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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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繚醒過來的時候,應肅已經起了,正在陽臺上抽煙,只穿了條褲子。

計劃趕不上變化,徐繚其實沒必要去超市購買,酒店裏也有存貨,各『色』型號一應俱全,他對上下並不糾結,不過最初來的時候,的確是存著把人辦了的心思來的。哪料中途翻車,不過應肅貼心,為了避免給清掃人員增加負擔,也沒浪費他買的那幾個套子,仔細數一數,好在是兩個人,要是光一個人用,這晚上可真夠人腎虛的。

近來沒太修指甲,應肅背上被撓出幾條紅腫的長痕,在皮肉上格外顯眼,徐繚很是愧疚了一番,又忍不住有點洋洋得意。要是完全爬不起來床,那倒也不至於,處男又不代表全無經驗,應肅天生學霸,學什麽都快,徐繚上半場還稍稍帶了他一把,中場休息完就等著被人餵水享受,全程懈怠,可謂好吃懶做,令人鄙夷。

“哎,你過來。”徐繚縮在被窩裏喊他,不樂意自己動彈。

應肅轉過身來,把煙彈了,撚熄在煙灰缸裏頭,手一擱,整個人已經走了過來,坐在床邊摟著他,身上還帶著煙氣,不太好聞,又怪讓人喜歡的。

“怎麽?”應肅伸手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徐繚對他翻白眼,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半晌道:“舒服,舒服死了。”

應肅的手就不輕不重拍在他額頭上,神『色』微斂:“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很正經,食『色』『性』也,你倒是說說哪裏不夠正經?”徐繚不理他,勉強從被子裏伸出兩條胳膊去摟經紀人的脖子,貼著臉溫柔依偎著,然後輕輕咬著耳朵低聲道,“我會愛你,很愛很愛你,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

應肅沒有說話,只是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臉頰。

有個細節是徐繚昨晚意外發現的,應肅不喜歡主動親吻,可是對送上門的卻來者不拒,明明有潔癖卻對接觸樂此不彼,他親起來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麽強硬跟冷漠,是很柔軟的,跟進步飛快的技巧不同,顯得格外生澀而純情,徐繚要不是真撐不住,當場就能被激動的狼『性』大發。

“要不要喝粥,喝完把消炎『藥』吃了。”應肅任由徐繚往他臉上親,濕軟又溫暖的嘴唇不經意摩擦過肌膚任何一塊,帶來令人不知所措的暖意。

“噢。”徐繚拖長了腔,又緊了緊手,不肯放人離開,慢騰騰道,“還是算了吧,我想抱著你,再親親你,最好再吃一次。”

對方並未『色』『性』大發,而是皺起眉頭,規矩周道宛如正人君子,緩緩道:“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的徐繚又湊上去親了他一口,把那微皺的眉宇『揉』散。

應肅大概是怕徐繚還要作妖,直接穿著褲子進了被窩,涼得徐繚一個哆嗦,好在兩個大男人火力夠壯,很快就又溫暖了起來,他把徐繚抱在懷裏,為了以防對方再做點什麽,把兩只手都塞到了胸口處,考拉抱樹大概都沒他這麽緊密,低聲道:“等會沒事,再睡一會兒吧。”

“行啊。”徐繚打了個大哈欠,腦袋拱了拱應肅的肩窩,又『舔』了『舔』那條腫起來的皮肉,低聲道,“痛不痛?”

“睡吧。”應肅摁著他的腦袋沒說話。

完了,八成很痛。

徐繚入睡前昏昏沈沈地想:該去把指甲給剪掉了。

大概是特別累,徐繚入睡得很快,應肅把他抱在懷裏,『毛』茸茸的腦袋不安分地蹭來蹭去,那張有活力的臉在沈睡時是格外寧靜安份的,甚至稱得上嬌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話說得太甜蜜動人難免丟人。

這就是辦公室戀情的壞處,有些事碰上了,於公於私都不好處理。

無論徐繚過往經歷過什麽,無論那個晚上到底讓他多恐懼,遲早有一日都要把這些放下,『摸』透圈子裏所有規矩,從從容容、面不改『色』地去面對這一切。

還好。

應肅『揉』了『揉』懷裏人的頭發,有精力耍大牌、發火都是好事,證明徐繚願意去面對,哪怕反應不適合,這也不是不能安排的事。他最擔憂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那些情況沒能讓徐繚蒙上暗影,見到真人後嚇得說不出話來。

再醒的時候都快大晚上了,徐繚餓著肚子醒的,邊上還有餘溫,估『摸』著應肅才起來沒多久,浴室裏沒響聲,大概是出門去了。他躺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還讓司機跟汪甜等著,本來嘛,這事兒講究個一拍即合,最多幾小時完事,徐繚也沒想到自己會整整待上一天,這會兒腦子終於回歸,生怕自家助理就傻不拉嘰地餓死在車上,於是趕緊發了個消息過去。

徐繚:回去了嗎?

汪甜明顯會錯了意:我還在逛街……肅哥說今天不用上工了,他跟你有工作要忙qaq,您在哪兒,我現在就來接!

哼哼,有工作要忙。

徐繚趴在枕頭上繼續打字:不用不用,我這就是關心下你。

汪甜:tvt徐老師您真好。

徐繚不由得一陣心虛,明白應肅估計早就解決完一切麻煩了,在心裏偷偷『摸』『摸』給經紀人寫了幾百字的彩虹屁,然後轉過身,對方正巧回來了。應肅拎著一大堆東西,又夾著個手機在聊天,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見人醒了也沒什麽大反應,指揮徐繚過來幫忙提東西。

徐繚是隔了好多年才嘗一次肉味,應肅大經紀人亦是處男剛開葷,按道理說應該是老房子著火,一旦勢起,便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可飽暖思『淫』/欲,飽欲了就得思吃飯,肚皮餓得咕咕叫,再大的『性』趣都得下去。

“不去。”應肅一直敷衍地用單音節應付那頭,忽然開了口,倒把正在搬食物的徐繚嚇了一跳,他擡頭看人,對方皺著眉頭,焦躁地用指頭點著自己的胳膊,半晌才道,“不行,我現在不能自己做主。”

哎喲呵。

徐繚心想:這世上居然還輪得到人來做應肅的主?

他不願意承認,心裏有十分嫉妒,即便是做主的是金主爸爸也無濟於事。

今天應肅穿得倒很休閑,連領帶都沒系,說話間脖子處忽然掉出來個東西,明晃晃的一條長鏈子,系著枚女戒,正在胸口打晃。他們倆之前那麽赤誠的坦誠相見過,徐繚楞是沒看到這玩意,而更早之前應肅向來穿得嚴實,則不確定有沒有過,可不管早有晚有,他都感覺自己腦袋上仿佛種了一片草原。

理智告訴徐繚,應肅絕沒可能出軌。

可那枚女戒實在紮眼,現在又不流行戒指鏈,更別提應肅穿衣風格從來都跟這些不搭邊。

“……我問問他,等會給你答覆。”應肅已經開始用手指『揉』太陽『穴』了,他深深嘆氣,竟有幾分無奈。

應肅將通話掛斷,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著狀若無事的徐繚,大明星戲精附體,腦海裏的黃金八點檔連續劇已經演到高/『潮』部分,剛決定好如白蓮花一般一臉悲憤地沖應肅大喊你這個渣男欺騙我的身心,就聽對方道:“羅棠心情不好,約我喝酒,你意下如何?”

羅棠又是哪位!

徐繚戳了戳粥,忽然反應過來:羅棠?!

“她心情不好幹嘛約你喝酒?”徐繚極為警惕,女人跟女戒,聯系的恰到好處。

“因為我們是朋友,領導。”應肅『揉』了『揉』鼻骨,重新戴上他的眼鏡,沈『吟』片刻道,“我保證是男女『性』之間非常純潔的正常朋友關系。”

徐繚十分詫異:“男女關系還有純潔的嗎?”

應肅冷靜反擊:“你跟汪甜不純潔嗎?”

徐繚立刻束手就擒,捂臉道:“你說得對。”

這時徐繚才反應過來應肅剛剛在通訊時說為什麽說自己不能做主,樂不可支,還記得要稍稍矜持些許,咳嗽了片刻才道:“行吧,不過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應肅略有些詫異,皺眉道,“你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嗎?”

徐繚點了點頭,十分誠懇:“我看起來像弱智嗎?”

應肅居然猶豫了!

“你知道我昨晚為什麽生氣,又為什麽不生氣了嗎?”徐繚喝了大半碗粥,『舔』了『舔』嘴唇後站起來跟應肅親了一會兒,對方大概是有點嫌棄這種近乎育兒的親吻方式,也可沒有拒絕,徐繚捧著他的臉,額頭抵著額頭,“我不是受不了這些事,應肅,其實我受不了的是你瞞著我,可說到底,是我太讓你不放心了,對吧。”

應肅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我是樂意讓你寵著,應肅,除了你,我誰也不喜歡這麽搭理。”徐繚握著他的手捏了捏,只覺得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恨不得湊到唇邊親一親,他也真這麽幹了,“可是你見我公共場合出過幾次事,丟過什麽臉。咱們倆這是辦公室戀情,你還是我經紀人,人家分手鬧不和最多上個八卦版面,我們倆鬧出不和連著事業都要完蛋,我再沒腦子,也知道這要只是一時興起的話,長久不了,絕不能跟你搞下去。”

“我要是真傻,那早該說出口;我要是不傻,就不該跟你告白。”徐繚咬了一口應肅的手腕,擡著眼看他,聲音沙啞慵懶,“我排除萬難,想方設法,你當我真的閑得屁股發疼找個炮友玩玩感情游戲啊?”

徐繚摟著他,嫌自己站著麻煩,幹脆大半個身子都掛了上去,懶散道:“我愛你,應肅,可我不是個傻子,你沒必要給我安排闖關游戲,等我慢慢升級。現在咱們倆都是事業上升期,傻『逼』到公開那純屬是給媒體發錢,給自己不痛快,可跟親友說這事兒,我不在乎。”

應肅怔了怔,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哼哼,知道你領導能耐了吧。”徐繚挑眉看他。

說你胖倒還喘上了。

應肅失笑,他不太常笑,笑起來居然頗有冰雪消融之感,徐繚『色』令智昏,撅起嘴巴又要親一個,被冷酷無情的男朋友硬生生從身上拽了下來摁在椅子上,對方伸手去解開脖子上的項鏈,猶豫片刻,方才取下俯身為他戴上。

“這是什麽?”徐繚『摸』了『摸』冰涼的戒指,“之前怎麽沒看你戴。”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應肅緩緩道。

徐繚心有餘悸,還是忍不住貧嘴道:“那的確,是不能讓咱媽看見昨晚上那場合。”

應肅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盯著那枚戒指若有所思,半晌才道:“我本來以為還需要再等你一段時間,再過久點才能為你戴上,可現在看來是時候了,是我瞎『操』心太多了。”

那不能夠,我家肅總說什麽都對。

徐繚剛想意思意思貶低自己謙虛一下,應肅就湊過來吻了吻他的額頭,緩緩道:“它對我很重要,現在我交給你,你要好好保護它。”

“嗯。”徐繚擡頭看他,突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握著那枚戒指,低聲道,“你放心。”

『性』這個字眼有時候遠遠不止是那麽單純的東西,所以人類才會再給它後頭加上一個愛,比方說這會兒徐繚就感覺自己被愛意包裹著,倒不是說以前沒有,而是沒有那麽具體化。人的本『性』生來就是貪婪的,除了心還不夠,連身體都要互相占據,才覺得真真切切地拿捏住了什麽。

他們倆進展快得嚇人,確定關系才不過幾天,一下子就上了全壘,徐繚這個漂泊無定的浪子,居然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應肅沒太跟徐繚說過家裏的事情,活像天生地養石頭縫裏蹦出來似的,寥寥幾次談話,崔遠山也從不提及親人,整日忙得沒完,好像根本不存在家庭。這些東西不是完全失蹤的,總有那麽些痕跡會遺漏蛛絲馬跡,白蘇會打電話,蒙陽帶著相片,韓雲遲偶爾會提起家裏的事,過年工作最易生抱怨,不像徐繚跟應肅,只言片語都不提及。

是遺物啊……

徐繚『摸』了『摸』戒指,心頭仿佛多了責任,沈甸甸的,軟體動物一樣纏著應肅,找遍全身上下也拿不出什麽值錢的玩意,恨不得把心掏出來塞到應肅心裏,磨著他親了小半個鐘頭,才讓人回話。

羅棠『性』子火爆,偏愛熱鬧,以往遷就應肅總是找些清吧,這次卻選了個熱鬧地兒,好在沒瘋到自己上臺去跳。

這地方徐繚比應肅就熟多了,人群挨挨擠擠,舞池裏跟下餃子似的一蜂窩男男女女正在扭來扭去,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帶著有節奏的電音像發了瘋,對應肅而言可能更接近精神病院讓病人出來放風。這次羅棠帶了助理,等到了就讓人來接應肅,本是熟人沒必要客氣,哪誠想見著徐繚就楞住了。

酒吧裏頭正在狂歡,音樂震耳欲聾,還有幾個不要命的扯著嗓子在吶喊,徐繚跟著調子踩起舞步來,好大一個音癡,舞蹈細胞居然不錯。小助理十分激動,這地兒說話不用喊聽不見,就聲嘶力竭到臉都發紅:“您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兒!”

就這聲音還嫌小了。

徐繚勉強聽清,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兩人上了樓,羅棠找了個能看見底下舞池的包廂坐著,隔音效果不太好,地板像是都在微微發震,她喝得一塌糊塗,妝都哭花了,抽著鼻子正在抹眼淚,一擡眼就看見兩個大男人擠在門口,震驚到連紙巾都拿忘了。

“你……”

羅棠總算回過神來了,把臉上淚花給擦了,又恢覆本『色』,像是鏡頭下的仙女了,她矜持道:“今天怎麽帶了朋友。”

“我說過了。”應肅冷冷淡淡,“會帶人過來。”

羅棠心想:老娘他媽怎麽知道你帶個人過來是這意思,就不能塞樓下玩?我差請客這點錢?

她還沒能反應過來兩人關系,只想崔遠山這豬頭又給應肅塞了什麽鬼工作,忙到連藝人都得系在褲腰上帶著,難怪說自己現在做不了主。

“介紹一下。”應肅開口,“我男朋友,徐繚。你就算了,他認識的。”

羅棠腦子一轟,懵了:臥槽,潛規則這年頭都搞到應肅頭上了?這他媽也太饑不擇食了吧,這金主長相倒貼都有人要吧。

合著楞是沒想過應肅潛人家這可能。

事已至此,羅棠反倒冷靜,她抽出紙巾擦拭片刻,緩緩道:“應肅,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對我眨眨眼,別這樣,我害怕。”

應肅瞇了瞇眼,神情說不上是不是嫌棄,徐繚只覺得好笑,開了瓶香檳倒上,樂呵呵道:“我們倆聚少離多,難得休息舍不得分開,棠姐見諒,我喝一杯道歉。”

羅棠說:“『操』。”

然後遞出了酒杯。

羅棠能說什麽,不能,要是趙松溪跟人家出來談心,她別說跟著了,在家裏就直接摔盆砸碗了,她在這圈子裏遇到守口如瓶,能管好自己的男人不多,一個成了她密友,一個成了她前夫。現在好密友也有了伴,羅棠感情受挫,沒誠想還要再吃口糧,心底比黃連還苦。

不過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應肅的媳『婦』就是她媳『婦』……啊呸,就是她的好哥們,沒差。

羅棠邀兩人坐下,這會兒才算把徐繚認了個齊全,《艷蝶》上映那會兒她跟趙松溪去看過,對方還誇過這個青年演員,不顯山不『露』水的,長得倒是蠻好的,就差了點紅的機會,誰能想到之後還真紅透了,圈子裏挺低調一個人。

能讓應肅這棵枯木開花,也是蠻有本事了。

多好一杯酒,喝到肚裏傷心,羅棠倒沒有什麽擔心,應肅信得過的人她也信得過,更別提這會兒家大業大,壓根不在乎戀情公不公開的事,要不是還有點理智,恨不得自己找報社把婚姻給抖出來,可趙松溪鐵定不高興,羅棠哪舍得他不高興,更別提那些『亂』七八糟的采訪了。

說出什麽話都想得到。

羅棠把酒杯一放,喃喃自語:“應肅,你說我是不是老了醜了?”

很好,平平無奇系列可再添一員大將。

應肅沈著回應:“外貌暫不評估,不過你現在腦子不清楚這件事,我很確定。”

“那為什麽趙松溪要跟我離婚。”羅棠只聽了她想聽的話,放下酒杯,打個酒嗝,想起傷心事,眼淚又簌簌流下,“他要跟我離婚……明明不是這樣的,他沒出軌,財產幾乎全部給我,他說我們感情淡了,沒辦法在一起了,怕繼續耽誤我,他分明就只是不要我了!”

“如果他想的話,我可以公開啊,我不是不願意,也不是怕耽誤事業,是那一次真地嚇壞我了。”羅棠哽咽道,“我的私生飯去跟蹤他,『騷』擾他,甚至還想對他動手,我真的特別害怕他受傷。”

又喝了兩杯酒後,羅棠突然毫無形象地大哭起來,大概是在兩人到之前就喝了太多,情緒瞬間崩潰:“可他不要我了!我做什麽都沒用,我哄他開心,我放下工作陪他,他就是走了,再也不肯見我,不願意理我!”

那頭哭得梨花帶雨,這頭兩個男人一臉冷漠,徐繚倍感尷尬,問道:“你在想什麽?”

應肅若有所思:“我在想他們什麽時候結的婚,這屆狗仔也太差了。”

徐繚想應肅真是個狼人。

好在羅棠也並不是非要人回答不可,她只是需要人陪著喝酒,所以哭鬧了一會兒又安靜下來,紅著眼睛待著,半晌突然道;“他再也不會在我的手術單上簽字了,對不對?”

世界上三條腿的□□不多,兩條腿的男人還少嗎?

應肅勸人也很有自己的風格,開口就是必殺:“沒有人是不可取代的,羅棠,你只是現在過不去,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他離開你,是因為你沒有了吸引他的東西,終究有一天,你也會發現他身上沒有吸引你的東西。”

“不會的。”羅棠搖搖頭,手中酒杯晃『蕩』,她說,“我好想他,以前那幾年我從來沒想過他,工作再忙,聯系再短,我都沒想過他,我知道我回家他就在,可是他現在不在了,他不見了,回到家就只有一張離婚協議書,他給我發最後那幾個字是什麽你知道嗎?”

“他說,別鬧了。”

羅棠哭得更傷心了:“我沒有鬧,我要他回來,可不管我怎麽說,他都不回我。”

徐繚想了想,給趙松溪發了條消息:羅棠出事了。

趙松溪:地址

趙松溪:我立刻過去

哦謔。

趙教授標點符號都不帶了。

徐繚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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