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在這些事情上。跟她在一起，我一向也能做真-實的自己。”

周謹言說的是心裏話，他的思想其實和“周謹言”沒有多大的重合，起初也就對於長樂沒有多少的感情。

但以兩世的記憶，能再次喜歡上這個少-女，除了男人的好色外，長樂的魅力也不言而喻。

顏如玉-面色淡淡的跟他碰了一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只是女人心思敏-感，你可莫要傷了人家女兒的心，還不自知。畢竟你是男人。”

周謹言一笑，“好，不說這些了？怪羞人的。喝酒喝酒。”

“你還知道害羞？”顏如玉嗔了他一眼，再次把杯中酒水飲下。

一壺酒下去，桌子上的菜肴卻是沒有怎麽動彈。

周謹言沖著樓下道：“文琪，再來一壺。”

轉頭又道：“看不出啊，你這麽能喝酒。”

顏如玉喝了不少，玉容抹上一絲淡淡的暈紅，聞言擡起長長的睫毛看了看他，眸子微動，紅-唇輕啟，“我喝酒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周謹言語氣一頓，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那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顏如玉把-玩纖細手玉-指中的酒杯，“酒是個好東西，可以麻醉人，可以讓人消愁，我沒事的時候，其實就喜歡和李姐姐小酌幾杯。”

周謹言張大嘴巴，驚訝道：“李姐姐也喝酒？”

“比我還能喝。”顏如玉把酒杯放下，“我除了比李姐姐多識幾個字，什麽都比不過她。”

她眼中流露-出一抹怪異的光澤，“館陶公主平素看著高傲高貴，不近人情，其實她武功一絕，酒量上層，為人機警，說是智慧無雙也差不多。這樣的女人，真的很少，比天下大部分的男人，一點都不差。”

周謹言呆呆的看著顏如玉，他對於李淡月了解又深了一些。

但卻更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厲害，讓人覺得陌生，居然還會武功。

“長安雖說有四大美-人，但我等不過是常人恭維罷了。要我看，館陶公主才是女人中的女王。大唐任何一個女人都比不過她。”

沒想到在顏如玉眼中，館陶公主的評價這麽高。

周謹言暗暗吃驚，女人看女人，可比男人看女人要來的真-實。

顏如玉連飲三杯，潔白如玉的面盤上，爬上一抹紅暈。

“其實館陶公主啊，思想和意志都非一般人能比。縱使我經常和她一起，也不太了解，至於你們就更不了解了。”

“說說看。”

周謹言心裏萬分感興趣，忍不住道。

顏如玉一杯接著一杯，杯中酒盡，周謹言就給她滿上。

似乎有些微醉，頓了好大一會，才道：“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就是厲害罷了，就好像當今聖上，一生經歷比傳-奇還傳-奇，但有什麽好說的？”

周謹言哭笑不得，“如玉姐，你吃點菜吧，有些喝醉了呢。”

“我心裏清楚。”顏如玉搖搖頭，“給你說說如玉姐的婚姻觀吧。”

周謹言心忖，她一個望門寡還能有啥婚姻觀？

但此時顏如玉喝醉了，嬌-媚可愛，著實養眼，周謹言便點頭道：“你說，我聽著呢。”

“我說了你可別說出去。”顏如玉嘟囔著道：“在館陶公主出嫁的時候，其實她就已經打聽好所嫁之人了。”

“然後呢？”

周謹言心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但後來差到這人私下作風不檢點，和府裏的女人不清不楚就算了，還經常秦樓楚館的出入。”

顏如玉喝掉酒杯中的酒水，伸出修-長的藕臂，把酒杯遞過去，瞇著微紅的眼睛，“館陶公主最崇拜的便是前朝獨孤皇後，因此一氣之下，就把她未婚夫殺了。”

周謹言手中的筷子驚的險些掉在地上。

顏如玉續道：“崔家何等能量？如何能不知這些？但也沒有辦法，只好選擇退婚。”

“可館陶公主自有自己的選擇，當然......這個不說，所以最終還是嫁了過去，但除了長安崔府還好一點外，崔家其實並不待見她。”

周謹言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一飲而盡，心道碰到哪家哪家都不會待見。

只是這事著實讓人吃驚，這些高門大宅的事情，果然都亂的很。

“後來崔家自然要抹黑館陶公主的名聲，她為了在崔家站穩腳跟，殺了不少人。一來二去，這名聲也就壞了，獲得了個毒蠍美-人的稱號，當然最好別惹她，不然她真的能把你殺了。這可不是開玩笑。”

周謹言摸了摸頭，苦笑道：“那我之前還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顏如玉把酒水喝掉，語氣嬌憨道：“更重要的是你當時受她賞識，你喜歡長樂，非她不娶，長樂又是早說是要嫁入長孫府的人，因此你這份癡情難得的很。”

周謹言幹笑，夾了筷菜，，低頭吃著，掩飾尷尬。

“但後來...雖然你也無奈，但你畢竟是身邊的女人多了起來，所謂的癡情...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笑話，雖然你依舊讓人覺得愛長樂。”

周謹言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從那個時候起，你應該能感覺到吧？其實館陶公主對你不是那麽親近了，即使是認了姐弟。就是因為你的前後不一，讓她感覺自己認錯了人。”

“還記得她送你的禮物嗎？”

顏如玉追憶道：“送完後，她告訴我，她送你玉劍，是希望你像一把利劍，不顧一切的能斬斷一切羈絆。”

一種很覆雜的感覺，從周謹言的心裏升起。

他不由想起當初認姐弟的時候，李淡月給自己的禮物。

她送的是一柄玉劍，顏如玉送的是一個香囊荷包。

卻是原來是這種意思，他當初還狐疑了好久，禮物哪有送劍的？

“說起來，我還挺羨慕你。”

顏如玉玉手撐著香-腮，嘀咕道：“她從未對任何男人那麽好過，但很顯然的，你讓她失望咯。”

“來，咱們喝。”

周謹言舉起酒杯，他的事情覆雜的很，不能說誰對誰錯，但既然發生了，就不容許有後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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