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染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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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內,紫紗帳間,纖纖玉指撫著烏黑的長發、垂至腰際,左手上帶著打磨得圓潤的紅玉珠串,襯得肌膚勝雪;領子是淡紫色的狐貍皮,襯著那嬌艷如春花的臉蛋兒。裙上帶有粉色的綢帶,美麗的秀發用一個小巧紫色的簪子盤上,白皙的肌膚散發著梅花的香味。

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的跑到殿內,聲音顫抖:“大公~主,大公~主~不好了,城外魏國大軍來犯,夏國恐怕不保。”

“什麽!”帳內女子一驚,轉身拔出把劍,劍刃閃著刺眼的光芒,瞬間已停在宮女的脖子上,“為何現在才來報”

“北魏突襲,皇上不知所蹤,現在夏國群龍無首,只有幾個將軍在統萬城頭阻止敵軍來犯,程公公讓我來通知公主,可誰知魏兵現已攻入城中。”宮女哆哆嗦嗦的說。

啊~赫連馨兒咆哮著,一劍殺了這個沒有及時稟報的宮女,並吩咐身後的宮女:“快吩咐馬車到南門口接應。”

當下之急,赫連馨兒沒有兵符,她一介女流之輩又豈能指揮軍隊,赫連馨兒看著手上的戒指,想著赫連定一定調走了一大批軍隊。無奈之下赫連馨兒只得去找妹妹赫連嫣兒。赫連昌已經把兄弟毒殺光了,現在只留下赫連定,她和嫣兒,只因女人不能繼承皇位。曾經自己心愛的男人竟然大軍壓境來犯,想當年她赫連馨兒是多麽心高氣盛,現如今竟然要淪為亡國奴。

他的愛太霸道,根本就是占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赫連馨兒望著宮外湧入的士兵,仰天喊道:“拓跋燾,我恨你,我恨你……”

赫連馨兒趕到赫連嫣兒的宮中,發現嫣兒異常地平靜。馨兒知道嫣兒不喜脂粉,凡是都不願出頭,心思細膩,心地善良,即使父王壽宴也不曾紅妝艷裹。今日嫣兒卻不似往日,一身潔白如雪的羅裙,耳旁墜著一對銀蝴蝶耳墜,用一支銀簪挽住烏黑的秀發,盤成精致的柳葉簪,再掐一朵玉蘭別上,顯得清新美麗典雅至極。黛眉輕點,櫻桃唇瓣不染而赤,渾身散發著股蘭草幽甜的香氣,神情淡然。

“嫣兒,快跟我走,現在走還來得及。”赫連馨兒著急的拽著嫣兒,“快跟我走。”

誰知嫣兒避開姐姐的手:“姐姐,你快走,我要和大夏國共存亡,我不會走的。”

“嫣兒,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快跟姐姐走。”赫連馨兒硬拉著嫣兒的手,“快走。”

平時文弱的赫連嫣兒此時拿出一把匕首刺在脖子上威脅姐姐:“姐姐,你快走,我是不會走的。”

“你當真要如此。”赫連馨兒看妹妹執意要與大夏國共存亡,只得丟下妹妹到自己宮室開啟密道進入其中。石壁門打開,赫連馨兒騎上馬不舍得望了一眼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宮殿,火焰散發的紅光將整個夜空照的通紅。

雖然自己對妹妹不舍,但情勢危急。如果再不走,只怕要同所有貴族成為亡國奴。想當年我赫連馨兒何等威風,現如今竟受如此恥辱,國破家亡,就連自己的妹妹眼下也要隨大夏國一起滅亡。還記得小時候,無論騎射,還是歌舞妹妹都不跟她爭,什麽好的首飾都讓給她,不像她的幾個哥哥,一個個陰險狡詐,處心積慮想要篡奪皇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仇我一定會替你報的。

天空依舊紛紛揚揚著鵝毛大雪,紫衣女子的身影隨著噠噠的馬蹄聲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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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報皇上,夏國皇宮已被熊熊烈火包圍,宮內宦官,宮女紛紛被我軍悉數拿下等候發落。”搜索完的士兵跪在皇上跟前稟報。

“赫連馨兒呢?”拓跋燾看到眼前的烈火著急的問。

“宮內之人皆被我軍拿下,至於夏國公主可能已經……已經葬身火海。”士兵不敢擡頭的說。

“死了~死了~為什麽會這樣?難道真的是我做錯了嗎?是我逼死你的。”拓跋燾喃喃道。

雪花落在拓跋燾的烏絲上,此時拓跋燾臉色慘白,心如刀絞。心愛的女人竟然被自己逼死了,拓跋燾雙膝跪地長吼:“馨兒……”

這時一士兵慌慌張張的跑來稟報:“報……偏殿內發現一白衣女子在烈火中唱歌,不知……”

還沒說完,拓跋燾早已闖進熊熊烈火之中,眾人見狀皆追了過去。層層樓閣在大火之中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化為廢墟。要是皇上葬身火海可讓眾人何去何從,士兵紛紛潑水救火,可是這遠水救不了近火,大火燒沒有減弱的意思。

樂平王逸軒一路跟隨拓跋燾闖入城中,卻不想被敵軍圍住未能及時跟住大哥,待他追入宮中卻發現眾人都在救火,而未見到大哥拓跋燾的身影。

“皇上呢?”樂平王問。

“皇上……皇上他……到殿內救人了。”士兵回答。

“什麽?!!!!”逸軒心裏一驚:大哥他竟然為了她連性命都不要了,遂命人弄濕了披風與自己進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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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兒~馨兒~”

拓跋燾這煙霧中躲過砸下來的木頭,終於看到了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不過她已經昏倒在地。拓跋燾急忙上前扶起昏倒的姑娘:“馨兒~馨兒~”

奇怪?她是誰?她不是馨兒,拓跋燾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懷裏的女子此時咳了起來,睜開眼睛:“拓跋燾”

她竟然知道我,她是誰,她會不會知道馨兒在哪裏:“你是誰?馨兒在哪裏?”拓跋燾焦急地問。

女孩眼中流露出覆雜的光,一個她愛的人,同時也是她恨的人,即使此時他的眼裏也只有姐姐,或許他根本就不記得壽宴上一面之緣的她。女子冷冷地說:“我是赫連嫣兒,我姐姐就是馨兒。”

一聽到馨兒的名字,拓跋燾心急如焚地問:“她在哪裏!”

赫連嫣兒斷斷續續的說:“姐姐……她……”還沒待赫連嫣兒說完,她已從袖中拔出匕首用力的朝她愛的男人,眼角流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哥~哥~你在哪裏”逸軒披著沾濕的披風,卻看到一把匕首插在拓跋燾的背上。

逸軒拔出劍大喊道:“我要殺了你。”便刺向白衣女子。

誰知拓跋燾竟用手握住劍身,鮮紅的血液順著劍刃一滴一滴流下:“不許傷害她,一定要她活著。”說完就昏倒在地上。

“快來人把他們就出去,還楞著幹啥呢,要是救不活,你們都要陪葬!”逸軒吼道。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他們擡了出去,立刻宣軍醫前去皇上的營帳醫治,逸軒生怕有所變故,一路護送拓跋燾到營帳。

軍營裏,姚夢琪正忙前忙後的跟在師傅身旁救治傷兵,安大夫正在給病人取箭。鮮血將床上的白布都染紅了,滾滾汗珠順著師傅的額頭流下。姚夢琪看傷員疼痛不止,拿出布袋中的麻沸散捂住傷兵的臉,不一會傷兵就昏了過去。

“這是什麽?”師傅問。

“師傅,這是麻沸散,是根據前人留下的書籍我自己配置的,雖然簡易但還是很有用的。”姚夢琪笑著說,“看,只要傷員不動傷口就不會裂開,也方便師傅你為他們救治。”

“恩恩,甚好。”師傅誇讚道,“想不到你對醫書還有研究。”

“師傅還是您最辛苦,今天您都醫治不下百人了。”姚夢琪說,想必還有很多人戰死沙場。

師傅將箭頭取出,細心地在傷口處敷上藥,熟練地包紮好傷口,便命人將傷員擡了出去。姚夢琪看著心疼,抽空到崔師傅那裏拿了些酒,一則可以清理傷口,殺菌消毒。二則,師傅喜歡喝酒,加上天氣寒冷,喝酒可以暖身。

“師傅,您先喝碗酒吧,這天也怪冷的。”姚夢琪倒了一碗酒遞給師傅。

“還是你最細心。”師傅說道,將酒一飲而盡。

還沒等姚夢琪倒上第二碗,帳外就有士兵慌慌張張闖入帳內:“安大夫,快~快~皇上中了匕首,急宣你去醫治。”

一聽皇上受傷的消息,師傅和我帶上藥和東西急忙趕往皇上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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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已派人讓軍醫過來了。”崔浩說。

拓跋燾支撐著身體,吃力地說:“先救那個女子。”

“這怎麽行,她可是想殺了您。”安頡憤憤地說。

“我說了,先救她,違令者殺無赦!”拓跋燾吼道。

崔澤侍奉數朝先皇,拓跋燾的脾氣他最清楚不過了,想來說一不二,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決定,只好下令:“把那個女子擡到安大夫的營帳救治,還不快去。”

“可是……這……”安頡雖不服,但還是遵命走出帳外。

聽命趕來的安大夫還沒走進營帳,就聽到皇上的聲音停住了腳步。卻不想不一會,安頡副將掀開營帳簾子走了出來。

“安大夫,您還是跟我先去救治一位姑娘。”安頡低沈的聲音。

這是怎麽了?不是說皇上受傷了嗎,為什麽不是先去救治皇上而是一個姑娘呢?姚夢琪心生疑惑。

安大夫也遲疑了一下,吩咐道:“你在這裏,我想如果可以,你替為師進去救治。”

我?怎麽可以呢,上次為拓跋燾取箭都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動的手,我怕萬一我哪裏做得不好豈不對了小命!更何況崔大哥不是不讓我參合前營的事嗎,不知道會不會出事。姚夢琪嘀咕著,一擡頭師傅已經不見了。

正在姚夢琪手足無措的時候遠遠看到崔大哥前來,一臉焦急的表情。姚夢琪不知道營帳裏是什麽情況,便上前詢問:“崔大哥,剛才皇上命師傅去就以為姑娘,師傅說必要的時候要我替他為皇上醫治,現在怎麽辦?”

姑娘?皇上冒著生命危險為了一個姑娘,莫非是赫連馨兒!?帶著疑惑,崔澤走近帳內見拓跋燾手捂傷口,痛苦的躺在榻上,便轉身出來。

“崔大哥,裏面怎麽樣啊?”姚夢琪小心地問。

“要不……你……你現在隨我進去給皇上醫治。”崔澤猶豫著說,可是剛剛進去看皇上因拔出匕首而血流不止。

“嗯?現在?……我嗎?”姚夢琪指著自己的鼻子。

額……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崔大哥拽了進去。我眨眨眼睛看著營帳內的人驚訝的表情,不自然的笑著說:“大家好啊~”

崔浩見兒子帶姚夢琪進來,決定不如乘此機會正式向其他人介紹,誰知崔澤搶先一步說:“這是安大夫的徒弟,臣看皇上現在□□危機,不如讓他來試一試。”

奚斤將軍不放心的說:“皇上龍體貴重,怎麽可以讓你一黃毛小子來醫治,我已讓人到大夏國的醫館去找大夫了。”

黃毛小子?!我?明明黃毛丫頭!……不對,不對,我這不是自己貶低自己嗎?就算不是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也湊合吧。咦?好亮,好閃~皇上旁邊那個人的手上帶了一個好名貴的瑪瑙戒指,一定很貴吧。我稍微擡起些頭,(⊙o⊙)哇~好帥啊!那個人竟然饒有興趣的看著我,不會是發現什麽了吧,我趕緊低下頭。

“話不能這麽說,現在救皇上要緊。”崔浩對自己這個義女的醫術還是有所了解。

剛剛朝著我看的帥哥微微輕啟紅唇:“就讓他試試吧,現在皇上因為失血過度昏了過去是不會責怪的,眼下還是趕快醫治吧。”說完就把手搭在奚斤將軍的肩上:“我們就別打擾了,都散了吧。”

崔澤剛走到一半,還是不放心又走到姚夢琪到跟前:“這次要辛苦你了,我是不是做得不對?”

“崔大哥為什麽這麽說?”姚夢琪問。

“如果治不好的話……”崔澤自責的說

看到崔大哥自責的眼神,我也不想他擔心:“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我故作鎮定的笑著把崔大哥推出了營帳外:“不用擔心。”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後果……後果當然很嚴重了,嗚嗚~我現在得抓緊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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