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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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周羽藍從外地出差回來,陪著阮素一塊兒睡的。

周羽藍帶來年份不錯的酒,阮素為人很小心,她在外面都不會喝酒,這會兒跟周羽藍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家裏太安全,就可以適當地喝一點。

周羽藍也從阮素那裏知道了季明崇在追她的事。

聽說之後,周羽藍只說了四個字:“我就知道。”

“季總送的是什麽禮物?”周羽藍一時興起,“鉆石?有點俗,包?直男審美真的是災難……那會是什麽呢?”

車子,房子?

她對季明崇送的禮物感興趣,也是因為之前沒聽說過他跟誰有過一段,就有點好奇,像這樣的男人談戀愛追姑娘,會是什麽樣子呢?

阮素聽到這個問題,立馬盤腿坐好,放下手中的酒杯,因為喝過酒的關系,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也水亮,“你猜。”

周羽藍一見她這模樣便湊過來說道:“看來是很特別的禮物,我哥以前追姑娘的時候,送過一屋子的花,該不會是花吧?可是有點土氣啊,不符合季總的氣質。”

“不是花。”阮素眼睛亮晶晶的,“是一張彩票。”

“?”

“然後刮開以後,中了三十萬。”

“!”

周羽藍猛地坐起來,詫異地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他送了我一張彩票,我刮開以後中了三十萬。”

……

一陣沈默過後,周羽藍就像是海豹一樣鼓起了掌,不停叫絕:“絕了絕了,我學到了,原來季總是這樣追人的,以前我還挺不服氣,明明我哥也很棒,怎麽大家都說他不如季總,現在我宣布,我心服口服。”

阮素楞住,“他說他是隨便買的。”

周羽藍捧臉感慨,“就是這理由不怎麽走心,否則就是完美啊。我哥輸了。”

“真的,他還發誓了。”阮素覺得,季明崇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那張彩票應該真的只是他隨手拿的。

周羽藍說:“難怪七夕那天電閃雷鳴,可能就是男人發誓次數太多了。”

阮素:“……”

周羽藍見她不作聲了,又挪了過來,攬著她的肩膀笑道:“不過,他這個禮物真的很棒,一定是很用心的,光是想想操作起來的難度,不少男人就望而卻步了。”

說是這樣說,但阮素想起季明崇說話的神情,她真不覺得他在說謊啊。

“對了,還有件事我也是今天才聽說的。”周羽藍想起什麽,又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你媽,就是阮太太,好像要跟那個阮蔓解除關系。阮蔓只是養女嘛,操作這種手續就比較簡單了,你媽怎麽這麽突然……是不是那個阮蔓又作妖了?”

周羽藍很驚訝,阮素反而很淡定。

或許以前對阮母有過期待,或許在別人看來,比起阮父,阮母對她算很好了,畢竟是給過她生命的人,後來也是真心的想要補償,可是,她們之間的感情基礎太薄弱了,薄弱到了,幾次三番之後,她寒心以後,就徹底暖不起來了。很慶幸她成年了,可以做選擇了,可以選擇跟自己的親生父母不用親密來往。

以前她想起親生父母還會黯然神傷,現在已經無動於衷了。

也許這是好的改變,至少生命中令她傷心難過的人和事,終於少了一件。

周羽藍看著阮素平靜的面龐,探出手抱了抱她,“好,以後不管他們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咱們獨自美麗。”

不要眷念不值得的人,也不用撿起這過時了的感情。

季明崇經常會來接送阮素,帶一份早餐。

不過他也不是天天都有空的,今天就是一個例外,他要去開發區開會,開發區離市區太遠,頭一天晚上,他就跟阮素說了這件事,還特意發了消息:【記得吃早餐。】

阮素:【恩。】

習慣是可怕的,一大清早,阮素去上班,走出小區時,保安大叔還跟她打了個招呼:“好像沒看到那位的車。”

阮素笑了一下,解釋道:“他今天有事。”

保安大叔遺憾地說:“難怪呢。”

不只是保安大叔不習慣,阮素也有一點。不過她很快地就調整好了心態,季明崇本來就很忙,之前每天來接她已經是盡力地擠出時間來了……關於上下班這件事,她最好不要習慣為好。

夏日的早晨,人並不是很多,從小區這裏到地鐵站,也不過是步行幾分鐘的路程,她走在路上,聽到身後傳來聲音,轉過頭來,只見一輛摩托車疾馳過來,她躲避已經來不及了,被摩托車撞了一下摔倒在地,等回過神來時,小腿處傳來鉆心的疼痛感。而那個騎摩托車的人竟然頭都沒回,就飛快地走了,停都沒有停一下。

這裏是人行道,也有人騎自行車,怎麽摩托車也走這條路?

這大早上的,也不堵車……

阮素疼得額頭都在冒汗,只覺得眼前都是金星,還好有好心路人經過,見她倒在地上,幫她叫了出租車去了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阮素從包裏拿出手機給季母打了個電話,說了這件事,季母著急得不行,說是送毛豆上了校車後就立馬來醫院。

阮素也沒想到自己的運氣會這麽差。

拍了片子,骨科醫生說輕微骨折,問題不大,不過還是要在醫院觀察一下。

另外一邊,季母送了毛豆上校車後就趕來了醫院。

她給兒子打了電話,電話沒人接,又想到他是在開會,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要跟他說一聲,便又給他發了短信。

就算是輕微骨折,這種程度也很痛了,阮素躺在病床上,她是個很能忍耐的人,可是動一下,也會下意識地去咬下唇。

季母見了心疼不已,她當初就從樓上摔下來過,那滋味她是深有體會,不過她都是六十歲的人了,什麽苦沒吃過,她還能忍耐,看著阮素疼得開口說話都是沒力氣,心裏更是著急。

阮素為了不讓季母擔心,索性在輸液的時候就假裝睡著。

季母又順便將病房號發給了季明崇。她畢竟年紀大了,這醫院裏很多手續都是在手機上進行,她不太會,阮素又是輕微骨折,現在還不能動。很多事情,還是得交給年輕人做。

……

季明崇開完會出來,他的手機之前都是調成了靜音,回到車上,拿出手機,這才看到了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他媽打來的,這時候他心下一緊,他媽知道他在開會,打電話來還是打了好幾次,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再一看,還有未讀短信,點開來看——

【明崇:素素被摩托車撞了,在醫院。】

【明崇:素素在住院部五樓45號床,王奶奶走親戚去了,你忙完了過來替我一下,我去給素素收拾換洗衣服。】

他臉色驟變。

坐在前面的王堅回過頭來,看到他這模樣,都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問道:“季總,怎麽了?”

季明崇也沒想到,他今天沒去接阮素,就遇到這種事了。

雖然看他媽發的短信,推測得出情況應該也不嚴重,但這一刻他還是焦急如焚。

勉強鎮定下來後,他對王堅說道:“去市二醫院。”

……

阮素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她本來是裝睡,沒想到真的睡著了,只是睡得也不安穩,畢竟這病房裏是三張病床,人來人往的,總會發出聲音。

季母從醫院食堂去打了飯菜,見她醒來,忙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其實還是那樣,畢竟打的也不是止痛的,阮素卻笑著說道:“好很多了,沒那麽痛了。”

季母嘆了一口氣,“我知道,肯定還是痛,今天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阮素說:“我在人行道上走著好好的,突然一輛摩托車沖了過來,幸好我躲了一下,不然就不是輕微骨折這麽簡單了。您跟明崇說了嗎?等下要是有空的話,就去報個案,這是逃逸,我不想就這麽算了。”

明明是人行道,那人開摩托車走那條道已經不對了,現在撞了人還直接逃逸,情節太嚴重了。

她這樣子,起碼有一段時間不能上班了,而且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想想就很郁悶惱火。

季母由此及彼,自然也就想到了上次的事,這會兒病房裏另外兩個人去吃飯了,比較安靜,她問道:“這事該不會是阮蔓做的吧?這種事她也不是沒做過。”

其實之前阮素也懷疑過阮蔓,可轉念一想,現在阮蔓懷著身孕,自己生活都一團糟,怎麽可能有那個心思跟時間來害她。

而且現在又有誰能為阮蔓做這種事呢,章建早就走了,林向東跟她也鬧掰了。

她除非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想著害人。

正當阮素想要說些什麽跟季母分析這件事時,一道低沈的男聲從門口傳來:“之前還發生過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阮素跟季母齊齊向門口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季明崇已經站在門外了,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季明崇走了進來,他盯著阮素,見她臉色蒼白,神情更是冷了幾分。

不過現在,他最關心的還是阮素的身體,拿起掛在一邊的病歷卡看了起來,看到了片子診斷上的輕微骨折,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還好嗎?”他問。

阮素笑,“還可以。”

季明崇想要掀開被子看看她的腿究竟怎麽樣了,但又在猶豫。

阮素懂了他的糾結,主動將被子拉開,她的腿只是輕微骨折,到底要不要打石膏得看醫生的判斷。

從醫生的角度來說,她傷得並不嚴重,只是她皮膚太白了,在季明崇看來,那傷勢實在嚇人。

他盯著她腿上的傷痕還有斑駁青紫,因為他是低著頭的,她們也沒看到他眼裏的真實情緒。

季明崇只在剛來時問了之前還發生過什麽事,後來就沒問了,並不代表他忘記了,他只是不想在病房裏說這些事吵到阮素休息,在阮素吃完午飯休息後,季明崇跟季母走出病房,來到安靜的角落,又一次詢問道:“之前還發生過什麽事,為什麽懷疑是阮蔓。”

他剛蘇醒時,全身只有眼睛能動,那個時候將事情說給他聽,也無濟於事,於是季母就沒說。

之後沒說,是因為那時候他並不足以抗衡林向東,怕說了平白的招惹麻煩,再之後……就實在是忘記了說。

要不是阮素這次被車撞了,季母都快忘記自己曾經骨折的事。

這會兒既然已經記起來了,而且還懷疑跟阮蔓有關,季母自然不可能再瞞著,便將當初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視頻她都留著放在手機。

……

季明崇知道了這些事後,反應並不像季母先前想的那樣激動,他將視頻發到自己的手機上,接下來一個下午就跟沒事人一樣,忙前忙後,因為不確定阮素要在醫院呆多久,所以就沒請護工,季母晚上來陪護,八點一過,探病時間就過了,季明崇這才從醫院出來。

坐在車上,他給朋友打了個電話。

肯定是要查清楚究竟是誰撞人後逃逸。

王堅聽著季明崇掛了電話,這才問道:“季總,接下來要去哪裏?”

毛豆被季母托付給了王奶奶,這會兒還在王家玩。

季明崇雙腿交疊,眼神沈靜,語氣卻是低沈的:“去林宅。”

林向東既然沒有處理這種事,自然能有人處理得了。

如果他的家人,他在意的人,受到了傷害,卻只能打碎牙和血吞,那他才是真正的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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