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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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得。

崔遠山在思考,這意思當然不是說他從來不思考,而是通常離開本職工作的情況下,他很少會動大腦去思索些什麽東西,畢竟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他跟絕大多數有理想的藝術家都差不多,專註地癡『迷』於自己的領域,從而忽略許多正常人會去考慮的東西。

簡單來說,就比如愛情。

盡管崔遠山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這一天來的時候還是措手不及,這種感覺在某種意義上就跟追星也差不多,雖然清楚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得到他,但是他宣布了戀情跟結婚那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崔遠山完全能理解那些想『自殺』的姑娘們在想些什麽了,那一瞬間的氣血上湧,要不是他喝太醉了,自己也估計不出來當時會做些什麽。

不過想想也做不了什麽,最有可能就是挨應肅一頓揍。

這種令人傷心的話暫且不提,最重要的是,應肅的對象居然還是徐繚。

應肅跟徐繚談戀愛這件事,槽點多得崔遠山說都說不過來,不管是從人到事還是到關系。

首先第一點,就是『性』取向,崔遠山一直以為應肅是無『性』戀,再不然就是異『性』戀,所以即便對方一直對他的心意視若無睹,崔遠山也可以拿他們倆『性』取向不同這事兒來安慰自己;結果徐繚一出場,直接等同扇他個大耳光,非常直接地告訴崔遠山:泡不到人壓根跟『性』取向就沒一『毛』錢的關系。

太過分了!長得漂亮難道就這麽有優勢嗎?!

其次第二點,則是徐繚本人。

崔遠山痛心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了,其實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嫉妒應肅多一點還是嫉妒徐繚一點,仿佛追星路上遇到了個帥氣『迷』人的小哥哥,對方大膽且真摯地對他表達了好感,還以為自己無望的追星事業告一段落後,說不準會茅塞頓開跟小哥哥來場火熱的戀愛。

結果小哥哥早已經成功上位,泡到了正主,他來接近自己只是想拿到幾張“珍藏海報”,順便試探下情敵。

這個社會怎麽能這麽陰險狡詐、冷酷無情!

崔遠山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把房間裏抽得霧氣繚繞,仿佛下一刻就要飛升成仙,他想了很久,都在思考人生為何如此艱難,最終覺得狗命要緊,在嗆死自己之前先開了窗,然後趴在窗口呼吸新鮮空氣,咳嗽了老半天,居然這一刻突然覺得還是有爸的娃娃像個寶,於是猶豫了許久,大概三秒鐘左右,打斷絕關系這麽多年來,頭一次給他爸打了個電話。

對方秒接,這讓崔遠山受傷的心裏稍微好受了點。

“餵?”斷絕關系後頭一次接到兒子電話的崔麒很是美滋滋,險些想就地做一百個俯臥撐跟仰臥起坐,於是他稍稍咳嗽了聲,矜持又自然甚至夾雜著些許難以覺察的得意洋洋,冷酷道,“誰啊。”

崔遠山立刻憤怒地掛斷了通訊,順便把他爸拉進了黑名單。

狗屁的父子情!

當時應睿就站在旁邊跟崔麒說話,看到手機上遠山兩個字大得出奇不說,連鈴聲都設定了特定,音樂非常辣人耳朵,不過這些都無損他的涵養,應睿過濾了難聽的鈴聲,忽視了閃光的聯系人備註,由衷為老友感到愉快跟歡喜,直到對方被掛斷那一刻為止。

相識近三十多年,應睿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詢問崔麒:“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問題。”

“我這不是一下子拉不下面子嘛。”崔麒試圖跟他解釋。

然而無果,崔麒自己也很沮喪,不過很快就振作了起來,得意洋洋道:“他既然主動打電話給我,那一定是失戀了。你別看遠山這小子大大咧咧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其實是個很內斂的人,不會到處跟人家說自己的情史,尤其是小肅現在都有對象了,他肯定不會和人『亂』講,免得小肅對象誤會,那除了我也沒人可以聯系了,三天裏鐵定會繼續打給我。”

應睿看了看他,在心裏說道:“遠山這麽多年活過來怪不容易的。”

哪知道崔遠山非常有骨氣,一連三天都沒給崔麒打電話,崔麒想了想,自己給他撥了過去。

崔遠山本來不想接的,不過他真的很郁悶,早在兩天前就把他爸從黑名單裏拖出來,只是懶得打過去而已,於是只好接起來,沒好氣道:“幹嘛,您老人家日理萬機總算有空知道下我這個無名小卒是誰了?”

要不怎麽說姜還是老的辣呢,崔麒立刻理直氣壯地斥責他道:“你小子換了號碼又沒跟我說,我怎麽知道你是誰?要不是我問了小肅,現在還把你丟黑名單裏呢!”

崔遠山換號碼這事也是個老歷史,他私人號碼隔段時間就會變,換得概率之勤快令人懷疑是個幹特工的,除了他爸跟應肅兩個人之外,幾乎沒人能掌控他的更換速度跟新號碼。應肅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崔遠山的私人號碼總是會第一個發給他,方便兩個人聯系,而崔麒知道的原因屬於商業機密。

所以崔遠山一下子也被親爹唬住了,加上對方提到的人名讓他心煩意『亂』,就把這事兒輕輕放過去了,沮喪道:“這樣啊,先不要提他了。”

崔麒苦口婆心地勸道:“哎呀,世界上那麽多帥哥,你何必盯著他不放呢,反正本來就是吃不到嘴的。你想,你有個知道你是同『性』戀都不會打死你的老爸,已經比絕大多數人都強很多了。”

本來崔麒其實還想貶低應肅兩句,讓兒子意識到世界上環肥燕瘦,百媚千嬌,個個都比應肅漂亮,可是想想這樣實在太不厚道了,遂作罷。

畢竟應睿就坐在他身後。

這樣的位置,總是讓人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英勇如崔麒也不由得『毛』骨悚然,他很確定一旦自己失口說錯什麽話,文質彬彬的老友就會為了兒子沖上來對他失手一下,大義滅友之後毫不猶豫地斬斷這段深厚的友誼。

雖說應肅在應睿心裏很難跟過去的妻子一較高下,但其地位絕對遠超出世界上的其他人。

就跟崔遠山在崔麒心裏的地位永遠高於世界上的所有生物一樣。

“應叔也沒打過他啊。”崔遠山很難過,他難過的時候智商就持續在線,非常機敏地反駁了他親爹的例子。

“那可是……你叔打得過嗎?”崔麒抱怨道,“你小子這麽個青壯力,八個上去都不夠他一個打的。你叔是嫌命長?”

應睿正翻著資料,聽到後問他:“遠山說到我了?”

“是啊,問你身體好不好呢。”崔麒捂住手機的通話孔,隨口扯謊。

應睿笑了笑道:“身體好也不能打架啊,這孩子,這麽大了還這麽好勝。”

“可不是。”崔麒道。

崔遠山沒能聽見親爹對自己的誹謗,倒是聽了安慰好受得多了,抑郁程度大概下去了百分之三,他略有些感慨地說道:“其實我也不是真的接受不了,實在是小肅他對象太巧合了。他們倆加在一起簡直像個核能沖擊波,我現在還覺得暈頭轉向腦殼疼,你能相信嗎,一星期前喝的酒,我現在都發飄。”

說到這裏,崔遠山就憤憤不平地拍起桌子來,“哎,老頭,你是不知道,他對象是我們公司的一哥啊!人長得可漂亮,『性』格又溫柔,說話還好聽,你說怎麽就被小肅給把到手了呢,我看他那個酷哥樣,指不定還是我們公司一哥倒追的!嘖,誰跟我說兔子不吃窩邊草的,不知道還有近水樓臺先得月嗎!想起來就覺得心肝似火焚啊。”

崔麒聽著不太對勁,琢磨了兩下道:“等會兒,你到底是對小肅有意思,還是對小肅他對象有意思啊?”

崔遠山很是大義凜然:“我對小徐絕對沒有猥瑣下流的想法,他跟我是心靈上契合的知己,知己你懂嗎老頭!非常純潔的那種,我特別欣賞他,他也特別欣賞我的那種純潔友情。”

他沒好意思說以為徐繚對自己的想法不純潔過。

“哦。”崔麒冷冷道,“你回來看我打不死你,小小年紀還學會腳踩兩條船了!你對得起你應叔對你這麽多年的愛護嗎?!他就教你這個?你說我有什麽面目去跟你應叔說這個事兒?”

崔麒心太臟,話裏話外都不提自己,硬生生把崔遠山的教育問題丟給了應睿。

搞得應睿匪夷所思,心道:這倆父子聊個天怎麽老有我的事。

然後應睿就看著崔麒怒火滔天地把崔遠山的電話掛了,怒不可遏道:“這臭小子還學會腳踩兩條船了。”

應睿剛想安慰他崔遠山不是這種人肯定有什麽誤會,就聽崔麒道:“媽的,踩準了也就算了,不小心翻船我也不說他,可他這是被兩條船給踩了啊!”

應睿微微一笑,要不是他不會打架,別看人到中年,現在就把崔麒按在角落裏揍個欲哭無淚。

“那兩條船是我家的吧。”應睿特別客氣地欠了欠身,扶著椅子推開站了起來,還註意著別發出太大響聲來,然後抄起一本厚重的歷史書就放在桌子上,文學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覷,桌子都晃了晃,還帶著崔麒的心肝脾肺腎一起晃,讀書人摘下眼鏡擦了擦,頗為誠懇地說道,“你想怎麽樣?”

崔麒比兒子更大義凜然:“遠山是時候該吃點教訓了,這樣對他才有幫助!”

應睿讚許地點了點頭,把眼鏡又帶了回去。

“應睿啊,你是真的不會打架對吧……”

“……”

…………

今年是非常神奇的一年。

徐繚打破了用不上頭條的魔咒之後,試圖打破每次年會都在拍戲的魔咒,未果,今年年會不開了,老板理直氣壯:沒空。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十分不順。

誠然錢跟地位還有名聲能改變許多事情,不過在感情方面,明星跟常人並無任何不同,除了宣布戀情得先反省下自己對不對得起國家除外,其他都是同樣的套路。養母偶爾會催一催徐繚帶他的對象來看看自己,亦或者說下是個怎樣的人就已足夠。

徐繚被私生粉嚇住,斷了公開的念頭,卻並不意味著他真的就是不想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了。

之後應肅跟徐繚拍了很多照片,徐繚藏在手機裏,既不敢設成屏保,也不敢設成壁紙,發表情包時都仿佛做賊,可看到的時候仍是美滋滋的,然後他就千挑萬選了一張最滿意的合照發給了養母。

他並不擔憂對方會洩密,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然而對方的反應卻出乎徐繚的意料:“怎麽是個男孩子……”養母聽起來又傷心又震驚,“小繚,你一直是個好孩子啊。”

難道我肅哥就是壞孩子嗎?

我肅哥曾經還真是壞孩子。

“你接受不了?”徐繚有點出乎意料,卻又覺得這事兒情理之中,他的圈子註定了大家對『性』甚至『性』取向相當開放,即便有恐同的,私底下念叨念叨,也不會當面說出來。可養母卻不同,她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過著普通的生活,有著普通的想法。

話不投機半句多,徐繚很快就掛斷了手機,覺得心情有點兒糟糕。

應肅知道他在跟誰聊天,也知道他在聊什麽,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敲了敲門,讓徐繚下去,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冬天開著空調,有個人親密貼在一起看電視是一種相當極致的享受。

電視裏在放一部老劇,是應肅最近重溫的,從主演到配角稱得上是群星薈萃,現如今再難看到這樣的陣容,還有兩名熟人,羅棠大概是十幾歲時演得這部戲,在裏面演一個不知道女幾,戲不算多,徐繚來的時候,恰好看到她退場。

主角是幾十年前極紅的一位小生,如今已經是國家一級演員,幾乎不怎麽出現演戲了,徐繚抱了果盤吃水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畫面,在心中讚賞這身段演技。然後就看到嫩得能出水的羅棠出現在下個鏡頭裏,她演的人物受了傷,旁邊站了個傻帽,居然是趙松溪,當時就把徐繚給震撼住了。

趙松溪那會兒也挺年輕的,一張臉上滿是膠原蛋白,看起來居然像個小白臉。

應肅吃了塊小熊餅幹,慢吞吞道:“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倆這會兒就合作過夫妻。”

徐繚光造型就看笑了,樂不可支,說道:“什麽玩意?”

他看了兩分鐘才大概知道了劇情,大概是羅棠扮的這個女配是個反派,然後趙松溪扮的是個富家公子哥,還是男主角的好朋友,兩人成了親,現在事情敗『露』,男主角跑來殺女配,羅棠要退場了。

羅棠這段戲演得十分出彩,美目流轉,顧盼生輝,臉上還帶著冷笑,唇角掛血,清純跟美艷結合得恰到好處,臺詞也說得漂亮:“你們這些男人,生怕女人強過男人,但凡女人出了頭,就恨不得在她們身上貼滿男人的標簽,才能覺得心頭舒口氣。”她又看了看趙松溪,冷笑道,“你們既然總小看女人,又何必怕被女人玩弄在鼓掌裏,他……他又好到哪去,也不過是這世上蠢笨如豬的男人之一,只因我喜歡他,這才著了你的道。”

“是我自己輸給自己,你可別自作多情,覺著是自己厲害。”

說罷,這女反派便氣絕身亡了。

趙松溪的演技果真沒得挑,演“蠢笨如豬的富家公子哥”也演得似模似樣,把恐懼茫然跟悲痛的猶豫和掙紮演繹得入木三分,只不過他們倆這時很明顯沒來電,不過也說不準,這兩位演技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徐繚深呼吸了一口道:“我怎麽覺得這就是羅棠能說出來的話。”

“這就是她會說的話。”應肅肯定了他。

他們倆在沙發上笑了好一會兒,然後又黏黏糊糊地親了會兒小嘴,差點把嘴親腫了,徐繚窩在應肅懷裏摟著他,挨挨蹭蹭,仿佛脾氣溫順的家貓,甜膩又黏糊的:“哎呀,應肅,我真喜歡你啊。”他話說了半截斷開來了,低下頭想到了羅棠在病房裏說得那句話。

其實很較早之前,徐繚好奇過羅棠怎麽能跟應肅成為朋友,甚至知道應肅那麽多事。

後來認識了解過一段時間,徐繚也慢慢意識到羅棠是個異常強大的女人,她的這種強大,甚至是許多男人都無法做到的。起碼徐繚就不敢說自己經得起對象有那麽好的資源還決定自己打拼的誘『惑』,當然也不單單只是工作方面的,他真正想到的,其實是羅棠對趙松溪的那句話。

“我們難道也解綁嗎?”

因為無意卷入了這一對的婚姻危機裏,徐繚對羅棠不願意公開的事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要說趙松溪對羅棠不公開的事一點怨念沒有,單純就是兩人日常起了矛盾,黑白無常都不信這鬼話。兩人公開之後,各路八卦席卷,羅棠被私生粉襲擊,本該是她最憤怒也最得意的時候。

要是易地而處,換做徐繚自己,他鐵定要埋怨應肅不聽自己的話,造成現在的局面。

未必是真不樂意,只是人之常情,總喜歡贏,喜歡自己說得就是對的。

然而羅棠沒有,她跟趙松溪說:“你個傻瓜,別人能解綁,難道我們也能嗎?”她將公開這件事輕飄飄掩去,做出決定便不後悔,也不容許趙松溪後悔。

其實應肅想得沒錯,他不答應,不同意都是情有可原的,他跟羅棠是一類人,做了就不後悔,若沒準備好,就絕不會行動。徐繚卻沒有羅棠那樣的膽氣,他輕輕嘆了口氣,並沒有跟應肅提起養母那件事,反正也是無用。

他生平頭一次感覺到,想要保護一個人的心情,如此強烈。

不知道為什麽,這明明是讓人不開心的事,卻讓徐繚開心了起來。

應肅並不是徐繚肚子裏的蛔蟲,哪知道他腦子裏轉過多少個圈,只管自己看下去,等到唱片尾曲的時候才動了動胳膊,他胳膊幾乎要被徐繚枕廢了,這是他第二次嫌棄徐繚的體重:“你是不是又變重了。”

徐繚立刻對他賣了個萌,哼哼了兩聲,『露』出自己的胳膊給應肅看:“這是肌肉,不是變胖了。”

“呵。”

應肅冷笑了一聲,連電視機都來不及關,就把徐繚拖下沙發,然後把人丟上了跑步機,他給徐繚設置跑步計劃的時候,居然還能抽空去廚房給自己做一杯飲品,然後才安然地坐下來監視自己的對象有沒有在認真跑步。

徐繚跑得氣喘籲籲,十分悲憤,怒道:“有你這麽當人對象嗎?”

“我就你這麽一個對象,我怎麽知道要怎麽當。”應肅泰然自若道,他還喝了口果汁。

老實說,徐繚本該生氣的,可是這句話忽然惹得他心花怒放,決定不跟應肅計較這點小事,於是又繼續氣喘籲籲地跑了起來。這一刻在跑步機上奮力拼搏的徐繚,終於想起了被健身教練鄙夷的恐懼感。

其實徐繚當然也不全是這麽頹廢且醉生夢死的。

《極端》殺青之後,各家宣傳也都開始,徐繚的信息向來算是媒體關註的熱點,因此從不缺報道,可本人卻鮮少說什麽話,宣傳資源也都是集中在一個時間段發出。這次《七日戀歌》的熱度還沒完全退去,《極端》就宣布殺青,一口糧接著一口糧。

雖說沒有正主的消息讓人覺得非常寂寞,但好歹作品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這個網絡媒體越發重要的時代,像徐繚這樣沈默寡言的明星也稱得上是少數裏的少數了,好在粉圈裏的太太大多很活躍,又有助理走入“人們群眾”當中,粉絲們大多把這種沈默當做是惜字如金的藝術家格調。

無論什麽職業,走高了都擺脫不了藝術家這個稱呼,不管是彈琴的唱歌的畫畫的演戲的,到了盡頭都是那麽一條路。

徐繚大號沒聲,小號卻玩得熱火朝天。

果不其然,《七日戀歌》下映之後,曲嶺月跟徐繚就迅速解綁了,有不少“同好”暗搓搓地『摸』到了“一個戀愛的爆炸腦”微博,悄悄給他私信。

沸騰的五花肉:“腦腦,我這有200m塑料夫夫的大肉包,你要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該肉包是經過同好作者同意收集而成的,冷圈廟小,不容作妖,絕對正規,非不授權盜版。

支持正版,從我做起;伸手黨與圈外人勿擾。

對家麻煩別找死,懶得舉報你們。

解壓密碼是:繚總和肅哥參加暗龍燕城宣傳會時的襯衫總價格?

文件密碼是:《失語者》最早那場公益會,繚總坐下來後,正對的座位號碼跟肅哥的座位號(如a座1排3號=a13)?提示:共6位數。

【以上純屬娛樂2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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