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發瘋把顧清澄嚇了一跳，她看著滿地的水漬，眉心微蹙，“那能怎麽辦呢？”

“你想辦法把蘭亭那個表妹找出來，讓她澄清。”

“你怎麽不自己去找？”

“她藏得很深，你讓那個黑客循著發視頻的IP找。”

顧清澄笑了，“你是在命令我幫你做事？真是搞笑，我現在連自己的事都沒處理好呢，而且啊，姜影後，你昨天給我打電話還對我喊打喊殺，要我賠錢的，今天又換了副面孔，你把我當什麽了？”

“或者你把那個黑客的聯系方式給我，我自己找他。”

“嘖……”她撇撇嘴，“你是完全聽不進我的話是不是？算了，我不想和你扯毛線了，你聯系律師過來，我把違約金給你，以後我們各家自掃門前雪，自求多福吧。”

“別……”姜馨冷靜了一些，理了理自己淩亂的發絲，恢覆了端莊的女神範，“清澄，昨天是我太激動了，沒控制住情緒，才說了那些不好的話，姜姨在這裏和你說一聲對不起，其實我根本就沒打算讓你賠錢，你別往心裏去。”

“……”這人真是精神分裂吧？一分鐘換一副面孔。

“清澄，看在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份上，幫幫姜姨，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姜姨一定傾盡一切。”

顧清澄打量著她，“我還挺納悶的，你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這些事情處理起來不是應該游刃有餘的嗎？你的人脈也不少吧？怎麽就求到我這裏了？”

“因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啊。”姜馨突然拉住她的手，眼淚說來就來，“自從懷疑你也是穿書者以後，我對你就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所以才會在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下就和你相認，把我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後來我還為了你，和我的女兒鬧翻了，我是真的把你當成唯一的親人了。”

苦肉計？她心裏劃過一絲嘲諷，語氣隨即軟了下來，“所以你叫我過來就只是想讓我幫你把發視頻的人找出來？”

“姜姨知道你現在也遇到了一些小問題，就不用太麻煩你了，你幫我把人找出來就行，剩下的事我就能處理好了。”

“呵呵。”顧清澄甩開她的手，“還在這和我演呢，她在哪裏，不是有人幫你找到了嗎？”

姜馨臉色微僵，“你在說什麽啊？我找了很多人，都沒辦法確定她的位置，誰幫我找到了？”

“所以嘛，已經有人告訴你她的位置了，你不信，才找我來確定的不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姜影後，你是拿我來磨煉演技，還是真的把我當傻子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伊諾克已經聯系上你了，他跟你說蘭影後的表妹在他手裏，想讓你和他合作對付我是吧？”

她語氣微沈，“如果我想要對付你，今天就不會來求你幫忙，而是直接叫律師上門讓你賠錢了，我從始至終都和你保持統一戰線，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但是你卻一點都不真誠，一次又一次地懷疑我要害你，我們追求的東西是完全不一樣的，為了你，我都不顧藺念星了，防備心重一點沒關系，也別把人家釋放的善意完全摒棄啊。”

“哦，你說得這麽真誠，為什麽一開始不跟我坦白伊諾克找過你呢？”

“確實有個叫尹諾的男人找過我，大概就是你口中的伊諾克，他和我說放出視頻的那個女人他知道在哪裏，也能說服她出來澄清，他幫我解決輿論風波之後，讓我引導粉絲散布對你不好的言論，在精神層面上打擊你，但是我拒絕了。”

“你拒絕了？”

姜馨頷首，沒有一點心虛的表現，“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我唯一的同盟只會是你，我一開始沒和你說那個男人找我是因為不想你誤會，我也壓根沒被他放在心上。”

顧清澄指尖輕點著桌面，“你沒有答應和他合作？今天來找我不是為了試探我？”

“呵，清澄，你真的太敏感了。”她無奈地搖頭，“我試探你什麽？如果你不幫我，我就選擇和尹諾合作對付你嗎？這是很愚蠢的行為，首先，我知道你是穿書者，你知道劇情，相當於開了金手指，和穿書者作對，只會是自討苦吃，其次，你是很理智，很聰明的穿書者，我不認為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能對你造成什麽傷害，都是跳梁小醜罷了。”

“啊，沒想到你對我有這麽高的評價啊。”

“當然，在情感上，我們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同一類人，我對你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所以不會和別人聯合起來對付你，在理智上，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對我造成困擾的人，因為你不受劇情控制，主角光環對你沒有任何的影響，如果是敵人，你是極度危險的存在，權衡利弊下，我不可能選擇站到你的對立面。”

她摸摸下巴，“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姜馨低落地垂頭，“我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你還是不信我的話，我也無可奈何了。”

“誒，別傷心啊，我沒說不信。”

“你真的……”

“這樣吧，算我懷疑你的賠禮，我可以把蘭影後表妹的位置告訴你，要怎麽和她交涉是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你也別來找我當免費勞動力。”

她驚喜地擡起頭，語氣有些許哽咽，“清澄……只要你把她的位置告訴我，剩下的事我自己會解決，絕對不會再打擾你。”

“但是我先說好。”顧清澄幽幽地看著她，帶著隱隱的恐嚇，“如果讓我知道你今天說的話都是騙我的，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我管你是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就算死，我也會拉著你墊背。”

她的眼神，讓姜馨一陣毛骨悚然，仿佛自己完全被看透一樣，掐著自己的大腿，勾出一絲蒼白的笑意，“我不會騙你的。”

“記住你的話。”她收回視線，起身，“這個包廂太臟了，飯就不吃了，我回去了。”

“等一下……清澄，網上的事如果需要幫忙，可以和我說，我可以找人幫你壓熱搜。”

“不用。”

好巧不巧，顧清澄從餐廳出來，在停車場看到了那個不自量力的瘸子，目光落到他旁邊熟悉的身影，微微挑眉，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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