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關燈
了房間,發現自己的屋子已經被季清渠霸占了也沒覺得奇怪,她把自己放置在儲物櫃的東西拿走,轉過頭發現,季歆舒一直抱著的娃娃居然出現在季清渠床上。娃娃看得李媛心下一驚,她忙轉身要出去, 回頭就撞上了季清渠。

“季小姐,這個娃娃怎麽會在你床上?”李媛作為親眼看著季歆舒曾經為這個娃娃瘋狂乃至自殺的人,她太清楚這個娃娃對季歆舒的重要性,可現在,娃娃出現在季清渠床上,李媛只想趕緊把娃娃放回去,以免季歆舒找不到會發瘋。

“這個娃娃怎麽了嗎?”季清渠拿起娃娃,摸了摸娃娃的臉,李媛隨後便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她。“這個娃娃是紀忘小姐最珍貴的東西,除了她誰都不能碰的。”李媛輕聲說著,希望季清渠趕緊把娃娃還回去,她這番話引起季清渠的懷疑,她忽然想起,似乎季歆舒上次忽然失態昏迷後,再醒來似乎也問了和娃娃有關的事。

“李小姐,看來你一直很了解紀忘, 你能和我說說,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這個娃娃,包括她手腕上的傷口是怎麽來的?接下來我要照顧她,我想了解她的習慣和性格。”季清渠輕聲詢問,她覺得李媛是這三年來最了解季歆舒的人,只有從她口中才能得知一些唐綺查不到的事。

李媛沒有太多心機,加上她都要走了,而季清渠留下照顧季歆舒,的確應該知道季歆舒的要求,於是,她毫無保留得交代了季歆舒的事,這其中就包括娃娃和她手腕的傷口。

“季小姐,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麽多了,以後就麻煩你了,我先走了。” 李媛說完,看了眼季清渠泛紅的眼眶,眼裏有些疑惑,但終究是沒多問什麽,轉身離開。看到她抱著箱子走掉,季清渠低頭看著懷裏的娃娃, 她想到那天季歆舒失魂落魄得從輪椅上跌下來,喊著自己的名字,終於明白,這個娃娃,其實是代表了自己。

季清渠小心翼翼得抱著娃娃,將她重新放回到季歆舒床上,卻又有些吃醋得將娃娃埋在被子裏,用枕頭把娃娃壓住。都有自己這個真人了,季小舒抱自己,難道不比抱娃娃更舒服嗎? 好生氣,好想把娃娃藏起來。

“姐,我做了水果撈。”到了下午, 季清渠把她昨天買的水果和酸奶拿出來,又把幹果弄碎放在裏面,做了一份水果撈拿出來。這樣的事在一切發生前是兩姐妹常有的日常,現在做起來像是上輩子那麽遙遠。她們的確有好幾年沒這樣一起坐著看電視,再一起吃水果了。

大概也是懷念這樣的日子,季歆舒沒有表現出之前的抗拒,反倒順從的很。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吃著裏面的水果,只是她現在沒有以前的食量,吃的東西也少了很多,只幾口下去就沒有再吃的欲望,看到她不吃

了,季清渠便拿起她的勺子,兀自吃起來,絲毫不介意那根勺子是季歆舒用過的。看到她的舉動,季歆舒把頭扭到另一側。

這會兒電視上正在播放一些沒營養的廣告,宣傳一款很流行的按摩椅,上面把這款椅子吹得天花亂墜,而季清渠本來對這個廣告沒什麽興趣,卻因此想到了另一件事。她請來的私人醫生每天都在研究季歆舒的病例,對於她的腿也做了詳細討論。

其實季歆舒的腿已經痊愈了,只是她不肯覆健才會一直坐在輪椅上。現在過去這麽久,她腿部的肌肉有些萎縮,必須要每天按摩,逐漸試著用力才能好起來。季清渠得知這個情況後,每天都和醫生學習按摩的手法, 雖然沒有醫生那麽專業,但她手勁小,也不會按疼季歆舒,她一直都想給季歆舒按摩, 奈何找不到合適的借口,這個廣告的出現,反而成了一個好的梯子。

“姐,其實我最近也有在研究按摩, 你的腿不是走不了路,只是需要時間和精力讓它適應用力,我幫你按按摩好嗎?”季清渠吃完水果撈,真誠得看著季歆舒。其實這陣子她也發現了,季歆舒從最開始抗拒自己的藥膳,到現在已經會聽話得把藥膳都吃掉。

眼看著這個人比之前的弱不禁風好了許多,季清渠知道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只要能讓季歆舒的身體好起來, 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和金錢。季歆舒聽到季清渠要給自己按摩,下意識得想拒絕,只是她還沒開口,季清渠就主動黏上來,開始耍賴撒嬌,無所不用其極。

季歆舒拗不過她,實則也是想讓身體恢覆,她是思考過的,既然已經被季清渠發現,那麽繼續放任身體變差, 也只會讓讓清渠擔心,做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生自滅。與其那樣,倒不如自己恢覆如初,再離開季清渠,反而會更好。

見季歆舒同意,季清渠笑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她輕輕揉著季歆舒的後腰,再到腿上的肌肉和膝蓋,起初,季歆舒還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疼得微微出汗。到後來,肌肉被揉開, 也就越來越舒服,竟是漸漸有了睡意。

季清渠不覺得累,反而很享受這種伺候季歆舒的感覺,等到她覺得手酸時,這才發現季歆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舒服得睡著了。看著她安穩的睡臉,季清渠低下頭,含著她的下唇, 輕輕咬下,又吻了吻。

Chapter·123

人是習慣性使然的動物,養成一種習慣很簡單。三年來,季清渠在季氏, 每天繁忙的工作將她壓迫成隨時都準備戰鬥的樣子。松懈和休息對她來說,已經成了一種奢侈品,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更清楚的體會到,自己這些年的自由是季歆舒犧牲了什麽帶給自己的。

安塞鎮不像繁華的大城市,總是有喧鬧的聲音,來到這裏仿佛隔絕了一切,連下午都變得安寧起來。季清渠喜歡睡午覺,不知不覺也養成了在下午犯困的毛病,她本來是躺在沙發上看書,就這麽迷迷糊糊得睡熟。

季歆舒坐在輪椅上,看著她的睡臉, 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將她的發絲收攏好,下午的陽光很足,照在季清渠臉上,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季歆舒看著,用手撐著沙發,坐到沙發另一邊,又擡起季清渠的頭將其安穩得放置在自己腿上。用左手擋住她的眼睛,防止陽光照到她。

屋子裏很安靜,只有季清渠均勻的呼吸聲,以及季歆舒的一聲輕嘆。她低頭看著季清渠,眼裏帶著她一如往常的柔,只是這份柔沒像以前那麽直接,反而帶了更多的克制。

季歆舒以前的時間是混亂的,她從不會記得哪天是星期幾,今天又是幾月幾號,可是,當季清渠來到安塞鎮, 季歆舒重新擁有了時間概念,甚至把季清渠到來的每一天都記得清清楚楚。今天剛好是第28天,也是兩個人住在一起的第13天。

在季清渠沒來之前,季歆舒只想在這個安靜的鎮子裏結束她多餘的生命。如果說,第一次想和清渠一起離開是執念,那麽第二次跳海便是心如死灰。季歆舒每次都以為自己會死,卻沒想到上帝和她反覆開著假死的玩笑,讓她一次次活下來。

第三次並不是季歆舒想要求死,而是一場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意外。那個時候,她陷入清渠離開自己的恐懼,失控,失去理智,除了死,她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血液從身體流出的感覺很明顯,季歆舒甚至在慶幸,自己或許真的能夠離開了,但現實卻恰恰相反。季歆舒其實已經想開了許多,她不再那麽執著,也不會再做傷害自己的事,孤獨的度過餘生,是她在醫院醒來之後僅存的想法。

可是,清渠來了,把計劃全部打亂。季歆舒不只一次想,為什麽?清渠為什麽要找自己?找一個傷害她,試圖將她害死的姐姐?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姐姐,所以她可以原諒自己所做的一切嗎?若真是那樣, 未免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因為是姐姐,所以她要原諒自己做的一切?因為是姐姐,所以她要留在安塞鎮陪著自己?所有出發點,都只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姐姐嗎?季歆舒低頭看著季清渠,她很想問她,自己在她心裏就這麽重要嗎?只是一個姐姐而已嗎?

可這番話,季歆舒不敢再問,她已經失去了再去愛季清渠的力氣。既然清渠關心自己,她就努力養好身體,讓自己恢覆曾經的樣子,這樣一來,就算自己要離開,清渠也能放心了吧? 而不是以關心姐姐的名義,繼續與自己做著無謂的糾纏。

季歆舒輕笑著,並沒有註意到季清渠不知什麽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