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兩個月，M、K隊分別在中韓兩國參加各種打歌活動。張藝鑫和吳世薰那段時間完全見不到面。後來，張藝鑫常想，如果M隊一直順順利利地在國內活動下去，兩人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譬如張藝鑫恰好沒去美國，譬如小孩最終進了Black Pl。

在中國，只有白俊賢一個人不會說中文。他只在ST學了兩三個月中文，根本沒辦法很順暢地和大家交流。那段時間白俊賢很孤單，他特別粘溫順善良的張藝鑫，兩個人成了非常親的朋友。張藝鑫經常在後臺教白俊賢待會怎麽做自我介紹。上臺以後，白俊賢聽不明白的問題，也習慣性地求助張藝鑫。不管走機場、住酒店，白俊賢都粘著張藝鑫，因為他感覺的到，張藝鑫最溫柔耐心，而且願意親近他這個插班生。

張藝鑫很喜歡白俊賢。他熱情開朗、聰明努力，說話非常有趣，總能輕易帶動周圍的氣氛，經常逗得張藝鑫咯咯笑。唯一讓張藝鑫有點發怵的是，小白同學太皮了。他喜歡撬門和隊友一起洗澡。還好酒店的衛生間門質量都很好，不會像宿舍的鐵插門，一只筷子就能撬開。

因為經紀人的提前溝通，音樂節目的主持人除了歌曲曲風、主題、舞蹈靈感……還會問K、M兩隊之間哪些人最親，如果自己是女生最想和哪位隊員交往，你覺得哪位成員最帥……

五月底，M隊去南京參加《歡樂集結號》。何燕淞送了票給張藝鑫的外公外婆和媽媽。在後臺，張藝鑫見到了久未相聚的家人，開心地哭了。

上午，大家對了稿子。

中午，張媽媽定了幾十份鹽水鴨和麻辣小龍蝦給成員們和工作人員吃。

下午M隊表演了中文版《NANA》。後來張藝鑫在網上看過節目視頻，初出茅廬的幾個人一本正經地賣力表演。因為太緊張了，張藝鑫發現大家的表情都好呆！

張藝鑫最為明顯，因為老師說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他是真的聽進去了！一場節目下來，張藝鑫基本沒怎麽動過，簡直JPG。以至於之後有粉絲在他微博底下調侃：看！蕾蕾（粉絲對張藝鑫的昵稱）這裏動了！別家是希望偶像別動好拍高清照片，張藝鑫是誰能抓拍到動圖誰牛叉！

節目開始時，大家做自我介紹，何燕淞鄭重地介紹了張藝鑫是南京娃娃，一直cue靦腆的張藝鑫，其他幾位主持人也想辦法給他帶話題。

不過張藝鑫那時特別青澀，當何燕淞問他，“藝鑫，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麽叫Lay？有什麽特別含義嗎？”

張藝鑫傻呼呼地脫口而出：“就公司起的。”

李嘉瀚笑道：“我以為是你練舞太累了，所以才起名叫Lay！”

張藝鑫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鹿寒接過話，“不是，不是！因為他性格特別溫柔乖巧，又多才多藝，會很多樂器，很像日本電視劇《花樣男子》裏面的男主角花澤類，所以……”

吳一凡也點頭說：“是的！”

李嘉瀚為了制造笑點，“藝鑫在韓國這麽多年，南京話還會說嗎？能不能用南京話來給我們觀眾朋友們打個招呼？”

因為語言學得太雜，張藝鑫的南京話已經不太標準。但下面的觀眾還是笑到前仰後合。

李嘉瀚接梗笑道：“經紀人應該在下面哭了！我家偶像竟然說方言，我才累啊！”

張藝鑫不知道怎麽接梗，不好意思地笑笑，臉全紅了。

何燕淞見狀，立即接過話題，“沒關系，你就和經紀人說是普通話，反正經紀人也聽不懂。哈哈哈……藝鑫和哪位成員最先認識的？”

張藝鑫緊張地握著話題，一本正經地按公司備書說：“M隊的話是隊長，當時剛去公司不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凡哥從對面走過來，我心想，哇！好帥啊！K隊是允之哥，因為我們都很喜歡跳舞，以前經常一起練習，兩個人很早就認識了，允之哥一直非常地照顧我。”

後來主持人又問了鹿晗同樣的問題，他的答案是小孩。張藝鑫聽到小孩的名字，默默地低下了頭，有些不知所措。

當主持人問到白俊賢時，張藝鑫以為他理所當然會說金在辰，沒想到他斬釘截鐵地說：“是Lay哥哥！我來公司第一個見到的成員就是Lay哥哥。他非常的善良溫暖。而且我中國話不太好，在中國他一直照顧我。如果我是女孩子，一定找Lay哥哥當男朋友！”白俊賢真的喜歡張藝鑫，但也真的非常聰明。他綜藝感爆棚，人也放得開，知道怎麽說更有娛樂爆點。

現場觀眾直接沸騰了！好多人起哄！經紀人竟然也坐在下面笑！其他成員都歪頭看著白俊賢笑。

李嘉瀚笑道：“藝鑫對俊賢的表白有什麽想法？”

張藝鑫特別不好意思，整個人紅成了番茄，低頭道：“沒什麽想法……”

鹿寒笑著對觀眾說：“藝鑫臉都紅了，他臉皮比較薄，大家別這樣……想太多了，想太多了……”

因為ST在中國的資源人脈有限，五月底打歌期結束後，M隊在中國的活動基本停滯不前。

結束《歡樂集結號》拍攝後，已經晚上八點。M隊要趕回韓國與K隊匯合，共同參加明天晚上的電臺宣傳活動。大家在後場吃了碗泡面，就去機場了。

在中巴車上，大家都在拿白俊賢開玩笑。白俊賢那時畢竟剛剛才20歲，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一直躲在張藝鑫身後。

慶幸的是經紀人並沒有因為白俊賢亂改發言詞而罵他，反而誇他很有藝能感，回去多開發一點個人技，往這方面發展。

大家在飛機上吃了個面包，睡了一會兒。到首爾已經淩晨四點多，早飯也來不及吃，就直接去電臺化妝做造型對稿錄節目。

時隔兩個月，張藝鑫第一次見到小孩。小孩頭發染成了紫黑色，一身銀白色皮衣皮褲，有些搖滾範兒，和他平時體恤配牛仔純凈的少年感完全不一樣。

大家都按照公司的CP配對挨著坐，只有白俊賢擠在允鑫的最旁邊。金在辰看了眼，墻邊根本不能再加凳子了，去了前排和金佑勉坐在一起。

因為不是ST旗下的節目，又是新人，女主持人連大家的名字都認不全。整個節目張藝鑫除了自我介紹，一句話都沒說。吳一凡、樸燦宇、金佑勉和賀梓韜因為在第一排，離主持人比較近，一直在回答觀眾提問。

快結束了，女主持人念道：“最後一個觀眾提問是‘如果自己是女生，有想交往的成員嗎？'”

吳世薰偷偷瞄了一眼整晚都在神游的張藝鑫，舉了“yes”。

張藝鑫不想參與這個問題，因為主持人肯定會追問是誰。他既不想打亂公司的工作步調，也不想違心地說是鄭允之。鄭允之很好，思想成熟，舞技高超，陽光帥氣，自律性超強，人品沒得說，連公司的一姐都公開表示非常欣賞鄭允之。可他不是那個陪張藝鑫在雪夜練舞的少年……

張藝鑫果斷地舉了“no”。

白俊賢實在看不下去了。Lay哥哥也太單純了，完全不知道為自己爭取發言機會。他笑著把張藝鑫手裏的牌子翻了過來，改成了“yes”。

張藝鑫不明所以地看看白俊賢，想把牌子翻回去。

白俊賢按住張藝鑫的手，小聲嘀咕：“Lay哥哥，別動了……”

主持人看了看白俊賢，笑道：“Beaky在幫Lay做決定嗎？”

白俊賢嘴巴笑成了四邊形，“對啊！因為我想選Lay哥哥，Lay哥哥怎麽能忍心不選我呢？”

“Beaky選了Lay呢，理由呢？”

“Lay哥哥非常的純真善良，和他交往肯定會收獲很多溫暖和感動。”白俊賢脫口而出，仿佛備了稿一樣。

主持人笑笑，“是的！是的！Lay知道Beaky這種想法嗎？”

“不太清楚呢……”張藝鑫臉紅了。因為又累又困，他清清很久沒講話的嗓子，揉揉眼睛，想了想，說：“純真有時候很好。可有時候太純真，會不了解對方的想法，不能很好地照顧對方的感受，我會覺得很內疚。”

“是那樣的嗎？那Lay會選擇Beaky嗎？”主持人看著張藝鑫問。

張藝鑫是一個非常照顧別人感受的人，他如果這時候說“不”，白俊賢太尷尬了。張藝鑫點點頭，“嗯……嗯……”

“看來Beaky是因為喜歡，才和Lay坐在一起了呢！相互喜歡的人都坐在一起嗎？”主持人笑出了聲，轉頭問吳世薰，“Aeolus選的是哪位呢？難道是旁邊的Lucas嗎？”

吳世薰放下牌子，有些尷尬地看看鹿寒，“是小鹿，我們倆出道前就是室友。他是一位非常好的哥哥，經常陪我練舞，陪我一起坐地鐵回家，給我買奶茶。”

張藝鑫低著頭，沒有看小孩，也沒看鏡頭。記憶中那些美好，早已經有其他人陪你去做了嗎？原來，換做其他人也可以嗎？那些張藝鑫視若珍寶，從未和任何人提起的回憶，小孩竟然可以輕松地去和其他人分享！張藝鑫非常低落……

主持人又問鹿寒：“Lucas也是一樣嗎？”。

鹿寒驚訝地看著吳世薰，看了眼旁邊的張藝鑫，不好意思地揉揉腿，笑著點點頭。

時間到了，主持人笑道，“果然都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坐在了一起呢。”主持人看了眼低著頭若有所思的張藝鑫，“Lay到現在還低著頭，是臉紅了嗎？看來真的很純真呢！今晚Lay好像就說了一次話，還是作為Beaky的另一半。祝福各位！希望以後四位就算結婚了，也要一直一直做對方最親的朋友！今天和Black Pl的對話真的非常有意思！遺憾時間過得太快了，又到了和大家說再見的時候了……”

回到宿舍已經淩晨一點多，M隊太累了，賀梓韜沒洗澡就倒在床上睡了。張藝鑫本來在寫歌，他想等大家洗好了再去洗，可不知不覺趴在電腦前睡著了。

白俊賢戳了戳張藝鑫的酒窩，看著懵懵的張藝鑫，笑道：“Lay哥哥，起來去洗澡了，別感冒了。”

張藝鑫擡起頭，卻對上了吳一凡貼著面膜的臉，一下子嚇清醒了，用中文抱怨：“哎呦餵！凡哥，你嚇死我了……”

鹿寒在旁邊笑笑，“快去洗吧，大家都洗完了。”

吳一凡揭了面膜，一邊仔細地摸夜霜，一邊八卦地笑道：“我們寢室現在有兩個常客，一個白俊賢，一個吳世薰，我就快成孤家寡人了！”

張藝鑫拿著衣服，一邊往外走，一邊淘氣地回頭對吳一凡笑道：“凡哥，你的腦洞真大！你可以去找燦宇，哈哈哈……”忽然張藝鑫感覺撞上了誰，回頭一看，是小孩。張藝鑫楞住了，許久，尷尬地擠出一個笑。

吳世薰居然也對他笑了。那一瞬間，張藝鑫恍惚以為兩個人回到了一年前的情人節……

可吳世薰瞬間就就澆滅了他的幻想。小孩走到鹿寒身邊笑道：“鹿寒哥哥在中國這麽久，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嗎？”

鹿寒摘下耳機，和小孩聊起了在《歡樂集結號》的趣事。白俊賢模仿著張藝鑫那天緊張發呆的樣子，吳一凡、鹿寒和吳世薰三個人都被他逗樂了。

張藝鑫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皮膚白到沒有血色，黑色皮衣皮褲，一頭棕色順毛的自己，忽然覺得很傷感……小孩是真的走出來了吧?大家都各自找到了玩得更好的夥伴，這樣也很好，至少小孩不會孤單……只有自己一個人還守著那份不可能的悸動，獨自留在原地嗎？

吳一凡奇怪地問白俊賢，“之前我們三個人說中文，你都聽得懂嗎？”

白俊賢搖搖頭，“我大概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看表情，用猜的！”

吳一凡無奈地搖搖頭，看著鹿寒，“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鹿寒撲哧一笑，給白俊賢和吳世薰解釋剛剛三個人說了什麽。

白俊賢意味深長笑著說：“和我猜的差不多嘛！”

吳世薰尷尬地看著鹿寒笑笑，沒有說話。

ST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在網上收集網友的評論，觀察市場反應。所有重要的信息和數據都會反饋給經紀人，包括CP王道熱度、八卦消息、粉絲大群的訴求和媒體報道。

出道以後，大部分成員開始玩公共賬號，除了工作時間手機要上交經紀人，其他時間都可以自由使用。中韓兩國奔波，為了方便聯系，手機要二十四小時開機，成員們陸續開始使用一些交流軟件，韓國的、中國的，都有聊天群。不過因為經紀人在裏面，大家一般不在群裏聊天。現代社會信息很發達，經紀人會反饋一些信息，成員們自己也會看粉絲評論。大家都知道王道，也清楚現在的大勢CP是薰鹿和白鑫，其次是允在、凡燦。公司為了迎合粉絲，在活動中，會有意增加CP互動的機會，制造話題。公司的商業行銷非常洗腦，那段時間不管在什麽場合，都有粉絲在下面大喊：薰鹿！

那時，每天除了各種小型粉絲見面會，剛出道的大家基本沒什麽優質資源。有時，成員的一場生日會，大家一起出現，給歌迷簽名合影，下面卻零零星星只坐了幾十個人。大家經常無償去公司前輩的演唱會、見面會暖場，看著前輩們粉絲熱情強大的應援，還要一直尷尬地保持微笑。

六月初，為了吸引年齡段較小的粉絲，公司組織了Black Pl和吳世薰母校Y高中的籃球友誼賽。吳一凡、樸燦宇和鄭允之是主力軍。打球過程中，一位男同學在旁邊不小心跌倒了。張藝鑫沒管比賽的輸贏，走過去，貼心地扶起了那個男孩。最後雙方打了平局。下午，大家在學校演播廳為學生們表演了《NANA》還有mini專裏的《四月的奇跡》、《潘多拉》、《精靈少女》等歌曲。學校送了每位成員一盒大米。公司送了學校籃球隊隊員一人一張Black Pl的簽名專輯。那時大家都非常的單純，一心為了組合的發展在拼命努力，沒有人去計較報酬，甚至覺得比無償演出已經好很多！十個人像小傻子一樣，每人拎著一盒大米，在舞臺上笑得超級開心！

第二天，張藝鑫竟然因為體香第一次上了韓國娛樂新聞頭條。因為那個男生把自己的ins昵稱改成了：被Lay扶起的男人。男孩附上了一張張藝鑫牽他手的照片。張藝鑫那張照片確實非常好看，天藍色無袖球衣，肌膚在陽光下白到透光，手肘和指關節像淡粉色的嫩藕，漂亮的側顏，溫暖的笑容仿若鄰家哥哥一樣。男孩還興奮地寫到：Lay身上特別香，有一種奶油蛋糕的味道！

沒有通告時，作為新人，大家都要按時去公司報到練習。ST對刀群舞整齊劃一程度的要求幾近變態，想要整齊好看只有一個方法，就是多練習。

晚上，練習結束，坐車回來，大家聽完經紀人的溝通，都很八卦很好奇，張藝鑫身上真的有體香嗎？賀梓韜淘氣地趴過來聞張藝鑫的脖子。張藝鑫嚇了一跳，急忙捂住，躲到了吳一凡身邊，尷尬地解釋，“別這樣，我脖子怕癢……”

吳世薰和白俊賢坐在第二排。

白俊賢回頭笑道：“Lay哥哥，你怎麽能把自己的弱點輕易告訴別人！”

吳世薰回頭對賀梓韜翻了個白眼，一臉“你們幹嘛”的嫌棄樣。

張藝鑫看了眼小孩，立即從吳一凡懷裏爬起來，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因為我喜歡洗澡……以前跳舞會出很多汗，每天都至少洗三次澡，應該是香皂的味道吧……他想多了……”

“可是你昨天打球出很多汗誒……”鹿寒坐在前排，一臉腐笑對經紀人說：“沒想到成員第一個上熱搜的是Lay，還因為這種小事。”

經紀人笑道：“以後可以作為一個梗，正好你們六月要去上綜藝節目《音樂學院》，我回頭讓助理給Lay寫篇備案出來。”

車廂裏回蕩著大家的腐笑。

張藝鑫低著頭，紅著臉，一臉尷尬地嘟囔道：“啊～可不可以不要……”

蔡雅琳知道他性子軟，接著開車，根本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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