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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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你說的話向來說話算話的’

江澄的呢喃之語更是給魏無羨心裏壓下沈重的一擊‘阿澄,別聽金光瑤胡說’

江澄伸手去揪著他的衣領‘這就是你修鬼道的原因,嗯’

江澄越來越激動‘你天賦異稟,聰明過人,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嗎,你憑什麽,憑什麽不告訴我’

魏無羨臉色難看的握著江澄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你冷靜一點,阿澄’

江澄一巴掌甩他臉上,表情突然冷靜下來,拽著他的衣領朝向自己‘別這麽叫我,這就是你的身不由己,逼不得已,難言之隱的苦衷,魏無羨,你什麽都不告訴我,你把我當傻瓜一樣’

江澄那一巴掌並沒有放水,重重的一巴掌讓魏無羨嘴角流血,臉頰也瞬間腫脹起來,巴掌印清晰的留在臉上,閉上眼睛不言。

江澄那是看的越發來氣,金淩惶恐不安,他深怕自己舅舅一個來氣給了魏無羨一劍,他拉著江澄‘舅舅,魏無羨也是為了你才如此’

江澄一巴掌停在了金淩臉上方,痛恨跌坐在地上,一切都說通了,他背負著世人自栩正義的無數指責,大義凜然的抹黑,他依舊不願放棄他所堅持的義,而他至始至終都像個唱獨角戲的,所有人都是他的觀眾,他們都是來看如何演完這整場戲的。

他愛自己,可他從來沒給自己選擇的權利,他努力的追上他的腳步,比上他,可他了,永遠的沒給自己站在他身邊的權利,他把自己推得遠遠的,這就是他的愛。

心裏千言萬語最終江澄只是平靜說出一句‘在你心裏我就如此不堪一擊嗎’

魏無羨詫異‘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他試圖去握住江澄的手,見他沒有甩開自己‘我並沒用金丹還江家,我自願的,不管再來多少次,不管是什麽情況下,我都願意把金丹給你’

這突然而來的真相讓江澄崩潰不已,他哭了,他流下了眼淚,魏無羨楞住了,他無措的替他擦掉眼角的淚水。

‘你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好人,英雄,我了,我是什麽人,我為什麽要因為你變成所有人眼中醜角’

魏無羨顫抖著手‘沒有,你沒有,你不是的,是我,我才是’他擁江澄入懷‘阿澄,是我自以為是,你該怨我的,我愛你,阿澄,我不能沒有你’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他們過往的一切有跡可循了,藍忘機明白了,藍曦臣也明白自己誤會了他們,抱歉的看著藍忘機。

‘是我,最需要你的一直是我,是我妄動了邪念,我覺得只要你擁有了我的金丹,你就再也不能離開我了’

淚水流入江澄的頸間,魏無羨終是說出了殘酷的真相‘可我終是不敢告訴你的,也沒想到會轉變成那樣’

江澄揪緊他的衣服,咬緊嘴唇‘騙子,你一直都是騙子,你就是為了讓我愧疚,讓我後悔才這麽說的,你是故意的’

‘對不起’

江澄痛哭,對不起,他等了一句對不起,等了這麽多年‘魏無羨,你真狠’

‘我想回蓮花塢’

金淩立馬接上,兩個舅舅和好如初,那不止他的想法,也是阿娘的想法‘一起回’

江澄因金淩的話徹底清醒,意識到現在是如何的情況,他一把推開魏無羨,他怒斥金淩‘你給我閉嘴,回頭找你算賬’

江澄臉皮薄,魏無羨臉皮厚,上桿子爬的事情太多,他做的也很多,即使重生在這副身體裏,死過一回,也沒有改變,他抱著江澄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回,回頭我一定跪祠堂’

見推也推不開,江澄他嗤笑一聲‘跪祠堂,我不會讓你跪祠堂的,下跪道歉,打斷腿’

‘好,好好,都聽你的,只要阿澄說的,我都照做,就不知道阿澄舍不舍得’

‘滾,看我回去不打斷你的腿’

金淩越聽越只覺得這個大舅還不如不認,臉皮真厚厚的,太不要臉了,在外祖母教育和舅舅的控制下為何會成這樣,舅舅還沒覺得意外,還,還挺享受的。

‘看來我是做了一回好事了’金光瑤突然出聲。

魏無羨條件反射要反嘴,只聽後面慘叫聲響起,金光瑤立即轉身跑了過來,眾人起身疑惑望著音廟的大殿後傳來了一陣怪異的嗤嗤之聲,似乎噴出了什麽東西,更有一股輕微的刺鼻氣味傳過來,他們掩袖同時,金光瑤一人跌跌撞撞的沖了出來。

如果不是剛剛他們的情況引出了金光瑤,恐怕這時已經死在了裏面,他們這是做了一件好事,他握緊江澄的手,江澄看了他一眼面色嚴肅的臉,沒有甩開他的手。

他傷勢未好,金光瑤已成頹勢,他只需要護好金淩就好‘金淩,你站在我旁邊’

他一點也不想管,他管好他雲夢蓮花塢的事就好,金光瑤和背後之人不愧是厲害的,耍的他們團團轉,血洗不夜天都有他的插手,如果沒有那樣的話,他當時會不會就不會被傷到,他會不會就能在最後護得了魏無羨了。

他捂著胸口,那裏曾被一劍當胸穿過,魏無羨剛才聽到血洗不夜天的事差點又變回了夷陵老祖,幸好藍忘機攔住了他,當他轉頭尋找江澄之時,只見他捂著胸口站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麽。

魏無羨明白,他是想到不夜天被殺的事。

聶明玦突然出現也給了眾人很大的意外,他已成兇屍,也是非常難對付的,生前靈力強大,死之前已到走火入魔的狀態,死後更遭到分屍的結果,怨氣乃是沖天。

讓溫寧護著他們,魏無羨也想得出來,不怕他們一劍殺了這溫寧,江澄煩躁的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樣東西,揚手一扔。

‘魏無羨’

魏無羨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漆黑光亮的笛身,鮮紅的穗子,陳情。

手上一摸到這支他再熟悉不過的笛子,魏無羨驚訝更多的是笑吟吟的朝著江澄拋了一個媚眼,遭到江澄嫌棄的翻白眼。

魏無羨手持陳情將它舉到唇邊,對著藍湛喊了聲‘藍湛’

藍忘機微一點頭,不需更多言語,琴聲與笛聲齊齊奏響。

在相合的二者之下,聶明玦的身子一個搖晃,被琴笛操控的走向了棺材,兩人的配合的真是默契非常,江澄哼了一聲,嚇得魏無羨吹錯了一個音,幸虧藍湛反應很快的補上,見此情況,又被金淩拉了一下衣服,江澄瞪了一眼金淩,靠著柱子不說話。

金光瑤是見此機會要逃跑,江澄並沒有松懈對金光瑤的註意,他當年和金光善耍的所有人團團轉,江澄在他手裏這麽多年也是吃過幾次虧,他連忙喊道‘他要逃跑’

藍曦臣反應極快的和金光瑤打了起來,金光瑤本不是藍曦臣的對手,外加上已經受傷,再加上趕過來堵在門口的各家人,金光瑤是插翅難飛,是死是活已經是明白了的是。

金光瑤這一生都是悲情之人,因是別人也是自己,果也是自己,一生從未有過順心順遂之事,望著藍曦臣那從頭到尾都覆雜的面容,他這二哥,真的是,金光瑤抽出腰間的恨生,在眾人來不及多想他到底想什麽之中插入自己胸口,他看著藍曦臣痛苦的眼神中笑著倒了下去。

‘小叔’

江澄一巴掌這次徹底扇在他腦袋上,金淩委屈的捂著腦袋‘舅舅’

‘你給我閉嘴’金光瑤是死的徹底了,金家還在了,那群小人沒一個好人。

各家紛紛議論,藍忘機和夷陵老祖大義凜然殺了邪魔外道,他又從那喪心病狂,罔顧人倫的邪魔外道,變成了正義大義凜然的英雄,即使受了天大的指責他依舊不願放棄他所堅持的義。

江澄面無表情的看著一群人年輕小輩圍著魏無羨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麽,魏無羨那是笑得很開心,而藍忘機在他兄長那裏受藍啟仁教誨還不忘時不時的望向他,江澄拉著金淩帶著江家的門生朝著廟外走去。

魏無羨一直有關註江澄,見他不時看向自己,還有藍湛,心裏本就七上八下,生怕那些風言風語傳到過阿澄耳裏,見他要離開沒叫自己,連忙推開面前一眾小輩,擠開金淩,笑瞇瞇的跟著江澄‘阿澄,我靈力低微,你帶著我唄’

金淩推開魏無羨,他這是一回來就要搶我舅舅是吧‘沒見我舅舅受傷了嗎’

魏無羨委屈的看著江澄‘阿澄,對不起,我忘記了’

江澄沒望他,也沒讓他滾開‘你忘性很大,不記得的事多著呢’

魏無羨尷尬的跟在江澄身後順毛‘哪有,阿澄的事我一向沒忘記’

‘呵,是嗎’

‘阿澄你當時為何護著我’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很想知道了。

江澄停下,所有人跟著停下看著江澄‘我替你收屍善後不差那一回’我是你師弟,你是我師兄,你說的,他一腳踹向魏無羨,被他躲開,江澄站在馬車上‘跟在身後跑吧’甩手進了馬車裏。

金淩從他身邊上了馬車,朝傻楞住的他做了一個鬼臉‘活該’

魏無羨笑得掩飾不住,作勢要打他,金淩現在才不怕他了‘我舅舅說了,讓你跟在身後跑不明白嗎’

‘切’魏無羨仗著臉皮厚硬是搶在前面進了馬車,門一關‘太擠,你坐後面那一輛’

舅舅也不說話,金淩覺得自己沒人愛了,氣鼓鼓的下了馬車,臨上馬車還瞪了一眼無辜的藍景儀,氣的他直跳腳,被藍思追死命的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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