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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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脫。很多時候,活著比死亡還可怕。

“阿年,我明白,我只是不懂她到底有什麽難過的事要做這種選擇,一旦她死了,她所有的東西都會是季清渠的,這讓我沒辦法不懷疑。”任佑茹看了眼一旁的姚喻雯,很顯然,對方也是和她同樣的想法,這個想法不只是她們才有。

季歆舒這場意外來得莫名其妙,作為了解她的人,三個人都不知道好好的人怎麽就說沒就沒了。上流圈對季歆舒的忽然離世有很多猜測,盡管沒擺到明面上來講,但大多數人都覺得獲利者最大的季清渠是最大嫌疑者。

這些年,季氏一直由季歆舒打理掌管,季清渠名不見經傳,沒人知道她到底長什麽樣子。豪門奪權奪錢,各種骯臟的事不在少數,任佑茹和姚喻雯不了解季清渠也沒見過她,有足夠的理由去懷疑。

季清渠並不知曉外界對自己的猜測, 事實上她就算她聽聞,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任何心思去管。她坐在季歆舒房間裏,屋子打掃得很幹凈,卻也使得季歆舒本來就殘留不多的氣息全然消散個幹凈。

這裏面的擺設不只是季歆舒一個人的痕跡,也有很多季清渠熟悉的東西, 仔細想想,兩個人住在這裏這麽多年,季清渠在季歆舒房間睡的次數並不少。她很喜歡粘著季歆舒,那人也總是無條件的任由自己肆意撒嬌,由著自己把許多買來的東西放置在她房間裏。

季歆舒的屋子與其說是她的臥室,倒更像是兩個人一起居住的房間。在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框,相框裏是她和季歆舒之前去天瀾市拍的合照。季清渠拿著照片躺在床上,她的視線始終凝在季歆舒臉上,這才發現,原來就算是拍照的時候,季歆舒的目光也是對著自己的,並沒有看鏡頭。

她側著臉,看自己的目光溫柔繾眷, 帶著比陽光還要暖人的溫度,明明是那麽不舍自己的一個人,可現在,她去哪裏了?季清渠經常能聽到很多小說和電影裏提過這樣一句話“往往在失去後才會懂得珍惜”,她以為自己不是這樣的,她以為自己以前待季歆舒足夠好,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對季歆舒的好,遠不及對方給自己的九牛一毛。

一個月的時間,季清渠每天都在想念季歆舒,念著兩個人的過往,也在思索她們的關系。季清渠覺得很可笑, 笑她曾經用疾病去定義季歆舒對自己的愛情,一再反駁,後來又為了血緣關系抗拒抵觸,為自己的膽小把那個人推遠。

季清渠不願意活在自怨自艾中,可是她對季歆舒說的每一句殘忍的話語現在都數以倍計的找回來,粗重地紮在心上。自己那時候怎麽能說出“我不要你”這四個字,季清渠咬著手腕, 身體因為抽泣不停地顫抖。

季清渠無聲地流淚,就連房門在這時候被人推開也沒有察覺,唐綺看著季清渠哭紅哭腫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把手裏的東西交出去, 若這時候給季清渠看了,只怕她會更加自責和難過。可是…這些東西,自己沒有隱瞞的資格。

“二小姐,我剛剛在大小姐的辦公室看到了這些文件,或許我不該這時候拿給你,可是…”唐綺說到這裏不再開口,她看到季清渠對自己伸出手, 便把那些文件遞過去。上面是張銘和張家的資料,以及他策劃接近季清渠的意圖和背後的目的都調查得清楚。

季清渠看著這些東西,她知道,這是季歆舒最後留給自己的,就是為了在她走後,自己也能看清張銘的真面目。這樣的做法的確很符合季歆舒的作風,就算她死,也會在死後將自己會和別人在一起的可能全數抹殺。就是這樣一個偏執的家夥,卻又那麽讓人心疼。

季清渠沒有多看這些東西,不是她不信,而是她對張銘已經沒有任何感覺,在這種時候,張銘的存在毫不重要,季清渠懶得分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註意力給他。

“我姐她…還有留下什麽嗎?” “暫時沒有其他發現,二小姐,你該吃些東西了,否則到時候大小姐找到了,你卻倒下了。”

唐綺輕聲說著,只是對找到季歆舒這件事已經沒再抱有什麽期望。今天上午市長委婉表示他們已經沒有繼續搜救的資金和人力,也有好幾家幫忙找人的隊伍離開,只剩下季家和宋家的人繼續搜尋。整整一個月,季歆舒毫無音訊,又怎麽可能再找回來呢。

唐綺沒有隱藏她的表情,季清渠也把她的心思猜出幾分。所有人都在說季歆舒已經死了,已經回不來了,可季清渠就是不願意放棄找她的希望。只要沒看到屍體,她就不相信季歆舒不在了。

“唐綺,她一定很難過才會用這樣的方法離開我,她啊,一直都最清楚用什麽辦法才能讓我害怕。囚禁的時候,我不吃東西,她也不吃,她就是看準了我最怕什麽。她明知道我有多怕她離開我,卻偏偏選了波塞洛海,最廣闊的海域,讓我找不到她。”

季清渠喃喃自語,與其說她在和唐綺說這番話,其實她更像是在對自己說。唐綺看著季清渠失魂落魄的樣子,這一個月,每一次搜查隊去找季歆舒,季清渠都會跟著,海風很大也很涼,季清渠染了風寒發燒,卻也執意要跟著去海邊。

季氏動用了很大的權利,將塞羅灣封鎖了整整一個月,到今天沒辦法也只能解禁。季清渠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所有人都在用實際行動說明季歆舒不會再回來,唯有她,停留在季歆舒離開的時候。唐綺知道這時候任何安慰對季清渠都是無效的,她把季清渠的藥留下,退出房間。季清渠蜷縮著身體躺在床上,手裏捧著照片,將裏面的自己擋住,只留下季歆舒一個人。

“我不再抗拒,也不撒謊了,只要你回來,我再也不會欺負你了好不好? 我沒有不要你,那些話只是我膽小的謊言,是我為了自欺欺人才故意那麽說的。季小舒,別生氣了,回來抱抱我。”季清渠摟緊照片,仿佛再用力一些就能抱住季歆舒這個人。

可惜,不管她用多大的力氣,哪怕手臂都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疼,她懷裏的,始終只是一張照片。

Chapter·100

“你真的想好了?這樣做會很辛苦。”宋言溪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低頭批改文件的季清渠,眼裏的焦慮掩藏不住。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很忙,淮寧市也因為季歆舒的意外面臨著一場重大的洗牌。

季歆舒在淮寧市的地位舉足輕重,不僅因為她是季氏的掌權者,也因為她巨大的資源和人脈。這樣一個人忽然失蹤,對任何人來說都絕對不是輕描淡寫的事。宋言溪在季歆舒還在時與她有幾項重要合作,而幾乎每個大型公司和季氏都有脫不開的關系。

季歆舒在走之前把許多問題處理得很好,盡管如此,在她出事的消息傳開之後,季氏還是面臨著一場不小的危機。季清渠作為季氏目前最大的股東,其實對她來說最好的法子就是將這些價值不菲的股票賣掉,讓那些哄搶的人各自爭奪。

可誰都沒想到,向來在時尚圈混,對經營公司並不了解的季清渠卻要掌管季氏,這個消息在所有人以及公司的員工中傳開,他們都把季清渠的決定當成一個笑話。今天宋言溪會過來, 也是為了問季清渠今後的打算和決定。

距離季歆舒失蹤過了一個多月,所有的希望一天天流逝,逐漸變淡變淺, 最終覆滅。宋言溪當時聽到季歆舒跳海的消息之後,她很長時間都處於放空的狀態,那種感覺很微妙,她始終覺得自己距離死亡很遠,卻沒想到這樣一個熟悉的人會從自己身邊消失。

宋言溪捂著酸疼的鼻子,淚水灼燙了眼眶,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幾年前和季歆舒相處的點滴,就算她表面抵觸和季歆舒相處,可那個人…自己始終是當成半個姐姐看待的。更何況她和季清渠的關系擺在那,宋言溪自然也把季歆舒當成重要的朋友。

可現在,季歆舒選擇這麽一種決絕的方法離開所有人,她帶走的不僅僅是她自己的生命,還有她在許多人身邊最重要的位置。宋言溪自己都感到如此難過,更何況是季清渠。

若放在平時,一個多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沒人會覺得是多麽難熬的過程, 但宋言溪清楚,在季歆舒離開的這一個月,季清渠每一天都在忍受著怎樣的擔驚受怕。這人本來就沒有多少肉,好不容易在醫院養好的身體,經過這一個月的折騰又垮下來。

季清渠身上是她以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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