惜做到這一點？
太宰治勾著唇角，鳶眸深深眼睛裏照不出一絲的光，語氣溫柔得要命。“中也，珍妮小姐的教訓還不夠？一個女人的前車之鑒不能讓你警醒，又打算將無辜的人拖下水了？我的最高幹部不是最善良了麽。這次不擔心我會親自處理了嗎？”
親自處理？
你對自己旺盛的掌控欲和占有欲真是了解得很清楚哪，但你哪兒來的臉說出別人無辜的話。還妄圖利用別人來牽制他。
誰給你的自信。
“首領……”
“中也。”
中原中也才開了一個頭，便被一步一步踩著羊毛毯走過來的男人打斷，男人頎長的身形落下的影子打在中原中也臉上，將他整個人都遮蓋在陰影下。中原中也凝著眸色看秀氣漂亮的臉蛋隨著太宰治探出手的動作離他越來越近。
纏到了虎口位置的手駕輕就熟的捏住了他的下頜。
“我早就說過中也只能被我草。所以我如果當著小鬼的面把中也上了，應該會讓他對你印象非常深刻吧？”
太宰治，你是變態吧——
中原中也驀然就懂了，
太宰治是在故意激怒他。
怎麽了，這麽看不慣他恭敬乖順的模樣忍不住要故意激怒他嗎？
“所以。”中原中也漠然的註視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首領。“首領希望我怎麽回答？”
“什麽叫做我希望你怎麽回答？”
太宰治瞳孔緊縮，一瞬不瞬看著眼前沒有情緒流動的眼睛。比惱怒著瞪人、比反唇相譏、比直接動手揍人更讓人感覺到窩火。
讓他想要撕碎這層表象。
太宰治用最溫柔的聲線尖誚著：“如果我希望中也跪下來求我操，將屁股擡高，或者用最痛的體位讓中也感受到我的存在中也都會答應是嗎？”
末了，太宰治的嗓音還夾雜著淡淡的笑意，配合著溫柔的聲線簡直要將人蘇進了骨子裏。
“畢竟你尊稱我為首領，作為最聽話的走狗、部下應該為首領解決生理問題才對吧？”
嘖，用他說過的話來堵他的口，太宰治你是有多氣急敗壞。
中原中也刻板冷漠的道：“這個首領可以去找最漂亮的omega。如果首領需要，屬下現在就可以給您找過來……”
“我說過了，”太宰治打斷中也的話：“omega要像中也這麽漂亮才行，因為中也長得比omega更好看，所以無論中也找了誰來我都沒有興趣。身為alpha的中也才能激起我的性趣。”
果然是變態的發言。
中原中也長期浸淫在太宰治的下流情話裏，對於他的反應見怪不怪，連眼睫毛都懶得擡起。
“那麽真是可惜了。”中原中也平淡的聳肩。“首領。”
可惜？你的表情可不像是可惜。
太宰治真是不明白中原中也為何忽然轉性，對他冷冷淡淡。但是沒關系，他對於中也最了解了，深深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中也炸毛跳腳。
他可太了解中也了。
太宰治壓下心頭莫名因不安升起的煩躁，猛地按住中原中也的肩膀粗暴的將人按在墻上，後腦勺因著沖擊力道不可避免的碰上沒發出沈悶的響聲。
他已經顧不上了。
太宰治急切的想要通過什麽，來撕毀掉中原中也的冷漠面具，中也的冷漠可以對任何人——
但絕、不、能、是他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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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怎麽可能會對他冷漠？中也可是十五歲的時候擅自喜歡上自己的，這麽多年來，中也總是用自以為隱秘的眼神在看他！
他一直都知道！
太宰治覺得自己都已經習慣了中也不動聲色的縱容怎麽可以在他習慣了以後改變，你以為你做得到嗎？
太宰治鳶眸裏彌漫出可怕的戾氣，猛地湊了過去，連帶著將眼裏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不知所措掩蓋住，惡狠狠的低下頭去尋記憶裏溫軟的唇瓣——
鳶眸在下一刻睜大。
中原中也用手背擋住了自己的唇，太宰治兇惡的、有些無措的吻落在中也了柔嫩白皙的掌心裏。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從始至終都是冰冷薄涼的，不帶有丁點感情。
太宰治含著怒意咬牙切齒的喊著他的名字：“中原中也——”
你還要故作姿態到什麽時候？
你明明就是喜歡我！
你卑劣的、小心翼翼的、惡心的喜歡這我的心情，我從頭到尾都知道。你還想偽裝成冷漠的樣子到什麽時候？
太宰治越是憤怒滔天腦袋裏卻越是冷靜，中也電話裏說出的話出現在耳邊。
-首領和別人喝酒後心情不好，應當去找讓他心情不好的人，現在屬下已經下班了。
太宰治一怔，聚集著怒意正待爆發的緊繃感也因此而褪去。
中也在吃醋？
太宰治這樣想，中原中也便開口了，連一絲旖旎都不想給予太宰：“首領似乎對我有什麽誤會，不論你現在是想的什麽，都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中也以為我在想什麽？”太宰治唇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中也你早就知道我知道你沒有時間和別的omega在一起，更不可能和別人生出小孩。故意不肯跟我解釋。”
太宰治嗓音裏的笑意加深了些許，那張逆著光的俊秀漂亮臉蛋一半藏在陰影下，一邊被燈光籠罩，有光的那一半張臉連淡色的瞳孔都折射出光芒來。
“中也是故意想要我吃醋，好讓你心理平衡嗎？真是一只學不乖的小狗啊。”
太宰治，你又腦補了什麽見鬼的東西。
中原中也維持著靠在墻上的姿勢，微卷內扣的碎發淩亂的垂在他瓷白光滑的漂亮臉蛋上，對於太宰治的話表現得格外平靜。“屬下本是想好好的跟首領交代，但果然還是太浪費時間了。”
中也——？
太宰治還未從中也竟然會吃醋（？）的認知中回過神來，便感覺到自己腹部一痛，怔怔的低下頭便看到中也的拳頭砸在了自己腰腹部，控制的恰到好處的力道讓他身體失力的倒了下去。
耳邊還能聽到中原中也淡漠著聲線說話的聲音。
“中島敦，過來把首領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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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我可沒說要回去啊。”太宰治聽著中原中也冰冷的聲線，唇角翹了翹，故意要和中也唱反調。“在我的最高幹部家裏休息，這是首領給你的殊榮。”
什麽見鬼的殊榮，沒有人需要好嗎。
太宰治笑瞇瞇的彎起鳶眸，腰腹部的疼痛讓他上半身無力，但嘴皮上的功夫可難不倒他。“我的最高幹部為了感謝首領的恩澤，就應該獻上濕軟的腔口給首領采擷，勢必要讓首領享受到皇家般的待遇才行。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中原中也：“首領您還是回家自己做夢吧，夢裏什麽都有。”
中原中也真是想的太多了，當初怎麽會覺得用冰冷且應該是下級對上級公事公辦的態度，太宰治就會覺察到自己不想和他玩了？
以太宰治的性格只會變本加厲的逗弄他，其中不管是因為“小狗變得想脫離主人的掌控”還是因為“想惹怒中也”都符合太宰治黑泥的屬性。
他真是將太宰治想的太要臉了。
果然對付太宰治，只有拳頭是最快速有效的方式，沒有之一。
“可是中也，”太宰治丁點都沒有被中也不帶一絲情緒的冷言冷語打擊，聲音無比輕快，透出了他的好心情：“你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小鬼一直在盯著我們看哦，在他的眼裏會不會以為我們倆在互相家暴？”
互相家暴以示友好麽，太宰治，你想太多了。家暴是對合法夫妻而言，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
只不過——
“……”中原中也轉過頭，看向跪坐在柔軟床鋪上的小鬼，他的銀發散落在床上，銀紫色的眼睛清冷的看著他和太宰治。
圓嘟嘟的小臉蛋上沒有什麽情緒。
“你看，”太宰治因為身體無力緊緊地貼在中也的懷裏，自然是感覺到了中也轉頭的動靜，他笑瞇瞇的在中也的懷裏轉頭，一同看向一聲不吭的小鬼。“他的樣子像不像是看到父母不和產生了心理陰影？恐怕以後的成長都會有問題了哦。”
看得出太宰治的心情很好，盡管語氣裏說著小孩子真是可憐，但眉眼彎彎的模樣可看不出有心疼的意思。
但太宰治可沒高興太久，很快就聽到了來自他貼著的最高幹部低語。偏偏語氣無比恭順——
“首領真是明白。想必在同年的時候受過不小的創傷，所以導致了現在的扭曲。”
“………………”
成功讓混蛋太宰治閉上了嘴巴，中原中也客客氣氣的將賴在他懷裏的太宰治恭敬的請到一邊，自己沈默的看向睜著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小孩。
中原中也想起自己在孩子的面前有被喊成了“媽媽，”那他的眼中豈不是被家暴的可憐女人，弱勢群體？
後來他揍了混蛋太宰——
中原中也：那他是不是就變成了兇殘的欺辱柔弱男性的惡毒家暴男？總感覺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跑進來了。
電話一直保持著通話的中島敦默默地站在寒風中接著電話，迎風流淚。
中島敦：現在是占有欲吐黑泥完畢→進行強吻→然後被反施暴力→現在終於想起了站在旁邊的年幼的孩子嗎？
等等，首領和幹部竟然有孩子！
中島敦虎軀一震，認為現在是他表現出聰穎機智的時候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正需要時間來溝通來聯系感情，身為最得力（bu）的部下怎麽可以在關鍵的時刻砸場子呢
那絕對是不可以啊！
“中原幹部，首領！”中島敦嗓音堅決且鏗鏘有力：“祝福你們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生很多的小孩！現在小孩子需要從小抓起，一定要照顧他的生理健康！我掛了！”
中島敦打樁機似的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然後認為合格的部下應該在此刻適當的消失，不給傲嬌首領和同樣傲嬌的首領夫人找外人解決家務事的機會。
當機立斷的將手機關機。
中島敦手腳麻利的將手機關機以後擡頭遙望皎潔的月色，認真的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合格的部下應該懂的察言觀色！我果然又有進步了！”
隨即驅車離開。
“…………”
“…………”
房間裏正準備對小鬼說話的中原幹部疑惑的捏著“嘟嘟”響著忙音的手機，對首領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在接觸到首領同樣疑惑的神色後。
緩緩打出一個“？”
中原中也/太宰治：小腦斧到底腦補了什麽見鬼/有趣的東西？
*****
“我的部下都已經離開了。”
太宰治反應倒是飛快，腰腹部的疼痛已經漸漸緩解了，但他還是故作虛弱的將自己毛茸茸的腦袋瓜子放在中也光潔的長腿上，宰治貓貓撒嬌的蹭了蹭：“我的最高幹部就應該收留無家可歸，還被自己的幹部打了的可憐首領哦。”
青年的語氣輕快，黏糊糊的語氣像是在撒嬌一般，但言辭裏不經意暴露出的強勢不容忽視，鳶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註視著小鬼。
他不介意在小孩子面前和中也表現的親密。
下一秒中也的手指便覆蓋在了他的臉頰，太宰治瞳孔縮了縮，唇角愉悅的勾起：中也果然還是中也。
即使是在吃醋，對他偶爾的撒嬌還是會心軟。
太宰治心滿意足的用光滑的臉頰蹭了蹭中也的手心，中也長期愛戴著黑色的皮質手套，手掌的肌膚比他長期拿槍的手柔嫩許多。
也相對的敏感。
如果把中也的手指含在嘴裏，中也又會露出什麽樣的漂亮表情呢？太宰治發現自己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要興奮起來了。
正在太宰治滿懷著旖旎心思的時候，上一秒還溫柔放在他臉頰的手用力，兩只手朝著旁邊一扳——
太宰治清楚的聽到了骨骼“咯”地一聲響，又酸又燙的感覺油然而生。
“中、也！”
“首領還是老實的趴著吧，”中原中也恭敬的招呼道，順勢將枕在他腿上的腦袋瓜子推了下去。
在太宰治凝著鳶眸瞪他的眼神裏，面無表情的拍了拍被枕過的部位。然後拿起手機準備撥打第二個電話。
“中也你還不死心？”太宰治被中也嫌棄的動作刺激到，語氣也冷了下來。“你不是最為恭敬的部下？我今天非要睡你的床、睡你又怎麽樣？”
你怕是不想活了。
中原中也頓住按鍵的姿勢，轉過頭和太宰治對視上，完美無誤的將以上訊息傳達給對方。
“啊，是這樣。”太宰治勾起唇。“你可以試試看，我的最高幹部。”
雪松的冷冽香氣和象征著不祥意味的血腥味道在空氣裏擴散開來，兩個人一個表情無比平淡，一個人還帶著柔和無害的笑意。
信息素的碰撞和濃度卻洩露了劍拔弩張！
兩個超S級別的alpha和一個嗅不到信息素的小孩，在房間裏呈現出詭異的三角。
正在氣氛沈默硝煙味十足的時候，隔壁棟的公寓突然爆發出了驚恐的慘叫。
“啊——！！！”
中原中也靠著墻壁沒動，眉眼因著剛睡醒還殘留了點慵懶倦怠，聽到慘叫連眉眼都沒擡。倒是太宰治轉過了臉朝著窗外看去，淡色的瞳孔隱約有些笑意。
“好重的血腥味。”太宰治語氣說不上悲憫更談不上愉悅。“死人了。”
的確是死了人。
中原中也的表情沒有變，平淡得離奇：從太宰治氣勢洶洶的走進臥室，按住他的雙肩把他摁在墻上的時候，血腥味就從窗外飄了進來。
他們是黑手黨，長期在暗黑裏游走，對血液的味道有著超乎想象的敏感。
但是無論是太宰治還是他，都沒有表現出對血液傳遞出來的訊息有好奇的意思。
無論是傷亡，還是血液，他們都見了太多，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女人無措的哭喊還在繼續。
“不！！是誰殺死了我的愛人！！救命，誰來幫幫我！”
中原中也環胸的手指動了動：這個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是他在車庫裏聽到的歇斯底裏的女聲。
在幾個小時前還精神抖擻的和男人因為藍寶石吵架，幾個小時以後竟然就陰陽相隔了，也真是戲劇化。
中也細微的動作被太宰治捕捉到，鳶眸裏劃過一絲異色。
“是中也認識的人？”
“不是。”
“中也好像知道什麽。”
“首領想多了。”
無意中聽到的墻角也是墻角，中原中也並沒有嘴碎的習慣，看出太宰治有賴著不走的意思也沒急著處理他，轉而走到了窗前，目睹警車去了隔壁棟公寓在對著崩潰哭泣的女人盤問什麽。
中原中也回想著克萊蒙特卿告訴他關於藍色寶石的寓意，一面中也表現得心不在焉也並不太在意。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隔了一會兒警察就敲了門，站在門邊的警察一人拿著筆記本，對著房間裏的太宰治、小鬼、中也看了眼。
“走訪調查，麻煩配合一下：命案發起的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在幹嘛？”
“？？？？？？”
中原中也：你的一家三口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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