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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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吃完,汪甜跟景『色』跟競賽似的搶著要買單,兩個人擠著下樓去了。

就剩下徐繚跟琳瑯坐著,琳瑯這個人並不冷淡,只是對其他事不太關心,吃火鍋時談話他也說過幾句,不熱絡也不疏冷,頗好相處的模樣。對上景『色』時,徐繚還有點明星對粉絲的職業道德,可看著琳瑯,就全部消失了,他頓了頓,問道:“冒昧問一下,我會不會讓你們有點尷尬?”

其實他腦子裏想得還是老李說的那句包養,可怎麽看,景『色』都委實不像一擲千金的土豪大款,倒是琳瑯比較像包養的那方,光靠那手畫技就夠他吃一輩子了。

“為什麽尷尬。”琳瑯的眼神跟應肅有點兒像,都帶著點洞悉,好似把人的心事看得清清楚楚,他微微笑了笑,眼波好似秋水瀲灩,“你們有個說法,叫crush,但他跟我是love,應該是這麽表述的吧?”

徐繚怔了怔,沈默了片刻道:“粉絲對明星一般不用crush。”

琳瑯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原來是這樣。”

“你們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徐繚想了想,又問道,“就,一直保持著這樣親密的行為,不會遇到什麽問題嗎?”

琳瑯微笑道:“人會有很多很多問題,不論你做任何事,既然如此,我何必為此放過唯一令我感到幸福的所愛,去迎合總會有問題的世界。如果我需要世人去糾正我應該做些什麽,那我就不會成為我了,不過做明星很不容易吧,你們要做公眾眼裏‘正確’的事。”

不知怎麽,徐繚隱隱感覺到了琳瑯埋藏在溫潤表面下的尖銳跟攻擊『性』。

“這就是你不願意當明星的理由嗎?”徐繚繞來繞去,最後還是說到了重點上。

“不,因為阿景跟我說他是騙子。”琳瑯喝了口水,又道,“不過我也的確不想當,我只在乎一個人怎麽看我,而他已經給我答案了,浮生往來皆是客,何必浪費時間在別人身上。”

最後汪甜跟景『色』各付了一半,白吃白喝的兩人也沒閑著,琳瑯給汪甜簽了名,而徐繚給景『色』簽了名。景『色』的確十分喜歡他,臨走前掩不住滿面喜『色』,真誠為他加油:“我很期待《暗龍》,相信你們會合作得很好。”

徐繚笑著對他揮了揮手,男明星的男粉本就稀少,更別提是這樣高質量的男粉,饒是見多識廣如他也忍不住有些受寵若驚。倒是汪甜已從興奮裏冷靜下來,遇到大神實在過於意外,然而某種意義上也的確證明讓徐繚『亂』跑委實不*屏蔽的關鍵字*全,她生怕再出意外,約了車來,打算打道回酒店。

好在徐繚這會兒也頗為老實,沒有反抗就被塞進了後座。

crush……

徐繚第一次正視起了這件事來,他並不是個格外情深義重的人,情這回事在圈子裏格外難以長久,其實倒也不止是圈子,天底下大多都是這樣的,因此絕大多數人都艷羨讚頌長久圓滿的愛情。

人就是如此,隨處可見的東西並不值錢,反倒是那些稀少無比的,才值得人追捧。

我對應肅,也只不過是crush嗎?

徐繚沒辦法得到答案,他拿琳瑯景『色』來對比,捫心自問,是做不到他們二人那般坦坦『蕩』『蕩』的模樣的。應肅從來都是對的,他說自己沒準備好接受這一切,說自己被寵壞了,說自己只不過是慣『性』依賴,說自己是個孩子,一句句都驗證了。

這讓徐繚有點失落,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很薄情,然而好像事實就是如此。

他不是沒有對別人產生過這樣的感情,只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從沒像是對應肅這樣,神魂顛倒,長長久久,讓人誤以為是真心,可卻從沒想過未來。

應肅不是這樣的人,若自己這種心神俱醉且來勢洶洶的癡『迷』在某一刻瞬間消退而去,那應肅可怎麽辦?

徐繚忽然湧起一陣巨大的恐慌感,他想起昨晚應肅坐在床邊的模樣,放松而溫柔,留在額頭上的吻柔軟略帶點涼意,帶給他的心臟那麽熱烈的沖擊,然而這卻不足夠,還遠遠不足夠他去考慮更好的未來,更長久的東西。

他沒辦法給予應肅同等的東西,所以對方才會一直拒絕。

汪甜不知道徐繚為什麽突然一下子就陷入了失落狀態,分明早上出門時還都好好的,思想來去也只有一個可能,於是趕緊拍拍小胸脯跟徐繚打保證:“徐老師,你別看琳瑯太太這麽好看,在我心裏,其實你還是第一位,長得好,演得也好。”

這給了徐繚會心一擊,懨懨無力道:“所以你覺得琳瑯比我好看?”

“那……那不能夠啊!”汪甜忍痛道,“您比他有氣質有實力多了,這個……這個皮相都是外在的對不對,再說了,你想下,琳瑯還是您的粉絲是不是,跟粉絲有什麽好對比的。”

徐繚並沒有感覺好多少,略顯疲憊地回了酒店,決定再背會兒臺本,可腦海裏反反覆覆都是那些話,實在背不下去,忍不住拿出了手機來。

這會兒徐繚突兀就能夠理解崔遠山了,有應肅這樣的人待在身邊,無論做什麽事都能安心,有時候甚至跟喜不喜歡是沒有太大關系的。於是他就沒怎麽過腦子地把自己的疑問給發了出去,其中甚至不乏對琳瑯這般通透的艷羨。

應肅草草回覆他了事:“喜山水之趣,未必真隱士;圖名利沈浮,未必真小人。”

徐繚滿頭疑問:“什麽意思?”

應肅:“說得越清楚的人,心裏不一定是真正清楚,網上心靈雞湯這麽多,人們都知道真愛最圓滿是什麽樣,說起來一套套,卻不見得的確嘗試過,也不清楚什麽最適合自己。你沒經過聲『色』表象的歷練,怎麽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人生有些跟頭是必然要摔的,哪有那麽多捷徑可走,演戲即便彩排過仍會出問題,何況是人生。”

徐繚對這口雞湯有些不滿:“他們真的挺好的,我也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應肅很是無奈,甚至考慮起讓崔遠山給自己漲工資的事來:“他們已經走過磨礪,自然會有這樣的結論,你還沒有特別愛過誰,就想著未來一切,那不是愛,是該進瘋人院了。與其考慮這個,倒不如先找個叫你久處不厭的人,再慢慢考慮接下來的東西。”

徐繚想了想,問他:“那你呢,應肅,你對這種事怎麽想?”

應肅:“若是相愛,有何不可。”

徐繚憤憤不平:“你看你也是。”

應肅又回他,不為所動:“有何不可。”

徐繚這才反應過來,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說了,他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只覺得心臟砰砰跳動,甚至比往常更為激烈,簡直像是一下下要跳出胸口一樣。

他說:有何不可。

手機放在胸口處,正貼合著心動,徐繚甚至想蜷起來像個小姑娘那樣尖叫,卻半晌發不出聲來,只能呆呆地『摸』著發燙的手機,那四個字像是紋在他的舌根,燙得他聲嘶力竭,又怎麽樣也沒辦法掙脫咽喉,許久後他才覺得喉嚨發痛,這才停止使勁兒吸氣的愚蠢行為。

哪怕他後知後覺想到應肅這句話壓根不是對自己說的,只不過是在闡述個人愛情觀而已。

快晚上的時候徐繚跟汪甜叫了夜宵帶給劇組,果不其然,片場燈火未歇,徐繚生病,今日的拍攝日程變成了何游星跟他女朋友少數的甜蜜戲份,劉正業正拿著喇叭大吼大叫,吼完才下去吃了粒金嗓子,沒人敢去招惹他。

副導本想冒著怒火知難而上,見著本不該在此的徐繚晃了過來,立刻推鍋,拍著徐繚的胳膊讓他去跟劉正業聊聊。

徐繚脾氣好,倒也不介意這事兒,他招呼副導去吃夜宵,自己則漫不經心地跟蒙陽他們打了招呼後逛到了劉正業身邊。劉正業這人脾氣不太好,卻很懂該怎麽讓演員發揮出最好最完美的一面,因此只要演員狀態稍稍差一些,他說過兩三次後還不成,那準要大發雷霆。

沒人敢觸他黴頭,副導這也是看徐繚大病初愈,這才敢把鍋丟給他,讓他去惹閻羅王。

“還氣著呢?”徐繚蹲在他身邊,劉正業氣鼓鼓地摟著那個大喇叭,沒好氣地瞪著他,粗聲粗氣,“廢話!”

眾人正在偷聽,忍不住打個哆嗦。

“你怎麽來了。”劉正業怒氣未消,可看著徐繚,還是硬生生將嗆人的話憋了回去,他合作過的演員不少,沒幾個像徐繚這麽合拍的,甚至比蒙陽都合他心意,加上之前跟應肅談了一通電話,被個年輕人說得臉面無光,也反省自己有時候拍戲起來是不太人道,悶聲道,“不多休息會兒?”

徐繚遞了瓶水給他,笑道:“差不多啦,我年輕人,身子骨跟你們這些老人家不一樣,吃了『藥』一兩天這不就恢覆了,來,喝口水。”

劉正業被他氣樂了,笑道:“還年輕人,弱雞一只,拍幾天戲就病倒了。”他伸出手去捏了捏徐繚胳膊上的肌肉,倒也賞臉,把水瓶接了過去,“白鍛煉你了都。”

“真沒事了?”

過了半晌,劉正業又擡頭問他。

“真沒事了。”徐繚伸過手去拍了拍他的背,問道,“行了,發火傷肝,我這倒下了沒事兒,還能排排戲份把其他的先拍了,你金貴著呢,可別出點什麽幺蛾子。”

劉正業一聽就忍不住跟他發牢『騷』,從各種小『毛』病吐槽到演員問題,徐繚蹲得腿都酸了,還沒忘應付他,心裏納悶自己怎麽跟哄小孩似的。其實也相差不遠,上了點年紀的人有時候跟小孩子還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專心追求藝術的人,有時候心『性』更為單純些。

又絮絮叨叨了陣,劉正業才覺得沒意思,有心想跟徐繚吐槽吐槽他經紀人吧,想想覺得沒必要,也就幹脆不說了。徐繚知道這是沒事了,就把人拉起來,說道:“我帶了夜宵來,這會兒應該正好,咱們吃個夜宵再開工吧。”

這才算相安無事。

汪甜進來劇組不久,可也接受過劉正業的折磨,對徐繚很是敬仰崇拜,捧著『奶』茶異常憧憬:“徐老師,你真的好厲害,連劉導都能勸下來。”

“我這要不是剛生了病,你現在看到的就是劉導把我罵得狗血淋頭,洩憤了事的場景了。”徐繚倒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把自己那點兒分量掂得清清楚楚,哼笑了一聲,接過汪甜遞來的『奶』茶喝了一小口。

他不想呆在酒店裏,呆在酒店裏就會想應肅那四個字。

這感覺就像一個普通人得到了一塊稀世珍寶,知道沒辦法永遠把它藏起來,知道沒可能永遠占據下去,仍是不可避免的心旌搖曳,然而那是不應該的。

重拍時劉正業才終於想起來:“你什麽時候兼職外賣了,不好好休息跑來折騰什麽?”

“我這不是想跟著看看。”徐繚嬉皮笑臉地回他,“你不是別讓我發飄嗎,我得忙起來啊,忙起來就沒那麽多浮氣要壓了。”

劉正業聽了這句話,連皺紋都舒緩了不少,點了點頭道:“沒錯,你這話說得好,很少人能像你這樣想了,那你就跟著,不過自己管著點自己,我可沒工夫理你,今天估計要拍挺晚的。”說到這裏,他臉又沈了下來,跟調『色』盤似的。

大家心驚膽戰地吃完了夜宵,不少劇組人員大聲跟徐繚道謝,劉正業挑了個眉,倒沒說話,深夜裏一碗熱湯下去,又是冰城這樣的地方,的確舒坦。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身上都熱乎起來了,也可能是劉正業心態總算恢覆過來,再拍總算沒差得太離譜,女演員對鏡頭還有些敏感,有時候下意識就會去看,可也盡量收斂住了,再拍幾次就差不多能控制住自己了,她身上有種純潔幹凈的氣質,在鏡頭前本『色』出演,倒是蒙陽時不時出點差錯。

徐繚『摸』著下巴看他們倆,想了半天,反應過來了,這倆人沒什麽來電的感覺,何游星對他女朋友是一見鐘情,蒙陽這演得跟要日久生情似的。

蒙陽挨了頓臭罵,又ng了兩三次,也不知道是怎麽調節過來,居然琢磨過來了那點情意,總算是把這場戲給過了。

因為是深夜的緣故,等下工時,燈光師手都快僵成固定形狀了。

晚上劇組一塊兒回去,時間差不多都淩晨一點了,折騰折騰,睡六個小時就得再起來,汪甜今天拿到了大神簽名,還跟琳瑯秀『色』換了聯系方式,正在網上炫耀,一時間活力滿滿,全無半分睡意。

關莫磊倒是上車就睡著了,他向來獨來獨往,經紀人倒有一個,除了他之外還管不少人,加上關莫磊這人『性』格比較自我,本想借著《艷蝶》的東風大炒特炒一番,哪知道關莫磊縮進《暗龍》劇組裏,悶聲不吭,兩人像是吵崩了一架,對方就再不怎麽管他了。

劇組裏劉正業的心頭肉除了徐繚,就屬關莫磊了。

其他人都覺得關莫磊有那麽點悶跟傻,只有徐繚知道關莫磊這人有點死心眼,比起炒作出名,更習慣靠作品,因此自然是跟著劉正業學到點真本事更具有誘『惑』力。

倒是蒙陽一直有點心神不寧的,徐繚也沒敢問他是不是發花癡了,今天鬧騰下來也的確挺累,回了酒店後匆匆洗了個澡,倒頭就睡,直到六點多時汪甜來喊他。

等徐繚下去的時候,酒店餐廳裏已經有幾個劇組的人了,蒙陽跟關莫磊起得都早,尤其是關莫磊這個牲口,滿頭熱汗,估『摸』著早起去晨跑了個幾千米,正拿著『毛』巾擦汗,蒙陽幫他端了份早餐,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

徐繚也不客氣,跟著汪甜就擠了進去,小助理還有點不好意思:“兩位老師早上好,不介意我跟徐老師坐下吧?”

“早啊小甜。”蒙陽跟她打招呼道,“別客氣,隨便坐。”

汪甜問了問徐繚要吃什麽,又問蒙陽他們要點什麽,對方搖了搖頭,這才起身去拿早飯。徐繚等著小助理的殷勤伺候,趴在桌子上跟他們兩人說話:“你們倆起得挺早啊?”

關莫磊笑了下,沒說話,倒是蒙陽還是那個樣子,他吃著包子的面皮有點出神,半晌才想著什麽似的,忽然跟徐繚道:“你經紀人挺厲害的。”

什麽意思???

徐繚腦海瞬間拉響了警鐘。

“是啊。”關莫磊也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圍觀拯救世界的大場面一樣,一臉敬仰,“他真的很厲害啊。”

徐繚皮笑肉不笑道:“呵呵,是嗎?”

關莫磊點了點頭,還要說些什麽,蒙陽忽然問他:“你們公司的經紀人都這麽厲害嗎?”

“咋了,想明珠暗投啊?”徐繚同他開玩笑,蒙陽簽的公司不算小,別看他這會兒不受重視,等《暗龍》一開播,他的發展潛力跟資源肯定比星塵好,明星不會莫名其妙提這類事情,又關切道,“你經紀人有問題?”

蒙陽沈默了片刻,又笨拙道:“哦,不是。”

關莫磊看不慣他這個樣子,就小聲跟徐繚道:“他對你們公司的那個柳茜有點意思,之前首映禮就換了聯系方式,現在還沒跟人家說一句。”

哦,不是對應肅有意思就行。

徐繚頓時松了口氣,頓時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許多:“你說小茜她啊,她倒是還好,就是媛姐這個人吧……”他頓了頓,還真不好意思把那個鐵娘子稱作溫柔體貼,啞了半天道,“還真挺厲害的。”

柳茜的經紀人姓木,叫木媛,是《片面》播出後來的星塵,還幫著當過一段時間白蘇的助理,應肅不怎麽跟徐繚提除經紀人這個身份之外的工作,可從木媛坐飛機似的升職經歷來看,也能看得出來她的確是個很有手段的女人。

而柳茜拍攝完《艷蝶》之後還未出名,她就已經接到了廣告跟幾場商演活動,足見木媛能力強悍,也正因如此,她對柳茜管得相當嚴格,周道地簡直像是親媽。可能是這個緣故,柳茜對木媛的依賴『性』也頗重,平日跟徐繚閑聊的時候經常會提到她這位經紀人,好在這會兒木媛只有她一個藝人,能把絕大多數精力放在她身上。

娛樂圈相當殘酷,深谙其中規則的木媛教導方式跟應肅截然不同,打一開始就跟柳茜把這些事說得清清楚楚。

徐繚忽對蒙陽生有半分同情,就道:“你別想了,她現在沒這個心思。”

蒙陽笑了笑,倒也沒有特別失落的樣子,只道:“我其實自己心裏也明白,演戲都這麽多年了,誰還能沒點數,圈子裏感情難長久,常常進了組十天半個月的不見面,要沒公開,見面都得偷偷『摸』『摸』轉七八趟免得被人發現。換了下個劇組,誰知道會不會陷到另一段假戲真做的感情裏頭去,我也就是這會兒想想,沒別的。”

怎麽大家都想得這麽清楚。

徐繚『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情只有我這是越活越回去了不成?

正巧汪甜帶著早餐上來,滿滿當當一食案,他哭笑不得:“小甜,你把後廚都端過來了?”

“這不是怕您胃口不好嗎,我拿這麽多,您就挑著每個吃點也能吃撐了。”汪甜很是驕傲得意。

徐繚選了碗牛『奶』粥不緊不慢地喝起來,汪甜又轉頭去跟蒙陽他們聊天,她天『性』活潑,長得也討喜,嘴巴跟抹了蜜一樣的甜,像個小妹妹似的,大家都喜歡跟她說話。汪甜說起話來嘚吧嘚吧沒完沒了,一會兒讓蒙陽他們打戲的時候對著徐老師留點情,一會兒又讓他們多多照顧下徐繚,好像徐繚是個腦癱兒童完全沒法生活自理一樣。

腦癱兒童徐繚翻了個白眼,把一整碗牛『奶』粥跟切片的水果吃完了,又戳了半份沙拉裏的雞肉跟蔬菜,滿口都是芝麻香。

他不光有胃口,胃口還挺好的。

等汪甜挨個拜托過來完之後,就發現自家老師食量超標了,震驚道:“您怎麽能吃這麽多啊?!”

徐繚也很震驚:“你拿來不是讓我吃的嗎?”

汪甜無言以對,嘆氣道:“哥哥,你已經是個成熟的演員了,要學會自己控制身材。”

徐繚趕緊地又吃了兩片生菜,面無表情地胡說八道:“行了,我體內的葉綠素跟脂肪平衡了,這樣成了吧。”

“您又不是個花。”汪甜哭笑不得。

徐繚挑起拈花指,拋過媚眼,喑啞的嗓子低沈:“難道我不比花嬌艷?”

汪甜在惡心跟動心之間猶豫不決,蒙陽跟關莫磊就沒那麽多包袱了,十分誠實地反饋自身感想:“嘔!”

“行了,有孕回家生娃去,起來,該走了。”徐繚惡心完人,心情大好,於是變臉比變天還快,整了整衣服,又是一身爆棚荷爾蒙,『性』感又優雅,不動聲『色』地擦了擦嘴,準備定時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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