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剿滅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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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帳,姚夢琪把炭火燒得更旺些。拓跋燾則在營帳內環視著:“你就住在這裏?”

“嗯嗯。”姚夢琪點點頭。

“那你師父呢?”拓跋燾問。

“師傅住在其它營帳。”姚夢琪將番薯放在火邊烤著,不敢直視拓跋燾。

“我有那麽可怕嗎?你連看都不敢看朕?”拓跋燾挑起眉毛問。

萬一你想起來那天是我把你捂昏的,你不殺了我才怪呢,還是少看你,免得你想起來:“不是,皇上威嚴,小的哪敢直視。”

姚夢琪的話沒有讓拓跋燾懷疑,但是姚夢琪卻總覺得不舒服。雖然身旁是個大帥哥,但是他卻是個冰山王子,她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該怎麽做。更何況現在不是在21世紀,萬一姚夢琪說錯了什麽話估計小命就沒了。

可是這樣一直沈默不語,姚夢琪的心裏越發不安,氣氛感覺怪怪的,姚夢琪想想還是決定打破這沈默的氣氛:“皇上……,小人……有一事不知可不可以問。”

拓跋燾瞥了一眼在火堆烤番薯的男孩,這裏只有我問話的權利,他?還想問我問題,不過他倒是想聽聽眼前這個小男孩想問什麽:“你說吧,不過回不回答另當別論。”

“奧……額……皇上為何今晚穿的是便裝,我都沒有認出了。”姚夢琪坦白的說,可是轉念一想這應該是私人問題,我好像問多了,“那個……我其實想說皇上穿這身衣服很帥。”姚夢琪臉上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拓跋燾楞了一下,還從來沒有人敢問這樣的問題,帥?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這麽說,為何心裏會有一絲開心。明明應該為赫連馨兒的離世而難過才對,這等下人應該現在拉出去才對,連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都分不清。

拓跋燾薄唇輕啟卻覺得眼前這個男孩看起來真的是傻乎乎的,他心裏的痛需要有人來傾訴,於是改變了主意。

“朕失去了喜歡的女人,想找個沒人的地方靜一靜而已。”拓跋燾依舊是平靜的語氣,但是眼神裏卻帶著犀利的目光。

“愛是一件沒有安全感的事情。越愛一個人,就越會擔心他離開,會懷疑,會患得患失,會想更多。別把時間浪費在回首你已經失去的東西上,向前看吧,因為時光本就不會倒流,你不要你難過了。”姚夢琪想起剛剛在後營看到拓跋燾傷感失落的眼神,或許冷漠只是他掩飾內心的面具,他現在心裏應該很難過吧。

“我沒有難過。”拓跋燾轉過身,“那你覺得我做對嗎。”拓跋燾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問,只是聽到剛剛的話似乎說到了他的心裏。

“我覺得……皇上做得不對。”姚夢琪咬著嘴唇,低著頭小聲說。

“從來沒有人敢說朕做錯了,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腦袋了?”拓跋燾問。

“我當然想要我的腦袋,我還不想死呢。”姚夢琪眨著眼睛,“可是如果皇上換位思考,試想你是赫連馨兒,那麽你會怎麽想,怎麽做,夏國是她的家,還有她的子民,她的妹妹,現在都在你手裏。”姚夢琪把烤好的番薯剝好遞給拓跋燾。

接過姚夢琪遞來的番薯,拓跋燾依舊平靜的如海面,不知什麽時候會泛起海浪。拓跋燾什麽都沒說徑直走出營帳。

統萬城頭隨處可見北魏旗幟飄舞,亭臺樓閣的夏宮城樓上,拓跋燾威嚴的望著一隊隊進城隊伍。

北魏攻下大夏國已經三天了,經過整頓以及對夏宮的清算,現夏宮朝臣均已臣服於拓跋燾。拓跋燾經過一夜的思量,已下詔書對夏國百姓做出處理。

宣讀詔書的太監在城樓上宣讀詔書,自此夏國歸屬於北魏,減輕賦稅三年,百姓免除徭役,休養生息,夏國貴族婦女充入後宮,男子終身為奴。

夏國百姓常年遭受壓迫,連年征稅,百姓一直對赫連氏的統治不滿。現在夏國歸北魏統治加之拓跋燾頒布的政策,百姓對拓跋燾十分感激,北魏的大將也紛紛對皇上的詔令很是驚訝,皇上竟然對夏國百姓如此優待,夏國城內百業一切照舊。只是一些沒有被捕的貴族,及一些外戚暫時忍氣吞聲。

這些天拓跋燾命令士兵為赫連馨兒修建陵墓,同時命崔澤為赫連馨兒安排喪事,宣讀完詔書後拓跋燾立即下令夏國所有文武百官皆著孝衣,為赫連馨兒出殯。

夏宮宮人32人將棺木擡出瓊華門,走在最前面的是24位引幡人,高舉萬民旗傘;接著是上千人的鹵薄儀仗隊,他們舉著各種兵器、幡旗和各式各樣的紙紮或綢緞制作的“燒活”,浩浩蕩蕩。擡棺木的扛夫,身穿孝服,每班有數十人,分三班輪流擡送。

在棺木後面是全副武裝的八旗兵勇。然後是夏國的文武百官,皇親國戚的隊伍,車轎連綿不斷。在送葬行列中,還夾有大批的和尚、道士、尼姑、道姑和喇嘛,他身著法衣,手執法器,不斷地吹奏、誦經,道路兩旁的百姓皆上前圍觀。

雖然崔浩和奚斤將軍都認為這麽聲勢浩大只為一個亡國的公主實在不值,但拓跋燾的個性誰也琢磨不透,只好聽命跟隨拓跋燾為赫連馨兒出殯。

拓跋燾撫摸著石碑,回想著昨晚那個男孩的話。昨晚回到營帳他想了很多,從小到大他都是爺爺,父親看重的,無數次的戰場廝殺。他只知道從他一出生就背負著完成統一大業的重任,一切他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他從來沒有想過站在他人的立場考慮。

試想是誰也不會原諒自己的仇人,一個使她家破人亡,把她逼入人生死角的人。思來想去,拓跋燾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占有欲傷害到了自己心愛的人,為了彌補自己對馨兒的愧疚,他決定好好對待夏國的百姓和她唯一的妹妹,但是赫連昌是一定要給赫連馨兒陪葬的,要不是赫連昌,夏國與宋朝的聯姻根本就不會繼續。

拓跋燾與樂平王逸軒在統萬城內巡視,拓跋燾不禁感嘆道:“赫連昌竟然把百姓奴役到這種地步,怎麽會不亡國。”

安頡駕馬趕來向拓跋燾匯報:“現在赫連昌與赫連定都在天水,奚斤將軍請求增援士兵和馬匹消滅下過的殘餘勢力。”

“撥三千戰馬,增派丘堆和娥清率領一萬人前去增援。”拓跋燾下令道。

“臣領命。”安頡回答。

安頡到軍營中與安大夫商量,希望能帶過去一名大夫。一進營帳就看到正在為傷者看病的安大夫。

“安頡副將,是有什麽事嗎?”安大夫起身問。

“我是前來向皇上請求支援兵力的,不過我要有一事希望安大夫能答應。”安頡說道。

“我當然會盡我所能。”安大夫笑著說。

安頡不客氣地指著正在忙著抓藥的姚夢琪:“我要他。”

“安頡副將,你在開什麽玩笑啊,他就是個抓藥的夥計。”安大夫希望能委婉的拒絕。

“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保他周全,此次前往天水剿滅敵兵勢必會有傷亡,安大夫在這裏照顧皇上安全,我把他帶走就好。”安頡將軍解釋道。

“事情緊急,我得立即出發了,那我就把他帶走了。”安頡不客氣的拉著姚夢琪的手就把她帶出了營帳。

安大夫覺得不妙,就起身前去找崔澤:“剛剛安頡將軍把夢琪帶走了,我就急忙來找你,你看看能不能阻止一下,上次夢琪深陷統萬城時我就很擔心。”

崔澤得到消息趕來時,已經為時已晚,大部隊已經前往天水,崔澤無奈地看著遠方。

當姚夢琪跟隨安頡來到奚斤將軍的軍營,此時赫連昌堅守平涼。奚斤沒有之前的一帆風順,久攻平涼不下。

經過長途跋涉許多戰馬染上瘟疫,大批死亡,安頡看到這種情形十分焦急。帶著姚夢琪對生病的馬匹診治。

“怎麽樣?這些馬為什麽會這樣?”安頡問。

“我想是馬匹經長途跋涉,感染瘟疫所致。”姚夢琪看過之後說,“當然這些馬肉是不能被食用的,而且現在必須馬上將染病的馬處理掉才行,不然會有更多的馬匹染病的。”

安頡派人將所有染病的馬匹集中起來,為了避免瘟疫蔓延,安頡將所有染病的馬匹進行焚燒,馬匹由原先的三千匹銳減到一百匹。

待安頡到達奚斤將軍的營帳做稟報,奚斤將軍大為生氣,沒有戰馬,這仗要怎麽打。

奚斤將軍只能采取防守,對於擅長馬上作戰的鮮卑士兵,沒有戰馬戰鬥力將會極大的受阻。無奈奚斤只得再派人到關中請求支援。

夜晚,安頡坐在火堆旁,垂頭喪氣的燒著樹枝。姚夢琪在安頡身旁坐下,她一直以為他是一個自戀狂,沒想到他也有失落的時候。

“你怎麽了?什麽是不開心啊?”姚夢琪問。

“是我考慮不周才會讓用於作戰的戰馬死於瘟疫。”安頡說道,拿起身旁的酒喝了起來,“我想做北魏的英雄,可是我沒把事情辦好。”

“馬匹的事情怎麽能怪你呢,那些馬本身就水土不服才會染上瘟疫的。”姚夢琪勸說道。

“大戰在即,戰馬卻沒了,這仗怎麽打?”安頡自言自語道。

姚夢琪支著腦袋,望向身後馬廄裏的馬說道:“其實如果將所有大將的馬集中起來應該也有幾百匹吧。”

聽到姚夢琪的話,安頡想了想,在心裏暗自算了算差不多有三百匹的樣子。

“阿呆。”安頡喊道。

姚夢琪一時沒楞過神兒,安頡就把姚夢琪抱在懷裏說道:“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日後要是有什麽請求盡管找我。”

我快喘不上氣了~姚夢琪被安頡死死的抱著搖來搖去,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啊?”姚夢琪看著安頡興奮的背影,有點兒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安頡肚子前往奚斤將軍的營帳,希望奚斤將軍能夠支持他的想法,可是現實總是充滿波折的。

“奚斤將軍,安頡副將在帳外求見。”一侍衛進帳稟報。

“讓他進來吧。”奚斤將軍無力地說,此時他已經沒有任何信心了,赫連昌似乎得到了消息,接連大舉進攻。

“奚斤將軍,現在我軍形勢危急,赫連昌接連進攻,我軍的糧草也已不濟,只有平死一搏了。”安頡建議道。

“你以為我不想嗎,現在我們沒有戰馬,只有等到援兵才行,這麽多將士一起出生入死,我不能那他們的性命開玩笑。”奚斤將軍堅持著。

無奈,安頡走出營帳,但是他可不想等著赫連昌的進攻,即使沒有奚斤將軍的同意,他也要冒險試一試。

安頡找到另一名副將,希望能得到他人的支持。安頡分析道,如果將所有將領的馬集中起來差不多三百匹,只要配合得當,將赫連昌引導埋伏之地,憑你我二人之力一定可以拿下赫連昌的。

現在赫連昌再一次發起攻擊,安頡率領百名精騎殺向赫連昌,赫連昌定睛一看,明明魏軍馬匹匱乏,怎麽會殺出來一匹騎兵!赫連昌奮力廝殺,誰知對方似乎只針對他一人,察覺到形勢不好,赫連昌馬酸逃走,可是安頡在其後窮追不舍,被安頡生擒。

安頡一回來就激動地準備擁抱姚夢琪,幸虧姚夢琪機智,一個閃身躲了過去。拓跋燾收到消息立即傳旨升安頡為大將軍。

收到消息的赫連定知道赫連昌一旦落到魏軍手裏,想要活下來根本是不可能的,現在正是他反擊的大好時候,只要他收覆失地一定可以回到夏國,那麽他就是新一任的皇帝。

赫連定立即下令退到平涼與奚斤作戰,收覆平涼,接著進攻長安,進而奪回夏國失去的土地。

此次攻打大夏國,北魏獲得了無數奇珍異寶,大量錢財,拓跋燾為了獎賞士兵特意下旨獎賞所有士兵。由於安頡副將在此次攻打統萬城中立下戰功,特提拔為驃騎大將軍,並傳安軍醫及其徒弟覲見賞賜。

“鑒於安軍醫在此次攻打統萬城中論功勞和苦勞都無人能比,賞黃金百兩。”拓跋燾對著殿下跪著的安大夫說,“朕聽說朕的傷是你徒弟醫治的,沒想到拆線後恢覆的一點都看不出來,賞銀百兩。”

“謝皇上賞賜。”安大夫同姚夢琪一起叩頭謝恩。

拓跋燾瞥了一眼安大夫身旁男孩,之所以賞賜他不全是因為他醫治了他背後的傷,還有一部分是因為那天晚上的話。說起來他自己也奇怪,為什麽會聽一個小孩子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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