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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別人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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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聞言,羞赧地依偎在男友懷裏,一臉的甜蜜和饜足。

南蘇這才明白,這小夥子為何如此唐突,又如此高調。

劫後餘生的婚禮,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來見證他們的幸福,這就是真正愛的模樣吧。

真正的愛,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等,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他的新娘。

南蘇從未被世俗的愛情感動過,這一刻她忍不住破防了。

“好啊,我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小情侶見她答應,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走進電梯的時候,南蘇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兩只手都搭在包包上。

秦西律感覺到她情緒的微變,單手抄兜,凝著黑眸看向她。

“你一向都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

南蘇擡眸,徑直望進男人深邃的眼底,認真地糾正道:“不是熱鬧,是別人的婚禮。婚禮是神聖的。”

“……”

秦西律沒再糾結這個話題,他隱隱感覺到南蘇帶著情緒。

電梯在他們的樓層停靠,兩人剛到走廊中段的休閑區,就遇見了在此等候的周老爺子。

“南丫頭。”

周老爺子率先起身,周肆隨即緊緊跟上爺爺步伐。

“周爺爺。”南蘇微笑打招呼。

周老爺子目光掃過南蘇,又望向她身邊的秦西律,“秦先生也在。”

秦西律盯著對面閃現的祖孫,條件反射般摟住南蘇的腰。

“周老,這麽巧。”男人沈聲開口,語氣明顯帶著揶揄。

周老爺子直接忽視他不遜的口氣,從容道:“不巧,我是特意在此等候的。秦先生替南丫頭回絕了我的邀請,我只能親自來了。”

南蘇聞言,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周爺爺,他是擔心我身體……抱歉。”南蘇只能主動遮掩。

周老爺子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沒事,只是想請你吃個便飯。可是事情不巧,飛機上有個小夥子明天要辦婚禮,餐廳已經被人家包下了,我們索性就一起喝頓喜酒!也算一樁美事了。”

南蘇聽了,立馬笑著接話。

“您也知道這件事,我們剛才在一樓碰見了那對小情侶。那我們明天見。周爺爺,周少,你們也早點休息。”

周老爺子視線最後掃過孫兒的臉龐,他能為孫兒做的,只有這些了。

目送祖孫兩個離開,南蘇才出聲質詢,“周老爺子來找過我?你為什麽替我做決定?”

秦西律的眼神還緊緊鎖著遠處的祖孫身影,直到兩人進入電梯,他才幽幽回神,看向懷裏一臉不滿的女人。

“剛才周肆看你的眼神,你自己沒察覺嗎?離周家人遠點!”

男人說罷,就提步往房間走去。

他覺得自己才是該生氣的那個,問南蘇跟周家的淵源,她一個字都不肯說。

現在周家祖孫倆一起照過來,周肆又是那樣隱忍的眼神,明顯不對勁。

同為男人,他很清楚周肆那樣的註視代表什麽。

而且,周家人一向低調,就算是對待救命恩人,也完全可以用豐厚的物質酬謝,而不必這樣躬身前來,聯絡感情。

這個下午,兩人都帶著不小的情緒,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很少交流。

秦西律從陸醫生那裏得到秦箏箏的消息,她只是屏蔽了所有人去海邊看日出,人現在已經住到陸醫生家裏,無需再擔心。

剩下更多的時間,他都在處理公司積壓的公務。離開龍城已經第七天了,千頭萬緒等著他理順。

南蘇跟小甜報了平安,又了解到蘇家已經正式簽約跟慕華的合作。

但有個小小的意外,之前熙園的設計師徐丹蕾,現在是蘇長義的貼身助理。

徐丹蕾當初被秦西律爆了猛料,早就成了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能到蘇長義身邊高就,自然不是白白得來的。

南蘇清楚蘇長義的尿性,也大概猜到徐丹蕾付出了什麽,不過是故技重施,出賣色相。

言修給南蘇發過幾條信息,其中提及了徐嘉業傷害她的案子。

案子由代理律師出席,一審認定徐嘉業不具備完全民事能力,這也是預料之中的結果。秦氏法務部已經提起上訴,大有一種不死不休的架勢。

簡單跟言修聊了幾句,言修便問道秦箏箏的消息,問秦家有沒有找到人。

南蘇很是羞愧,她一直在欺瞞利用言修。

晚飯後,南蘇泡了一個澡,試過幾套衣服後就準備上床睡了。

秦西律忙在書桌前忙到很晚,才在她身邊躺下。

她在身邊的第一個夜晚,男人終於可以好好安眠。

……

翌日,上午十點。

新人的婚禮如期舉行,浪漫的花海、粉色的氣球、神聖莊嚴的誓詞,無一不令人動容,令人落淚。

南蘇、秦西律、周家祖孫、江城、韓湘和另外四個陌生的住客坐了一桌。

這樣的搭配,既詭異又尷尬。

秦西律一副虎視眈眈的眼神,壓根就分不出精力關註臺上的新人。

周肆有意無意的眼神,時而落在南蘇身上,也明顯心不在焉。

江城很快就發現了這次酒席的不同尋常,湧動的暗流讓他頗有壓力,生怕雙方有什麽異動搞砸人家婚禮。

只有南蘇和韓湘,全身心地投入臺上的新郎新娘,看得津津有味。

“南姐,真的好浪漫啊!你看他們看彼此的眼神,好幸福!”

南蘇掩去眼底的艷羨之色,輕聲笑道,“你也會有那麽幸福的一天,我等著。”

韓湘含羞一笑,揶揄道,“我這還八竿子沒一撇呢,也許南姐你先結婚呢。”

韓湘這話一出,南蘇和秦西律的表情都微微一變。

周肆明顯地捕捉到兩人的異常,舉起酒杯,微笑示意。

“南小姐,秦先生,不知道你們何時結婚?到時候一定通知我,我幫你們備一份厚禮。”

“周少客氣了,我們兩家還是少往來的好。”

秦西律很給面子地幹了一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不客氣。

南蘇面露尷尬,又對秦西律的話跟耿耿於懷。

他還是沒有正應周肆的話,就像昨天回避她的疑問一樣。

江城見勢頭不妙,連忙起身給周肆和秦西律添酒,說著合宜的喜慶話暖場。

周老爺子也暗中凝了孫兒一眼,很明顯是某種訓示。

周肆悻悻地喝著悶酒,沒再繼續發難。

婚宴結束,秦西律忙不疊地帶南蘇離場。

他再也無法忍受周肆那種悄然打量的目光,在自己女人身上流連。

剛進房間,南蘇就不忿地掙開男人的手,晶瑩的眸中滿是怨懟。

“你弄疼我了!”

女人說罷,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輕輕揉著自己纖細的手腕。

她纖白的腕子上,被男人猛烈的力道勒出明顯的紅痕,她會惱也不奇怪。

秦西律扯開襯衣下的領帶,沒好氣地丟到一旁,屈膝蹲下握住她的手,對上她惱怒的清眸。

他剛才確實失了分寸,肯定是弄疼了她。但她此刻怨惱的模樣,更像是借題發揮。

秦西律也受夠了,從昨天結束那場久違的歡好,她就一直情緒不對。

“你心裏到底有什麽不滿,索性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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