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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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進酒店那會兒,徐繚重新申請了一個小號,清空了微博強行加進來的所有關註,只關註了自己的大號跟應肅。

一個快樂的戀愛腦:我磕到真的啦!

小號的微博當然沒那麽熱鬧,不過零星有幾個強塞過來的僵屍粉,徐繚也並不在意,這會兒應肅剛辦完入住手續,轉過頭來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青年在傻笑,不由挑了挑眉。

瑞豐對徐繚頗為看好,之前幾次雜志拍攝都是瑞豐新款,這次出席公益活動,那邊也早就過來聯系,想來是之前合作還算滿意,願意給些甜頭。應肅這幾日也漸漸想明白過來,瑞豐就算這兩年日漸不景氣起來,可畢竟地位在那,高奢牌子固定消費人群擺在那裏,不至於慘到要找徐繚這麽個小明星來吸人氣。

只可能是徐繚真的走了大運,或是風格或是形象被看上。

其實也並不奇怪,自打那次沒成功的潛規則過後,徐繚整個人就變了不少,瑞豐向來走成熟優雅路線,近些年也設計不少青春風格的牌子,可都不盡如人意,無法完美統一起來,而徐繚的氣質相當獨特,他既有少年的青澀純真,又散發著成熟/男『性』的魅力。

應肅看過春夏那幾套,當時拍攝宣傳片跟海報的時候,就隱隱約約有點感覺了。

還沒到一線就有了一線都沒有的資源,搞不好這小子真是天選之人,不然運氣怎麽能好成這樣。

如果瑞豐真如想象這般看重徐繚,那就看接下來的酒會了,對方百分百會談起看秀的事,在時裝周看秀可沒那麽簡單,接下來應酬必不可免,還要跟瑞豐好好談一下這方面的事,不管對方有沒有心,自己這邊也要努力爭取。

星塵這一年出了兩部劇,數據都相當不錯,算是靠《艷蝶》成功翻身,若不出意外,接下來會越走越好,成立個人工作室的方案已經提交上去,之後徐繚如今與以前不同,需要一個完整的團隊為他規劃並且執行接下來的職業生涯。

應肅想得頭疼,『揉』了『揉』眉心,把東西搬進房間後就把房卡交給了徐繚,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去。

徐繚目瞪口呆地看著房卡,發出驚世駭俗的言論:“你……你不跟我一起?”

說出口後方覺後悔,他與應肅交往不過幾日,確定關系之後反倒靦腆,連個親親抱抱都沒能蹭上,最多是握了握小手,說出如此容易被人誤解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被應肅這個大木頭覺得輕佻不自重。

倒不是徐繚對自家經紀人某些功能有所懷疑,實在是應肅常年以來表現的過於冷靜自持,令人懷疑他有沒有解決生理需求的必要。徐繚雖偶爾調皮搗蛋,但那也是『摸』清楚了應肅底線在哪兒,如今貿貿然踩入那塊自己不知深淺的區域,連挨罵的準備都做好了。

有些人剛見面就能上床,交往十天就敢領證,沒誰能信誓旦旦說這就不是真愛,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徐繚算不上保守也稱不上過度開放,玩得開卻從來沒過頭,自認比起圈裏某些為了解壓什麽都敢玩的同行還算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可遇上應肅就怯怯不敢出聲。

他家這位大經紀人,一看就是得一兩個月才能牽手,半年才能擁抱,一整年過完感情穩定方能親親,等到了結婚才可以上床的老古板。

典型封建社會受害者。

盡管徐繚本意只是想抱著應肅一塊兒入睡,沒半點不純潔的念頭。

“你七點鐘還有工作,所以不行。”

應肅倒沒在意這句話,男人容易被荷爾蒙煽動,管不住下半身的事比比皆是,比如崔遠山,愛是真的,『性』也是真的,又不是和尚,還強求人存天理滅人欲。他潔身自好並不意味著就沒有那方面的需求,喜歡的人,合適的地點,再正常不過的欲/望,確認過的交往關系,不管時間長短,吸引力是始終如一的,沒必要扭捏。

徐繚的邀請跟挽留都很令人動心,然而不行。

工作勝過一切私欲,應肅不會自砸招牌。

“我……還有工作。”徐繚木訥片刻,一時說不出話來,他聽出應肅的言下之意,頃刻間就把自己單純的想法都給丟進了垃圾桶,順著這話的思路繼續下去,半晌才道,“所以,沒有工作就可以?”

“如果沒有別的麻煩,為什麽不行?”應肅疑『惑』道。

徐繚陷入了長時間的呆滯狀態。

“你被嚇到了嗎?”

應肅略有擔憂。

“沒有。”徐繚覺得自己搖搖晃晃,仿佛置身棉花之上,腳底發飄得厲害,就趕緊坐在了床邊,神情恍惚道,“沒什麽,我就只是……太驚喜了點。”

這麽多年來,徐繚難得心思細膩一把,合情合理為情人仔仔細細考慮了一番,萬沒想到媚眼都拋給瞎子看,誰能料想到聖僧是個酒肉穿腸過的假和尚,世界過於離奇,他『摸』『摸』自己的下巴,好不容易呼出一口長氣,緩緩道:“人類真是太瘋狂了。”

應肅於是認定他的男友是個小傻子。

小傻子怎麽了,小傻子也得五點爬起來化妝,今天不止是公益活動,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采訪要接。這次錄制不過是預熱,汪小嬋圈內人脈不少,早有打算發起慈善活動的打算,邀了不少明星,誰說利益不能跟好事掛鉤,《失語者》熱度越高,受益的人便越多,應肅未料那位靦腆的娃娃臉女導演還有這樣的手段跟心思,心中十分讚賞。

汪甜跟保鏢早上才到,正趕上兩人要前往會場,這次行動稱不上保密,加上徐繚又頗為出名,錄制的會場門口居然來了不少粉絲,大概是上次機場吃過教訓,粉頭也加緊了管理,這次人數盡管不少,可絕大多數人都非常老實地只管尖叫,沒有上前倆試圖抓撓徐繚。

大多數人都拿著手幅跟海報,還有人在邊上管派發的,她們千裏迢迢趕來,就為了這一刻看一眼徐繚。

徐繚雖然很享受這樣的氛圍,但也不敢多留,只好跟粉絲打了個招呼後就匆匆進入會場後頭的休息間裏。

汪小嬋早就在這裏忙活了,今天主角是徐繚但並不完全是他,還有不少明星,她忙得像個被人抽打的小陀螺仍不肯停下,好不容易喘口氣才過來跟徐繚說話:“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徐繚正坐在轉椅上看化妝鏡子邊貼著的日程表,說是日程表,其實更像是記事本,這位化妝師看起來是個粗心健忘的人,幾乎把自己所有的行程都寫得清清楚楚貼在鏡子邊上,最底下記著一條:世界讀書日,書城有大折扣。

他忽然道,“一個月後就是讀書日了啊?”

“是啊。”汪小嬋『揉』著眼睛道,“怎麽了?”

徐繚若有所思道:“我覺得我們這個公益可以聯動一下,你想,希望小學建起來總不能缺斤少兩,要書要文具,都是大花銷,正好大家家裏多少都有藏書,總會有些買來看完了沒興趣再翻的舊書舍不得丟,最後都賣給廢品站,倒不如集中起來,說不準能建不少圖書館。”

有些想法本就放在那兒,談不上有沒有提前想到,汪小嬋一心撲在希望小學的建立上,自然註意不到接下來的節日,按照徐繚這麽一提醒,也覺得是個好主意,節日跟公益結合在一起,加上明星的號召力,這股力量不容忽視,擴大對公益的影響力,反響必然熱切。

明星幾乎每個人都會參與公益事業,一來能夠有助於提高公眾印象,二來各種慈善活動也能夠炒熱名氣,帶來一定的話題量。

不管最初目的是善舉還是作秀,明星參與公益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只要錢的的確確落在實處。

汪小嬋頗為讚成這個主意,『摸』了『摸』下巴道:“挺好的,不過現在還沒有準備,我這邊會策劃起來,你讀書日那天能空出時間來嗎,我會去聯系平臺,到時候搞個直播?”

行程在車上就反覆確認過幾次,徐繚記得自己那天並沒有任何工作安排,於是點點頭道:“沒問題。”

汪小嬋略有些驚訝,問道:“不需要先跟你的經濟人商量一下嗎?”她至今仍對那位經紀人抱有極為深刻的印象,加上前期一直是應肅與她溝通,且《失語者》拍攝相處下來,感覺徐繚本人極為溫柔和善,跟強硬跟主動兩字完全沾不上邊,甚至有時候脆弱得近乎下一刻就會破碎,當初她就是看上徐繚在雜志上的氣質才將人敲定下來,便以為他們兩人之間的工作情況多是由應肅主導。

“沒關系,我決定就好了。”徐繚笑了笑,正巧化妝師進來,就從從容容躺下等著開工。

“這樣啊。”汪小嬋意外卻並不在意,只是點了點頭,不需要跟應肅交涉就更好了,她欣賞這名演員,有心提攜他一把,便道,“待會兒有兩位大人物來,分別是羅棠與趙松溪,你要是見到了,記著跟他們倆打個招呼,尤其是趙老師,別看聲名不顯,可他拿過的獎,比不少當紅小生演的戲還多。”

趙松溪是熟人,羅棠則蟬聯三屆視後,是圈子裏相當出名的一位女星,木雲彤算紅,可到她跟前也只能乖乖低頭。

徐繚感念汪小嬋一片好意,於是點了點頭,又說了些感謝的話,女導演也沒其他話要說,只給他打了打氣,就轉身離開了,今天的錄制不少人或是沖她的名氣,或是沖這部作品的潛力,都給面子來了,她自然閑不下來,能空出這些時間來跟徐繚講話,全是因為在山村裏培養出來的好感。

節目錄制得非常順利,結束時趙松溪正好剛來,見著徐繚楞了楞,沖著他揮了揮手,又低頭跟助理和經紀人說了些什麽,大步走了過來。他的經紀人跟助理都很是年輕,對趙松溪的態度有點接近『迷』弟,男神一發話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兩人見面打了個招呼,趙松溪就帶他進休息室聊聊天,免得被打擾。

“小徐。”趙松溪看起來有點緊張,不太像是對徐繚,反倒像是對另一個人,他遲疑了片刻,吞吞吐吐道,“你知不知道今天來錄制的明星還有誰?”

徐繚跟他見面不多,可兩人經常在手機上聊天,這位前輩為人謙和儒雅,在山村裏拍攝老師的時候給予過他不少幫助,盡管對方一無所知,可徐繚還是頗為感謝他那時候給予自己在演技方面的提點,過度把感情傾註在角『色』裏會毀了整部戲,如何收放自如也有一定講究。

“今天來參加錄制的可不太少。”徐繚坐在沙發上,輕松愜意地架起一條長腿,神態慵懶,“趙老師這是問哪位呢?”

趙松溪若非心神不寧,早該敏感覺察出徐繚狀態恢覆過快,此刻倒也不晚,推了推眼鏡,苦笑道,“看來你沒怎麽受《失語者》的束縛,難怪汪導總在我面前誇你,說你將來成就必然在我之上。”

這話可不敢接,汪小嬋心思細膩卻頗為率直,趙松溪為人師表沒必要撒謊,這話拿捏不好怎麽回答,徐繚聽得哭笑不得:“哥哥哎,我當你是我的親哥了,這話哪能隨便『亂』說,你粉絲要是知道還不活吞了我?我怎麽能跟你比?”

趙松溪臉『色』一肅,不讚同道:“怎麽不能,前人功績就是讓後人來超越的,你有能力有本事,別這麽貶低自己。汪導說話向來率直,你願意為一個角『色』灌註全身心血,又能立刻脫出,光憑這點就強過我許多。”

徐繚花花腸子多,什麽妖魔鬼怪都見過,楞是沒接觸過這麽耿直的,仔細琢磨一番,這才意識到對方不是暗諷而是明誇,看著趙松溪那雙明亮的眸子,一時間五味陳雜,苦笑道:“得,你高興就好,不用管我死活。”

他一攤手,顯然是表示這話沒法接。

“瞧你說的。”趙松溪看他這樣也覺可樂,就笑了笑,緩緩道,“罷了,其實也沒有什麽,你也別把剛剛那個問題放心上。”

話雖是這麽說,趙松溪臉上卻隱帶憂慮。

感情這批明星裏還有趙松溪的仇家,而且看他的樣子,說不準還是債主。

徐繚心思活泛,像是趙松溪這樣的人物,認識劉正業跟汪小嬋這種圈子裏有實力或有名氣的導演簡直是小事一樁,跟演員貼著導演的規則不同,到他這個演技跟地位,大多都是導演貼著他了,汪小嬋耿直又不是傻子,怎麽會請趙松溪的仇家來。

債主嘛,人情債,錢債,還有一種就是情債。

趙松溪在圈裏名聲一向很好,又有份教授的副職,路線顯然跟絕大多數人沒太大沖突,盡管不怎麽出現在公眾面前,可每年也會固定接一部作品,金錢方面自然毫無顧慮,與人為善,從來沒聽說過跟人發生過不合,更不可能是糾紛。

徐繚想起那天酒吧的那件事,隱隱約約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卻貼心地沒有表現出來。

給兩人的時間不多,錄制結束後還有個群訪,於是簡單聊了兩句也就作罷。

《失語者》關註量不小,這次只是錄制也來了十幾家,會場塞得滿滿當當,他來之時有幾個不認識的明星已經在接受采訪了,瞥了眼表——這表被他換了表帶,算是修好了,皮革換成金屬,貼著手腕冰冰涼涼。

時間正好到徐繚上場,於是帶上工作必備的笑容,工作人員遞過話筒,他拍了拍,確保沒問題之後,忽然往前跨了一大步,正對著應肅走去。經紀人就坐在底下第一排低頭看著手機,夾在一群『迷』妹粉絲當中,大概是氣場震懾,大家都下意識隔著他快樂呼喚。

仿佛兩個世界的人。

徐繚大步跨過舞臺,記者們像是看到食物的魚,爭前恐後湧來,然後就看見徐繚直接幹脆地坐在了舞臺邊緣上,一雙長腿在空中晃悠,閃光燈閃個沒完,刺得眼睛生痛,有嘈雜聲音竊竊私語,不外乎要說他放肆妄為,或者不合禮數,這夠不上黑料,說不定還有粉絲吹他浪漫天真呢。

他眨眼看著應肅跟粉絲們,小姑娘們捧著心,應肅坐在最前,全世界忽然縮減成這個會場的觀眾席這麽小。

徐繚所在意的一切都在這個狹窄的地方,他充滿愛意地掃過每個人,那些真摯愛著他,不遠千山萬水奔湧來的女孩子們跟男孩子們,還有應肅。

媒體們爭前恐後地發問,生怕落於人後,徐繚坐得穩穩當當,流蘇掃過舞臺設備,有粉絲急忙站起身來喊道:“撩總,你的衣服。”

“當給汪導掃地了,希望她下次有角『色』還能考慮考慮我。”徐繚低頭一瞧,從縫隙裏扯出流蘇,見對方還站著,便笑瞇瞇回答,“請這位觀眾回到自己的座位,註意安全,不要做出這樣的危險舉動。”

這是入場時工作人員的叮囑。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笑聲,有兩個女孩子跟她低頭說話,滿臉羨慕。

媒體的問題大多都有稿子,個別自由發揮,徐繚身經百戰,微笑應對,這次《失語者》沒有其他夠格的主角,找不到擋箭牌,只能抓著導演硬頭皮上陣,他吹汪小嬋吹得不動聲『色』,仿佛神交多年,讚譽信手拈來,公式化的答案重覆多年也百聽不厭,於是又談起山山水水,緊扣主題,其中穿『插』一些拍攝時的趣事,當初的辛苦被輕松掩埋在土裏,說到底還是多宣傳這場公益活動跟這部電影。

徐繚從容自信,風度極佳,縱然坐在舞臺邊緣也不缺乏魅力,隨便拍張照都像是時裝雜志的街頭大片,加上說話妙語連珠,風趣無比,媒體與粉絲一個不落地好好照顧齊全,待到采訪時間結束,不少人都還沒能反應過來。

走時徐繚發了個消息給趙松溪,對方估計忙於拍攝,並未回覆,這招呼已經打到,不必多累贅說些什麽。

司機開來保姆車,三人一塊上去,今天汪甜不知道被擠在哪裏,徐繚楞是沒看見她,見著面就笑侃道:“看我們家甜甜累的,怎麽了?剛從山裏挖煤出來啊?”

他純粹只是開句玩笑,跟汪甜鬧慣了,沒有動怒諷刺的意思。

汪甜自然心知肚明,擦了擦汗,還沒來得及回應,應肅就翻過一頁,緩緩道:“你當粉絲全是批發機器人,按個開關就全員聽話嗎?”

徐繚這才明白,趕緊剝了塊巧克力遞過去,哄道:“哎喲,我們甜甜厲害了。”

汪甜接過巧克力來笑了笑,含進嘴裏,卻轉過頭跟應肅說道:“肅哥,徐老師跟我開玩笑呢。”

公司裏沒幾個人不怕應肅的,他向來不茍言笑,汪甜跟徐繚私底下鬧慣了,見著應肅就格外膽戰心驚,她知道對方慣來一視同仁,生怕一句玩笑話就害徐繚挨罵或是讓應肅印象不好。

倒不是汪甜神經過敏,這事也不是沒有過,之前她還在當白蘇的助理時,應肅管藝人極為嚴格,白蘇到底是個年輕人,不小心中了媒體的套,在采訪上說錯幾句話,上車時就全是低氣壓,難能可貴就在應肅不會『亂』發脾氣,而是耐心教導,只是那種氣場實在恐怖,讓汪甜至今仍然心有餘悸。

應肅是個有能力的好經紀人,跟汪甜怕他發火沒什麽沖突。

更何況今天徐老師好像心情特別好,好到有些出格,當時見他不按安排直接坐在舞臺邊緣上,嚇得汪甜小心臟都快蹦出來了。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落在有心人眼裏難免會被做文章,說他不尊重主辦方。

導致汪甜上車後就有點惴惴不安,生怕應肅發話。

好在應肅看起來心情好像不太壞,徐老師也一直笑瞇瞇的,不知道是不是巧克力的糖分安慰,汪甜慢慢沒有那麽緊張了。

接下去有六七個采訪,這種沒必要經紀人出馬,應肅只不過跟他們順路,到一個路口就下了車,談他的要事去了。

汪甜松了口氣,靠在沙發上的姿勢都自在了許多,她本來沒這麽怕應肅的,可上次挨了頓訓——哪怕應肅的面向對象不是她,甚至連掃到臺風尾都稱不上,可還是把汪甜嚇住了,她拍了拍胸口,嘆氣道:“肅哥真的好嚇人啊,真難為徐老師你看粉絲時那麽高興,要是我,看到肅哥的第一眼就嚇呆了。”

“會嗎?”徐繚一雙桃花眼含笑,眼波流轉,情意綿綿,“我倒是覺得他特別好。”

汪甜沒能聽出弦外之音,捧著臉唉聲嘆氣:“好是好啊,可嚇人也是真嚇人。”

那才有意思呢。

徐繚『舔』了『舔』唇,決定不汙染小姑娘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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