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李雪雁也不喜歡被人這麽直勾勾的看著。

這些男人的眼神，簡直要把她吃掉一樣。

兩人進了二樓的一處偏方。

一席交談後，李雪雁問道：“柳姐姐，這裏就是你們的產業嗎？”

“嗯。”

柳如意笑道：“姐妹們都在這裏，賺錢了大家一起分，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大家都很喜歡這裏。”

“可真好。”

李雪雁流露出羨慕的神色，“我忽然覺得當初你們跟來，都是跟對人了呢。”

說起這事，柳如意也難得自得，“不瞞李妹妹，咱們姐妹這一生，也許很多事情都很無奈，但唯獨跟隨周駙馬來到雅州，卻是做的極對。”

“嘻嘻，看來你們都很感激他啊。”

“自然。”

柳如意認真道：“他就好像是我們的再生父母。給了我們徹底的自由和安全。在這裏，我們不必擔心任何的突發情況。”

李雪雁用手撐著下巴，“你們也都不小了，嫁人怎麽辦？”

柳如意笑著搖搖頭，也不尷尬，“此事不急，再說嫁人不一定就比不嫁過得好。大家能開開心心，也不會有人管，那就夠了。”

李雪雁瞥了眼外面，壓低聲音，“那會有想過嫁給周大哥嗎？”

“咯咯。”

柳如意掩唇直笑，“這也不是什麽大秘密，不怕告訴李妹妹。咱們這些姐妹啊......”

“怎麽了？”

“大家沒有誰不想嫁給周駙馬的。”

李雪雁傻眼了，“他那麽多的女人，你們都還想著嫁給他？”

“無非就是做妾，但跟著他，最少能過好日子，不會有人欺負，咱們女兒家，也不就求著這些事情嗎？”

“那你們喜歡她嗎？”

柳如意輕笑道：“這些情情愛愛的，是你們這些貴族女兒的權利，咱們可沒有追求這些的權利。”

李雪雁面色微紅，辯駁道：“這可不是，我們想嫁給誰，可說不定，也不是我們自己能做主。我這次就差點嫁去吐蕃做王妃呢。”

“那不是挺好嚒？”

柳如意道：“做王妃多好的身份啊。”

“好什麽啊。”

李雪雁撇嘴道：“那不知道什麽地方，風俗習慣都不相同，誰會喜歡那個地方。反正我不喜歡。”

她岔開話題，“倒是你們，我覺得吧，那些情情愛愛，大都是從你們那裏傳出來，如今你們得了自由，想嫁給誰就嫁給誰，怎麽反倒沒了追求？”

柳如意苦笑一聲，“傳出來的，無非是一些酸腐文人的筆下傳出。用來彰顯他們的厲害罷了。”

“可現在你們確實能想嫁給誰就嫁給誰吧？”

“理論上是這樣。”

李雪雁不解的看著她。

柳如意猶豫了下，道：“但我們姐妹們商量過，並不打算嫁給誰。”

“為何？”

柳如意微微一笑，“我們只有跟著周駙馬，才能獲得眼前的這些。”

李雪雁皺眉道：“你的意思，除非周駙馬要你們，否則你們不會嫁給別人。”

柳如意垂下頭，“也可以這麽說吧。”

李雪雁搖頭道：“不應該如此，據我所知，那家夥雖然好色，但應該不會讓你們這般。”

柳如意嘆了口氣，笑道：“話雖如此，但我們畢竟跟隨周駙馬過來，若是隨意找了他人，其實和在長安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李雪雁算是明白了。

猛地一股酸酸的感覺，從心裏蕩起。

“這臭男人，居然養了一群預備隊！”

想起這些花魁的漂亮和多才，她可不認為有那個男人，能擋住她們的魅力。

不過她也清楚，若是讓這群女人，改變她們的想法，怕是很難。

這是一群很有追求的女人。

就好像柳如意所言，她們真的想要嫁人，那嫁給嚴道縣的這些人，還不如嫁給長安的世家大族當小妾。

如今來了這裏，自然不是簡簡單單的嫁給誰這麽簡單。

“那他要是看不到，你們豈不是一輩子不嫁人？”

柳如意掩唇輕笑，“李妹妹，其實咱們這些女人啊，要的不過是安全感。如今這些有了，那也就夠了。多餘的大可不必再想。”

頓了下，她輕聲道：“而且咱們姐妹的姿色，若是主動去.......那周駙馬倒也不會不予理睬。只是咱們姐妹都懶得去罷了。”

李雪雁搖搖頭，對於這群女人的想法，想不明白。

反正她想著換成她，她應該不會那麽做。

“可能自己沒有受到那方面的拘束吧。”

李雪雁暗暗想著，有心換位思考，卻也沒有辦法。

畢竟很多事情，沒有親身經歷，還是難以去同等考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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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

周謹言來到門房口，輕輕的敲了敲房門。

“是周大哥嗎？門沒關，進來吧。”

房間裏傳來高陽慵懶的聲音，似乎剛睡醒的樣子。

周謹言推門而入，進了內間，果然看到高陽公主躺在床上，側著頭看他。

周謹言掃了眼四周，笑道：“你一個？”

高陽白了一眼，沖他勾勾手，“你還想幾個人？”

周謹言坐了過去，把她環抱起來，親了口，笑道：“長樂和臨川說要來看你，沒來嗎？”

“還沒來啊，不清楚哎。”

高陽揉了揉額頭，“昨晚睡得晚，今天打了幾次瞌睡，困得很。”

“以後有什麽事情，白天再說，晚上該睡覺就得睡覺。”

周謹言嘴裏這般說著，心裏卻異常古怪。

臨川和長樂，應該早來才是，怎麽人去哪了？

“嗯，我聽你的。”

高陽抱住他的腦袋，“但你現在趕緊上來，陪我休息。”

周謹言扯著嘴角，“你確定？”

“有問題嗎？”

“你五姐她們一會估計會來。”

周謹言覺得長樂、臨川她們，應該早晚會來。

“呀！”

高陽道：“你趕緊出去。”

“臨川其實知道咱們的事情了。”

“那五姐呢？”

高陽身子僵了下，轉頭又問。

“長樂那邊還沒說？”

“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再說。”

周謹言搖搖頭，這個時候倒是知道緊張了。

他走出內間，打開房門，剛要走出去，就聽到外面傳來臨川和長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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