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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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惡熏!實名惡臭!

遠山:我他媽,永樂這沙雕怎麽好意思給李松群買熱搜說他好演員

遠山:嘔

遠山:我想吐,惡心!

遠山:媽的這窩傻『逼』。

應肅:我買的。

遠山:……

遠山:…………

【系統提示:撤回失敗,該消息發送時間已超出2分鐘】

遠山:告辭,這系統可能是看不起我。

遠山:我靠你他媽是怎麽想出這麽天縱奇才的主意的!大佬!

應肅:你知道我想幹嘛?

遠山:不知道。

應肅:……

今天的應肅也在為自己不像崔遠山一樣沙雕而感到暗自慶幸,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苦澀的滋味直接從味蕾沖上大腦,除了要打發煩人的青梅竹馬跟外強中幹的狗仔之外,他還有無數事情要做,圈子裏的邪風向來無中生有,看似忽然乍起了熱度,實則無一不經過長久布局,細密盤算。

公司的團隊早在之前被拆得七零八碎,星塵於他們不過是一處踏板,既然時運不濟自然可以換個地方展翅高飛,倒苦了打出生起就跟星塵綁定的黃金卡牌應大經紀人身先士卒,連最簡單的交涉都要親自出馬,好在新人也並不全然都是廢物,盯緊了數據熱度,已準備好大展拳腳。

應肅看起來像個棋手,沈著冷靜又八面玲瓏,實則『性』情卻相當覆雜,他喜歡喧嘩熱鬧的場合,也偏愛偶爾幾分鐘孤身一人的沈思,銀匙在杯子裏轉了兩圈,旋開層層漩渦,他將大腦放空,瞬間什麽都沒有想,只是覺得一切空空如也,便沒有任何好憂心的煩惱。

他嘆了口氣,將杯子放在桌面上,伸手去解自己腕上的表,東西買來不過數月,嶄新無損,完全不必替換,不過很快就會有新款送上門來,連帶數套當下流行款的新衣,五花八門像是應肅開著一家成衣店。

有意圖的殷勤是等價交換的好意,拒絕容易滋生更大的麻煩。

時間正好,對方事務繁忙,唯有這點休息時間,應肅拿起座機撥通號碼,那頭立刻就接起,卻故作矜持,避免讓自己看起來倍加期待,因此僵持著沒什麽聲音。

“遠山最近很好。”應肅向來知道話從哪裏說起,語調溫和親切,他像是天生藏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該什麽場合便說什麽樣的話,“三餐規律,換季也沒生病,最近出去拍新戲了,我有叮囑他註意休息。”

當然沒有。

大家都已是成年人,即便應肅期望崔遠山跟個幼稚園小朋友一樣三餐飲食規律記得飯後一個水果,午休註意時間,晚上八點就睡,他也不會日日重覆這些無聊的話題。更何況《艷蝶》壓著死線,更不容一絲一毫的懈怠,崔遠山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沒有任何成功能在這樣的規律下造就,若崔遠山只打算做個乖寶寶,現在局面也不至於搞到如此僵硬的地步。

然而對待長輩自然不能實話實說,應肅說起善意的謊言來面不改『色』。

“……”那頭沈默許久,半晌才說道,“我沒想問這個。聽說他新戲出了點問題?不光主演跑路,連帶著投資商都撤錢了,我不太關註這事兒,就知道這麽點東西,你跟我說說,看我能找點什麽樂子。”

這兩件事都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了,的確是很不關註呢。

“已經解決了。”應肅避而不答。

那頭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道:“那臭小子還算有點本事,我看他天天穿得跟要上街討飯似的,還以為他被打擊的一蹶不振,馬上就要破產了呢。”

聽起來可不像是找樂子的人。

應肅一時無語,想不通崔遠山穿著幾千甚至上萬的成衣怎麽就像討飯的乞丐,又如何能夠破產,不過好在多年來早已習慣崔氏父子的相處方式,只好從容微笑,緩緩道:“還好。”

“小肅。”那頭話風一轉,忽然問他,“你最近零花錢缺不缺,被那混賬小子拖去打工,肯定怪辛苦的吧,看他整天在鏡頭上都是一副狗德『性』,估計沒少拖你工資吧。”

應肅臉上笑意一凝,忍不住摁住眉心,溫聲道:“崔伯伯,我這一切都好。”

“你看你這孩子,這麽客氣幹什麽,你都這麽大了,交女朋友請客吃飯不都得要錢啊,別跟伯伯客氣,咱們兩家誰跟誰。”

座機被掛斷後沒有多久,應肅就收到了一筆顯然跟零花錢完全無關的巨額轉款,這下他是真得感覺到真真切切的頭痛了。

大約天底下做父親的人心情都是矛盾的,希望孩子順著自己的計劃走下去,一旦對方脫離掌控,便憤怒於對方的叛逆,發覺這一切無法阻止後就剩下近乎幸災樂禍的期待跟憤怒,期待對方的失敗跟後悔;然而一旦對方的確狠狠栽個大跟頭,又忍不住惶恐擔憂。

應肅已不是第一次得到這樣的“零花錢”。

崔遠山很早就跟崔父斷了聯系,他在大學選擇專業與家裏發生爭執後直接離家出走,手段粗暴簡單的長輩直接凍結了崔遠山的所有銀行卡。從小錦衣玉食的崔遠山買了大箱泡面跟壓縮餅幹備戰,再不然就是蹭蹭應肅的飯卡,曠掉所有不必要的課程在外打工為自己籌集學費。

等待兒子投降無果的崔父於是在接下來的學期裏跟應肅聯系的頻率猛然上升了一個檔次。

再之後崔遠山拍攝大學畢業作品,好不容易湊足資金,準備一展宏圖,組裏另一名社會人士卻卷款逃跑,一籌莫展之際,卻有好心人資助學校,幫助畢業生完成夢想。而恰巧某位長輩前不久剛從他這裏得知某人已經山窮水盡連同積蓄並底褲都一起被人騙走,且做好了打算出去“賣身”貸款的準備。

而自打崔遠山擺脫了學校,可謂天高任鳥飛,海闊由魚躍,再是叫人怎麽心急如焚,也不可能拉下面子明面上給他打錢,應肅就自然而然的成了中轉站。

這樣的把戲玩了少說七八年,也不知道他們怎麽還沒玩厭。

應肅當然也就這事跟崔遠山談過幾次,他並未動用過那筆錢分毫,崔遠山有時候像個孩子並不意味著他就是個孩子,他想要什麽想做什麽,心裏都門清,用不著他人來指點『迷』津。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想好要走這麽一條路,即便最艱難的時刻也沒想過低頭,這筆錢誠然能解不少燃眉之急,可崔遠山之後得知具體,恐怕即便是應肅,也少不得恩斷義絕。

他輸就是輸,贏就是贏,走什麽樣的路,摔得再慘亦或走得再高,這恥辱跟榮耀跟他人都無關。

應肅之所以是應肅,便在於他清楚許多東西之間微妙的分寸。

亦或者說,父子關系畸形的,從來也並非只有崔遠山一人。

應肅從脖子處找到那根細細的銀鏈,輕輕拽出,精致小巧的女戒隨身久了,染上他的體溫,躺在手心裏像是顆小小的心臟。他握緊拳頭,捂在自己的心口處,許多年過去了,他仍然不能原諒那個男人,就像不能原諒自己一樣。

他們沒有斷絕關系,也從沒斷開聯系,只是再也沒有聯系了。

應肅簡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還會為此感到痛苦。

……

接近五月中旬的時候,天氣轉熱,眾人轉移地點前往影視城拍攝,半封閉的空間內擠著一大群人,鏡頭下的皇城看似空寂幽深,實則擠滿了人,熱得徐繚頭暈目眩,更別提黃袍加身的蘇星燦。

“岳導。”蘇星燦趴在龍椅上氣喘如牛,撩起袍子一邊給自己扇風,咽著唾沫問道,“你說我這皇帝反正放『蕩』不羈了,就穿個睡衣召見袁清佩多好。這天兒熱得,我還得穿得規規矩矩,這還叫啥貪圖安逸啊,這得是天字頭一號勤政愛民事必躬親的好皇帝啊。”

岳辛傑笑道:“讓你穿個龍袍就勤政愛民了啊?”

“這年頭還有四五十度高溫穿著冬大衣跟員工開會的領導嗎?”蘇星燦悲憤地捶了捶龍椅,旁邊工作人員趕緊提示,“別動別動,小心別給捶壞了。”

柳茜在旁邊上妝,幽幽道:“人家有病啊?”

“那我也沒病啊。”蘇星燦苦著臉。

岳辛傑試圖想憋住,可最終還是沒能自控住,笑出聲來:“你要不看看人家徐老師,你看他說什麽了沒?”

汪甜拿了個手持的小電風扇給徐繚吹風,他正低著頭仔仔細細的又劇本,演一個角『色』越久,對角『色』的理解越深,對劇情就會有更多不同的想法。崔遠山整日裏頭嘻嘻哈哈的,資金又一直沒斷過,所有人都沒覺察出大問題來,唯有徐繚知道內情,投資商已經撤了,現在《艷蝶》吃得全是公司跟崔遠山本人的老本,這部本該大爆的電影走到如今,結果會是怎樣已經沒人知曉了。

所以徐繚便想盡力而為。

蘇星燦轉頭看去,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是好,徐繚是一番,也是唯一有優待的演員,可以單人用一輛化妝車,有時候大家嘻嘻哈哈的到他車上去休息對戲,他也都是肯的,不光如此,徐繚這人還好說話,有什麽問題請教也大多都會解答,拍戲又拼命,於是一下子啞了火,悻悻道:“怎麽能把徐老師扯進來呢,您沒看網上都說徐老師是神仙下凡來演戲嘛。”

“就你油嘴滑舌,”岳辛傑低頭看了看時間,拍了拍手道,“別廢話了,今天還有好幾場要拍,抓緊時間了。”

影視城是真的燒錢,更何況交了錢還要排隊,因此劇組自然不會浪費任何時間跟金錢,費盡心機把這座皇城拍出花來,唯恐自己不能把本錢賺回來。工作強度只有往上升,沒有往下降,加上六月的死期越來越近,所有人都幾乎把自己往絕路上『逼』,通宵另說,有時候不眠不休的拍上二三十個小時也是常事。

五月二十七日,《艷蝶》終於殺青。

岳辛傑緊緊盯著監視器,看了半晌後才反應過來,他跳上椅子,抄過桌子上的大喇叭,高聲叫道:“我宣布,《艷蝶》徹底殺青!!!”

所有人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直楞楞地看著突兀站在高處的岳辛傑,劇組裏久久安靜著,只有岳辛傑尷尬的回過神來,不太好意思的從椅子上跳下來,剛把喇叭放下,卻見所有人頓時倒了下來,連興奮歡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太好意思的岳辛傑拍了拍胸膛,宣布今晚上他請客,大家有氣無力地應和他,到了晚上卻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

劇組裏一切從簡,如今拍攝結束,自然能夠用心打扮打扮自己,蘇星燦演皇帝演多了,如今穿上常服也照舊有種風流的氣勢;柳茜換了身黑『色』長裙,像是午夜裏的黑玫瑰,嬌艷欲滴又令人望而生畏;倒是徐繚簡單在黑背心外面套了件皮衣就出門了,路上還買了副墨鏡,進包廂的時候劇組還以為他走錯門了。

影視城是極佳的旅游地點,不少游客都習慣了明星在此出行,《艷蝶》如今名氣不顯,徐繚等人走在路上自然也無人問津,倒少了大劇組的麻煩。

岳辛傑直接要了好幾箱啤酒,自己提起來一瓶,豪情地往桌上磕了嗑酒瓶子,聲若洪鐘:“大家不醉不歸啊!”

眾人一同起哄,讓他將一整瓶幹掉。

啤酒分量不少,岳辛傑還真沒客氣,仰頭就將一整瓶灌進嘴裏,臉紅脖子粗地把瓶子一放,引來一陣歡呼:“岳導爺們!”“是條漢子!”“厲害了我的岳導!”

氣氛炒熱,沒有不盡興的理由,連柳茜都站起身來噴了自己一臉的啤酒花,黑『色』長裙沾著麥香,笑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徐繚不緊不慢地喝著,既沒有置身事外,也不至於完全融入其中,眾人也與他閑談,卻並不灌他。

劇組這幾個月來吃住都在一起,大家都知道徐繚不太擅長喝酒,沾半點都算是他客氣給的面子,因此也不難為,蘇星燦就坐在徐繚身邊,這小子機靈得很,見周圈誰杯子下去一半就立刻滿上,唯有徐繚,他推了推果汁讓徐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轉過頭又去起哄其他人了。

縱情享樂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劇組不醉不歸的代價就是第二天無一幸免,連演員到工作人員一塊兒病倒,連徐繚都沒能幸免於難,癥狀有輕有重,劇組早已預定回程,一車子人全部都戴著口罩,宛如什麽衛生醫院集體下鄉參加免費體檢的活動。

岳辛傑失了昨天的銳氣跟活力,昏昏沈沈的倒在窗戶上,腦袋隨著路途陡峭一同起伏震動,看上去像是裝了個發電機。眾人大都萎靡不振,便不像平日裏有些歡聲笑語,更何況《艷蝶》結束,劇組即將分開,也難免多生哀愁,不少群演跟組幾個月,多也有了感情,大家接下來都要去走自己的路,好聚好散哪有說得那般輕松容易。

下車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崔遠山第一眼就看見了應肅,不知怎的,他又陰差陽錯地轉過頭來看了看徐繚,對方正靠在汪甜的肩膀上熟睡著,直到小助理推他,這才餳眼慵『揉』,緩緩坐起身來。

徐繚一雙桃花眼生得好,半睜半瞇,眼波朦朦朧朧,像是無情裏說出許多相思,只瞧一眼,就惹人臉紅心跳,跟那個正直禁欲的袁清佩迥然不同。

崔遠山便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來那個喝得半醉的夜晚,他其實沒那麽醉,不至於到控制不住理智的地步,傻子都知道不該在自己的暗戀者面前說那些話,可他不知怎的就說了出來,也許徐繚會誤以為是委婉的拒絕。

可事實上那不是,崔遠山自己心知肚明,這叫欲蓋彌彰。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崔遠山,他在心裏為自己辯駁,徐繚長得這麽好看,『性』格又好,蠢蠢欲動實在是人之常情。可是他也心裏明白,有些人可以走腎,有些人只能走心,他壓根不是在提醒徐繚,而是在提醒自己。

他仍是喜歡應肅的,看見那個人就開心,見到對方就覺得安心,為了逗應肅笑一笑就覺得再怎麽辛苦也都值得。崔遠山沒有死心,只是他覺得應肅說得對,自己也許的確還是太孩子氣了,因此還不夠堅定,太容易受到誘『惑』。

他向來都知道應肅不會出錯,卻沒想到自己會這麽晚才意識到這一點。

一遍遍的重覆那些過往,是想確定自己的心意,尤其是在讓自己心旌搖曳的人面前反覆確認自己對另一個人的心意。

要命。

崔遠山想:我可他媽的做個人吧。

仍舊是應肅帶徐繚回去,簡直像是慣例了,大車跟劇組還有各種事要解決,而柳茜跟蘇星燦各有各的經紀人,徐繚在應肅的車上直打哈欠,這會兒天氣暖和,他穿得也少,薄薄的一件,胳膊上『露』出吊威亞後留下來的紅腫擦傷。

應肅皺了皺眉,伸出手來『摸』他的額頭,又看了看擦傷,問他:“擦『藥』了嗎?”

“吃了,也擦了。”徐繚懶洋洋地回他,“我還去醫院順道給我的背拍了個片,醫生說沒什麽大事,最近別健身,痛可能是因為肌肉傷到了點,那醫生還跟我說我上一個比我慘多了,傷到呼吸輔助肌,所以痊愈起來特別慢,我還屬於運氣好的,你說什麽醫生會跟病人說這些話啊,都沒有點職業道德啦。”

應肅笑了笑,抽出濕巾擦了擦手,輕聲細語道:“說不準人家跟你一樣,能是能,可凈會貧嘴。”

徐繚瞪大了眼睛看他,一臉詫異:“你把應肅藏哪兒去了。”

這當然是開玩笑,應肅帶他回家,又在路上問他:“都這個點了,你午飯吃了嗎?”中午自然是會下去吃飯的,加上徐繚工作剛結束,整個人都懶懶的沒什麽食欲,就悶不吭聲地點了點頭,不經意看到應肅手上換了塊表,忍不住開口。

“換了新表?”

“嗯,長輩送的。”應肅道。

徐繚瞇著眼點了點頭,靠著車窗沒說什麽,好半晌才半試探地問道:“之前拍戲的時候,老板跟我說你高中的時候特別會打架?”

“是啊。”應肅居然對這個話題並不反感,他並沒有把這段過往當做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沒有覺得這事有什麽不好宣之於口的,只平平淡淡道,“當不良少年很累的,每天要被人約架,有時候還會給老師造成困擾,晚上寫作業,第二天要交作業,因為逃課所以要自學,打架就輕松多了,要麽被打,要麽我打他。”

完全是惡『性』循環啊,不過不良少年交什麽作業啊餵!

大概是看出徐繚一臉難以言喻,應肅又道:“不交作業畢不了業,我們那時候管得很嚴,逃課已經是老師能容忍的底線了。就這樣我還被叫了幾次家長,不過我爸沒辦法管我,見著老師也只能道歉,而我成績又的確還可以,所以很多事就不了了之了。”

徐繚無端覺得氣氛有些凝重,疑心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又疑慮於今日的應肅似乎太好說話了些,剛剛的行為近乎可以說是傾訴了,求生欲使他迅速轉移了話題:“那你打架有沒有印象特別深刻,或者很自豪的情況?”

“有。”應肅點了點頭,“有次另一個班有個男生和我約架,我以為是單挑,過去發現來了十個人,還帶著家夥。我想了想,拔腿就跑,然後去老師辦公室把他舉報了,人贓並獲,他記了個大過,險些被退學,老師問我要不要報警,他父母來學校當著我的面表演了一場混合雙打,希望這件事可以小事化了。之後我就上了絕大多數人打架的黑名單。”

徐繚險些笑出來:“真的?”

“對,他們說我太卑劣下作了,這事還跟老師家長說,真不是個男人。可我當時又沒成年,不知道他們腦子裏想什麽。”應肅輕嘖了一聲,“不過也有麻煩,之後老師讓我去『主席』臺上講話,就說說高中生該怎麽保護自我,勇敢對惡勢力說不,我那會兒上去,底下有少說三分之一的男生都被我打過,都傻了眼,我覺得我上去就跟披著羊皮的狼一樣。”

徐繚想了下那個場景,差點笑到自己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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