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兵不厭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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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啟明之所以有這樣的聯想，是因為陳梟的丈夫娘在警方問詢過程中，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
老人家說，陳梟有時打電話會背著他們。
她怕女兒關月上當受騙，又怕陳梟外面有新歡鬧得家庭不睦，暗中偷聽過幾次。
新歡沒有抓到，只是聽陳梟老家那邊的人叫他勇哥勇哥的。
老人家以為是陳梟的小名，也沒太在意。
而且，陳梟對女兒和他們老兩口都很舍得花錢，老人家也沒再深究了。
當天晚上，南啟明就調了一個辦案經驗豐富的老夥計，對陳梟關月夫妻倆進行突擊審訊。
當初，陳二勇一出獄就投奔了陳梟，謀得一份營生，最後又死在陳梟的會所，這一切實在太過巧合了。
面對警方的步步緊逼，關月將丈夫這些年非法經營、拉皮條、兜售違禁品的事情全交代了。
但是關於丈夫的身份戶籍問題，她也是一頭霧水，茫然無知。
陳梟這邊，還一直硬挺著，死不承認。
但他心裏已經開始發虛，警方的各種旁敲側擊，證明已經掌握了某些致命的線索。
他還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裏出了疏漏。
只要他跟陳二勇的真實關系被揭露出來，一切也就完蛋了。
老警察見他如此頑固不化，一改開始的嚴正冷厲，輕嘆一聲給他遞上一支煙。
“陳梟，既然你這麽不配合，那我們不如換個思路，聊點別的？”
陳梟心理壓力也已經到了臨界點，這支煙倒是給了他極大的喘息和緩解。
老警察剛幫他點上，他就狠狠猛吸幾口。
失去自由的境地，連一根香煙都變得無比奢侈。
想起自己這些年的風光和富貴，都如一場浮雲，他內心也百感交集。
再望向老警察的時候，他語氣還帶著波動，“警官，我該說的都說的，你還想跟我聊什麽？”
老警察視線輕輕掠過他指間燃燒的香煙，微微一笑。
“不急，你先抽完這根煙，我也出去吃口飯。辦案也得先讓人吃飽飯啊。人民警察也不是鐵打的！”
老警察說罷，就徑直出了審訊室。
他並沒有真的去吃飯，而是推開隔壁觀察室的門。
南啟明正在這裏觀察和跟進整個審訊過程。
“南局，這家夥嘴巴真硬，得換個路數了！”
老警察一進門，就連連搖頭。
南局對老夥計十分了解，知道他是有了主意，打算另辟蹊徑。
“老餘，你就別賣關子了！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審？”
老餘緩緩落座，摸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兩口水，才從容不迫地開口。
“兵不厭詐啊，你就等著瞧吧。我今晚要是不讓他撂，不用等到退休，我自己就扒了這身警服！”
這話，那是相當的自信了。
南啟明眼中露出滿滿的欣慰。
“還得是你老餘啊，那我也奉陪到底！換了別人，我指定以為他是吹牛皮，但是你老餘敢說這話，我就不得不信了。”
“嘿嘿。”
老餘淺笑兩聲，繼續埋頭喝水。
跟陳梟的周旋，確實費了不少口舌，他是真得渴了。
……
陳梟一根煙快抽完的時候，做筆錄的警員主動送上一只煙灰缸。
男人想都沒想，就將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裏。
就在這時，老餘帶著一名白大褂的法證人員進入。
法證人員帶著白手套和藍色口罩，小心翼翼用鑷子將那只煙蒂裝進物證袋，仔細封口後貼好標簽。
在陳梟錯愕的目光裏，老餘跟法證人員對視一眼，法證就帶著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警官，這是幹什麽？！你坑我！我要抗訴！我要找律師！”
老餘冷冷掃過陳梟憤怒驚恐又略顯猙獰的臉，口氣更是冰冷。
“陳梟，我不是沒給你主動坦誠的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原本，要拿你的DNA樣本去跟陳二勇老家同宗同族的叔伯做鑒定，一來一回怎麽也得三五天，還能容你狡辯個幾天。”
“但是現在，有個好消息。陳二勇在監獄服刑的這些年，為了積極表現減刑，每年都主動參與獻血，現在我們拿到了他生前的血液樣本。”
“很遺憾，你戴罪立功的機會沒有了。”
老餘說完，不再理會男人的驚惶和恐懼，給做筆錄的年輕警員遞了一個眼神，兩人亦步亦趨地準備往外走。
被枷鎖束縛的陳梟，只能不斷拍打著桌面，還將自己手臂勒得生疼。
眼看審訊室的門就要閉合，他再也受不住煎熬，揚聲喊道：“等一下！回來！我想起來了！我交代，我交代還不行嗎！”
……
隔壁的觀察室，南啟明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為老餘豎起了大拇指。
只是，這個陳梟浸淫商場多年，又是最覆雜最陰暗的娛樂行業，早就不是當年只會喊打喊殺的街頭混混了。
他甚是精於算計，甚至拿認罪跟警方談起了生意。
“餘警官，我身上這些事，太大，我只跟南局談！因為這些事情，跟他的外甥女南蘇有關系！”
老餘嚴詞回絕，“陳梟，你以為這裏是菜市場嗎？跟公職人員討價還價？你現在不說，我們可以讓證據來說！沒人求你交代！”
“……”
陳梟一看對方不吃這套，也退而求其次，雙掌合十，低聲請求。
“那……餘警官，南局不來也行，我只信你。我如果今天全部撂了，你們警方能不能留我一條命，給個死緩就成……”
“啪”的一聲！
老餘突然拍案而起，整張臉瞬時黑沈一片，銳利的眼神如刀片射向陳梟。
“陳梟！你有完沒完？！我們警察不會跟犯罪分子做交易！你的罪行最終如何裁定，法官會參考你到案後的表現，你現在的表現，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我看，我們都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小陳，走！下班吧！”
這一次，老餘沒再遲疑。
審訊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震得陳梟腦殼都麻了。
他現在懊悔也晚了。
被帶回禁閉室後，陳梟幾次宣稱自己要交代問題，都被看守冷冷無視。
老餘就是要好好磨磨他性子，將他所有的僥幸和後招全部清剿幹凈！
直到後半夜，陳梟還不睡覺，態度懇切地央求見老餘。
他當真以為警方拿到了弟弟陳二勇的鮮血樣本，時間的緊迫感讓他沒有了選擇。
他必須在DNA鑒定結果出來之前，將問題交代清楚。這樣才能算作主動配合。
淩晨三點，警方挑燈夜戰，陳家兄弟李代桃僵之謎終於揭開。
時隔七年之久，蘇瑾的案子也終於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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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說，陳梟有時打電話會背著他們。
她怕女兒關月上當受騙，又怕陳梟外面有新歡鬧得家庭不睦，暗中偷聽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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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以為是陳梟的小名，也沒太在意。
而且，陳梟對女兒和他們老兩口都很舍得花錢，老人家也沒再深究了。
當天晚上，南啟明就調了一個辦案經驗豐富的老夥計，對陳梟關月夫妻倆進行突擊審訊。
當初，陳二勇一出獄就投奔了陳梟，謀得一份營生，最後又死在陳梟的會所，這一切實在太過巧合了。
面對警方的步步緊逼，關月將丈夫這些年非法經營、拉皮條、兜售違禁品的事情全交代了。
但是關於丈夫的身份戶籍問題，她也是一頭霧水，茫然無知。
陳梟這邊，還一直硬挺著，死不承認。
但他心裏已經開始發虛，警方的各種旁敲側擊，證明已經掌握了某些致命的線索。
他還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裏出了疏漏。
只要他跟陳二勇的真實關系被揭露出來，一切也就完蛋了。
老警察見他如此頑固不化，一改開始的嚴正冷厲，輕嘆一聲給他遞上一支煙。
“陳梟，既然你這麽不配合，那我們不如換個思路，聊點別的？”
陳梟心理壓力也已經到了臨界點，這支煙倒是給了他極大的喘息和緩解。
老警察剛幫他點上，他就狠狠猛吸幾口。
失去自由的境地，連一根香煙都變得無比奢侈。
想起自己這些年的風光和富貴，都如一場浮雲，他內心也百感交集。
再望向老警察的時候，他語氣還帶著波動，“警官，我該說的都說的，你還想跟我聊什麽？”
老警察視線輕輕掠過他指間燃燒的香煙，微微一笑。
“不急，你先抽完這根煙，我也出去吃口飯。辦案也得先讓人吃飽飯啊。人民警察也不是鐵打的！”
老警察說罷，就徑直出了審訊室。
他並沒有真的去吃飯，而是推開隔壁觀察室的門。
南啟明正在這裏觀察和跟進整個審訊過程。
“南局，這家夥嘴巴真硬，得換個路數了！”
老警察一進門，就連連搖頭。
南局對老夥計十分了解，知道他是有了主意，打算另辟蹊徑。
“老餘，你就別賣關子了！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審？”
老餘緩緩落座，摸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兩口水，才從容不迫地開口。
“兵不厭詐啊，你就等著瞧吧。我今晚要是不讓他撂，不用等到退休，我自己就扒了這身警服！”
這話，那是相當的自信了。
南啟明眼中露出滿滿的欣慰。
“還得是你老餘啊，那我也奉陪到底！換了別人，我指定以為他是吹牛皮，但是你老餘敢說這話，我就不得不信了。”
“嘿嘿。”
老餘淺笑兩聲，繼續埋頭喝水。
跟陳梟的周旋，確實費了不少口舌，他是真得渴了。
……
陳梟一根煙快抽完的時候，做筆錄的警員主動送上一只煙灰缸。
男人想都沒想，就將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裏。
就在這時，老餘帶著一名白大褂的法證人員進入。
法證人員帶著白手套和藍色口罩，小心翼翼用鑷子將那只煙蒂裝進物證袋，仔細封口後貼好標簽。
在陳梟錯愕的目光裏，老餘跟法證人員對視一眼，法證就帶著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警官，這是幹什麽？！你坑我！我要抗訴！我要找律師！”
老餘冷冷掃過陳梟憤怒驚恐又略顯猙獰的臉，口氣更是冰冷。
“陳梟，我不是沒給你主動坦誠的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原本，要拿你的DNA樣本去跟陳二勇老家同宗同族的叔伯做鑒定，一來一回怎麽也得三五天，還能容你狡辯個幾天。”
“但是現在，有個好消息。陳二勇在監獄服刑的這些年，為了積極表現減刑，每年都主動參與獻血，現在我們拿到了他生前的血液樣本。”
“很遺憾，你戴罪立功的機會沒有了。”
老餘說完，不再理會男人的驚惶和恐懼，給做筆錄的年輕警員遞了一個眼神，兩人亦步亦趨地準備往外走。
被枷鎖束縛的陳梟，只能不斷拍打著桌面，還將自己手臂勒得生疼。
眼看審訊室的門就要閉合，他再也受不住煎熬，揚聲喊道：“等一下！回來！我想起來了！我交代，我交代還不行嗎！”
……
隔壁的觀察室，南啟明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為老餘豎起了大拇指。
只是，這個陳梟浸淫商場多年，又是最覆雜最陰暗的娛樂行業，早就不是當年只會喊打喊殺的街頭混混了。
他甚是精於算計，甚至拿認罪跟警方談起了生意。
“餘警官，我身上這些事，太大，我只跟南局談！因為這些事情，跟他的外甥女南蘇有關系！”
老餘嚴詞回絕，“陳梟，你以為這裏是菜市場嗎？跟公職人員討價還價？你現在不說，我們可以讓證據來說！沒人求你交代！”
“……”
陳梟一看對方不吃這套，也退而求其次，雙掌合十，低聲請求。
“那……餘警官，南局不來也行，我只信你。我如果今天全部撂了，你們警方能不能留我一條命，給個死緩就成……”
“啪”的一聲！
老餘突然拍案而起，整張臉瞬時黑沈一片，銳利的眼神如刀片射向陳梟。
“陳梟！你有完沒完？！我們警察不會跟犯罪分子做交易！你的罪行最終如何裁定，法官會參考你到案後的表現，你現在的表現，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我看，我們都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小陳，走！下班吧！”
這一次，老餘沒再遲疑。
審訊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震得陳梟腦殼都麻了。
他現在懊悔也晚了。
被帶回禁閉室後，陳梟幾次宣稱自己要交代問題，都被看守冷冷無視。
老餘就是要好好磨磨他性子，將他所有的僥幸和後招全部清剿幹凈！
直到後半夜，陳梟還不睡覺，態度懇切地央求見老餘。
他當真以為警方拿到了弟弟陳二勇的鮮血樣本，時間的緊迫感讓他沒有了選擇。
他必須在DNA鑒定結果出來之前，將問題交代清楚。這樣才能算作主動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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