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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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破她的手掌,深深得紮進肉裏。沈卿挽疼得倒吸一口氣,卻不敢發出聲來,她害怕宋言溪發現,那樣她就會阻攔自己。可是,宋言溪感到了她的異常,沈卿挽的身體在發抖,抽氣的聲音也很明顯。

“沈卿挽,夠了,救援人員很快就會來,我還能撐住,這點傷又死不掉,如果你的手傷了怎麽辦?你有想過後果嗎?”宋言溪意識到沈卿挽在做什麽,急出了一身汗。自己受點傷沒所謂,可沈卿挽的手是用來畫稿子,設計那些精美珠寶的手,這個人把設計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她怎麽能…

“言溪,不夠,我想做的還遠遠不夠,求求你,別和我說話,我開口就會分散力氣。”沈卿挽因為用力過度,全身都在發抖,尤其是雙臂抖得尤為厲害。尖銳的齒輪紮進手掌,將手掌刺出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順著落在宋言溪的後頸,她感覺到了。

“沈卿挽,不要,別這樣…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嗎?”宋言溪眼眶發紅,淚水凝在眼眶卻不肯掉下。沈卿挽沒有分散力氣去回答,她緊咬著下唇,嘴裏嘗到了血腥味。終於,她用力將壓著宋言溪的架子推開,兩個人的活動空間因此增大。

推開那些架子後,沈卿挽脫力的垂下雙手,宋言溪也放棄了支撐倒在一旁。劫後餘生的感覺很好,如果能夠忽略兩個人身上的傷,或許會更美好。宋言溪強打起註意力,她輕輕扯過沈卿挽的雙手,看著她鮮血淋漓的手掌,忍了很久的淚,終於落下。

“沈卿挽,你是傻的嗎?我說過不是什麽嚴重的傷,你…咳咳…你幹嘛為我這樣,你知不知道,你…”宋言溪斷斷續續得說著,她不知道傷了哪裏,這會兒一直咳嗽個不停。宋言溪有些慶幸受傷的是自己而不是沈卿挽,否則她肯定會更加擔心焦慮,保不準那該死的焦慮癥會發作。

宋言溪緊緊握著沈卿挽的手,那裏還在流血,兩個人身上的血在地上凝了一小灘混合在一起。到處都是鮮血的腥甜氣息,很難聞,可兩個人卻都不在意這點。沈卿挽擡起手,輕柔得用手腕將宋言溪臉上的淚水擦掉。

“言溪,我一直都知道,你始終想要看到我對你的在意。我很笨拙,也不知道該怎麽用言語來表達我對你的在乎。曾經,我為了設計,為了尊嚴放棄你,我不後悔,因為那時候的我對你的確不夠愛。可現在你知道嗎?我發現這個世界除了你,我根本找不到更加讓我在乎的人和事。我知道救援隊會來,可是我沒辦法忍受你再多疼一秒鐘。”

沈卿挽很想道歉,她想和宋言溪說對不起,因為自己只能用這麽不浪漫的方式證明她有多在乎宋言溪。雙手對一個設計師來說的確很重要,可是沈卿挽發現,比起一輩子無法畫出任何圖畫,宋言溪的傷痛才是她更加不能忍受的。自己的世界很小,而宋言溪在其中占據了99%。

Chapter·160

宋言溪再醒來已經安穩的躺在了醫院裏,她趴在床上,胸口被壓得有些疼,在她的脖子上安裝著柔軟舒服的靠枕,倒是免除了她脖子疼的威脅。宋言溪不需要多看,只聞到周圍的消毒水味道就知道自己是躺在醫院裏, 至於她是什麽時候昏迷的,救援人員又是什麽時候到的,這些已經沒有印象了。

“阿挽…”宋言溪努力扭動著身體, 睜開有些厚重的眼,她感到有人在自己身邊,熟悉的氣息瞬間安撫了宋言溪躁動不安的情緒。

“言溪,我在呢,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沈卿挽看到宋言溪醒來,立刻從椅子上起身,因為起的太著急, 她眼前閃過一片黑,又及時扶住旁邊的椅子穩住身體。只不過這一個動作壓到手上的傷口,沈卿挽微微皺眉, 看著血在瞬間染紅了包裹的繃帶,面上有些心虛,慶幸著還好宋言溪沒註意到。

沈卿挽立刻按了呼叫鈴,醫生和護士盡快趕來,給宋言溪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她沒什麽問題之後,醫生也看了看沈卿挽的手,發現她手掌的傷口有裂開的跡象,再次警告她不要用手發力,又為她重新塗了藥,仔仔細細檢查了縫針線。

這一通操作下來,就算是沈卿挽再想隱瞞,也難免會被宋言溪發現。她有些局促不安得坐在椅子上,察覺到宋言溪對自己的註視,始終沒敢擡頭。

“剛剛,是因為我才把傷口弄裂了嗎?”宋言溪沈默得看了沈卿挽好一會兒,她能看出對方的心虛,開始納悶自己是不是之前對沈卿挽太兇了, 才會讓她生出自己脾氣不好的錯覺。她明明一直都是很乖的,是什麽讓沈卿挽產生自己愛生氣的錯覺呢?

“言溪,沒事的,醫生說不是什麽嚴重的傷,不會影響我的生活。”沈卿挽輕聲說著,她沒有胡編,也不敢亂說。雖然自己的雙手看上去傷得有些駭人,但實際上遠沒有宋言溪的傷勢嚴重。宋言溪的肩膀和後背都有很深的傷口,所幸沒有傷到筋骨和動脈,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沈卿挽,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那麽不講理的人嗎?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也沒有想責備你什麽,我只是很開心你沒事,而我也活的好好的。我們兩個,沒必要再傷害彼此了。”宋言溪輕聲說著,她有些艱難得擡起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摸上沈卿挽的手腕。

經過這次意外,宋言溪心裏最後的結終於解開了,兩個連死亡都不怕的人,為什麽還要介意當年的誤會。她知道自己舍不得沈卿挽,而宋言溪也相信,沈卿挽愛自己,在意自己。事到如今,宋言溪不想再怪沈卿挽什麽,她現在只想好好疼惜這個人,將她們錯失的一切彌補回來。

“言溪,我…”

“阿挽,上來,你坐在那太辛苦了, 你不會壓到我的,我這麽趴著也很辛苦,想你上來抱著我。”

宋言溪解開了心結,說話都帶了一股子嬌滴滴的味道,聽到她和自己撒嬌,沈卿挽很驚喜。盡管兩個人在旅行期間緩和了關系,但距離以前的相處模式卻相差許多。曾經的宋言溪熱情浪漫,對外時,她像一個魅惑的妖精,可唯獨面對自己的時候,她卻幼稚得像個小公主。沈卿挽很懷念那個愛對自己撒嬌,偶爾鬧小脾氣,有些傲嬌又很呆的宋言溪,這是三年後的宋言溪從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一面,而今,她的言溪,終於回來了。

“好,我這就上來。”沈卿挽有些悸動,臉上泛起淺紅,看到她有些笨拙得脫去身上的外套,穿著淺白色的病服躺上來。宋言溪抿著唇,在沈卿挽看不到的時候勾了勾嘴角。宋言溪除了趴著只能側躺,這下沈卿挽上來, 她至少能躺得舒服一些。感到身體被沈卿挽小心翼翼得護在懷裏,宋言溪輕笑著,忍不住湊過去在她肩膀蹭了蹭。

兩個人這一覺睡到下午才醒來,宋言溪睜開眼,看到放在床頭的手機反覆亮起來,上面是李笑給自己打來的電話,她伸出手接通,沈卿挽也被她的動作吵醒,迷糊著睜開眼。宋言溪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很可愛,擡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下,這才把電話接通。

“宋總,這一次舞臺的意外查到了, 是有人雇傭了外賣員,將舞臺的保護措施去掉了。背後的指使者是汪雨妃,不過你不用擔心,聽到你手上, 季總已經派人處理了這件事,汪雨妃被註入牢中直接定罪,汪氏也宣告破產。”

李笑交代了汪雨妃的事就掛了電話, 宋言溪顯然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她沒想到季清渠動作這麽快,這種雷厲風行的感覺,倒是有當年季歆舒的作風了。宋言溪把這件事和沈卿挽說了, 聽到是汪雨妃想害自己,沈卿挽皺起眉頭。

沈卿挽知道,愛情在很多時候都不是純粹的,如陸宓,也如汪雨妃,她們往往在得不到的時候,就想竭力去毀掉那個人。如果不是宋言溪,沈卿挽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對愛情這種東西心動,可是宋言溪讓她無法控制得再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

宋言溪的愛沒有雜質,她對自己始終都是最純粹的情感。愛是如此,討厭自己的時候也是如此,現在,所有誤會解除,沒了討厭的愛又成了當初最純粹的愛情。沈卿挽低頭看著同樣在看自己的宋言溪,剛想說什麽,對方忽然擡起頭,吻上自己。

“阿挽,李笑說過一會兒外公和餘濘會過來。我打算把我和餘濘的關系對外解釋清楚,之後,我們結婚吧。” 宋言溪突然提了結婚,沈卿挽聽到是驚大於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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