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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雙位面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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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片星天之下,左星塵呆呆地看著星天,覺得有如夢幻一般。

他回過頭看,看看自己的雙手,自己的身軀,心頭越來越冷。

自己是三百多歲的時候,能有能力借助著回溯大陣,穿越星天之限,回到了從前的洛星大陸,但是,正如肖逸妃本尊一樣,她能留下一只遺蛻,自己那個三百歲的身軀遺蛻呢……

如果不出意外,那將會造就另一個自己,也許正游蕩在這片星域之內。

一想到這一點,左星塵雙眉如劍而立,冰冷的殺機,幾乎要沖破了蒼穹!

“哼,誰在操弄我左星塵,這片天,老子就真的撕不破麽……”

他壓制著滔天的怒意,目光落到了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的身上,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的目光,剛與左星塵的目光相接,就是全身一顫,這一刻的左星塵太可怕,仿佛是萬古殺神一樣,全身都流淌著寒冰一樣的殺意,這殺意浸透了每一絲空氣,就殺意,似乎連天空都盛放不下。

她瑟縮了一下,躲開左星塵的目光,心頭被刀子割開一樣的恐懼,這才稍減。

左星塵冰冷的聲音說道:“肖逸妃拿起了最想要的強大與永生,留下的是善良與真摯,有得有失,倒符合天道,天道滿足了她的要求,真是……天道不可違啊,肖逸妃,你的深淵之戰,需要一位強大無比的人族強者,戰勝妖族與魔族,我不用猜測也知道,人族已經許多年沒有勝過了,你們已經敗不起了,這才是為什麽,至寶金棺出世的緣由。

你只想到了,我可能得到至寶金棺,並將裏面的千年氣運取走,怎麽想不到,如果人族再敗,至寶金棺你人族還保得住麽,哼,豈不是便宜了妖族與魔族。你們紫微大陸人族,沒能力保住族人的勢力,沒能力保住至寶金棺,那麽,就由我來,我答應你,我離開紫微大陸之前,會保你人族百年的安危,這值不值至寶金棺,我們公平交易,你意下如何?“

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楞了楞,雙眉緊蹙,在內心權衡利弊。

左星塵忽然冷笑了一聲,淡淡說道:“左某是不是沒把話講清楚,至寶金棺說是你的,就是你的,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你以為你保得住麽,哼,左某想要的東西,還沒有人留得住!”

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面色一白,看了眼小十八與肖逸妃第一分身。

小十八與肖逸妃第一分身皆是鄭重點了點頭,小十八說道:“他會殺光紫微城的人的……他做得到的……”

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不肯相信,又不敢不信,她臉色更是陣青陣白,最終只有點了點頭。

她高聲說道:“好,我允許你參與到選拔之列,你們稍待幾天,深淵之戰的選拔,馬上開始了。”

左星塵微微點了點頭,他有了心事,少有的有些心煩意亂,也不再理會肖逸妃殘魂分身第八,轉身走入了破敗的小亭子裏,留下幾個肖逸妃殘魂分身,敘說著這些年彼此發生的事,最關鍵的是,左星塵的來歷,與沈陸之戰的事。

沈陸之戰,如何與本尊相處,如何在生存與本尊間取舍,對於幾位肖逸妃殘魂分身來說,都是一件頭痛的大事。

左星塵仰望著星天,緩緩吐出一口氣,這口氣,氣息如龍,直沖雲霄,他暗自在魂魄之內,尋找著另一個身影,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遺蛻的分身,做為本尊,他左星塵,不可能察覺不到,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能感應得到。

“那麽,遺蛻在哪兒?分身有還是沒有,他又在哪裏。”

他怎麽也想不到,天道的操弄,令兩位左星塵,並不是置身在同一個星域之內,而是兩個位面,兩個平行的時空之間……

本尊與分身,都在自己的世界裏,苦尋著出路。

另一個位面星天之下……

少年左星塵緩步向前,拾級而上。

登點星臺,如同登天,點星臺上,層層的符紋法陣,暗淡無光,都隱在巨大的石臺之內。

石級再多,也有走到頭的時候,左星塵終於登上點星臺頂,立在了星天之下。

此時此刻,月華微斂,星光漫天,星辰仿佛就垂在頭頂。

高高的點星臺上,身影顯得孤單而渺小。

嫡長支的祈禱聲,已經響成一片,黑鴉鴉地跪了一大片,沖著漫天星光懇求著,盼望著出現奇跡。

主持儀式的左閥大司禮,早已經在上面祭拜許久,一篇祭天禱文,已經誦了三遍,這時,就扶著左星塵,站到最高點上,面向星光而立,高聲唱道。

“左氏,左星塵,跪拜紫微大帝,懇請帝星垂憐,賜星辰力量與吾,點星開始,左星塵,按一三式,魂接天地,祈求星沐……”

左星塵緩緩地坐了下來,姿勢很愜意。

大司禮楞住了,臺下的諸閥高層,皇二子,李龍鳳都楞住了。

“坐著點星……”

左閥大司禮有些著急,提醒左星塵。

“殿下……”

“魂接天地,祈求星沐,左氏小輩,左星塵,四六式,叩祈帝星……”

左星塵還是沒動,還是冷眼看著他。

大司禮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等了一會兒,將祈天式改成了七九式。

從一至九,這九式,都是跪姿,也都最容易點星的姿勢。

帝國星武少年,在十六歲左右,再想點星,難度極大,而且,一至九式,也是帝國星武少年八成以上,都動用的姿勢,從沒有變過。

左星塵這是要幹什麽……

左星塵對這位大司禮揮了揮手:“九叔,讓你受累了,接下來,我自己來就行,您下去休息吧。”

“這怎麽行……”大司禮有些蒙。

左星塵再度揮了揮手。

“放心,我可以的,下去吧!”

大司低聲說道:“殿下,面子要不得,您年齡將要超過十六,點星魂時,但求最易,不可自視過高……”

左星塵只是擺手。

大司禮無奈,走下了點星臺。

大觀禮臺上,李龍鳳有些擔心。

二皇子笑道:“越是凡庸之輩,越是將面子看得重,九式不用,還要坐著點星,左星塵已經是帝國第一人了,哈哈,千百年來,還沒有人坐著點過星,這是對星天的大不敬,這也是對星武者的大不敬,他要渺視天下的星武人。”

一邊的左橫海大為讚同,連聲讚二殿下的見識不凡。

商傑得意洋洋,斜睨了一眼點星臺,全部心思,又都放在了李龍鳳身上,他貪戀李龍鳳的美色,又貪戀她背後天王的權勢,這一大助力,如果能握在他的手中,奪諸之爭,就等於勝了一半了……

李龍鳳淡淡說道:“左星塵才智無雙,殿下的結論不要太早了。”

商傑不滿說道:“龍鳳,這個廢物小子,不值得你來維護,坐著點星,今晚,註定是左星塵的笑話之夜,連左閥的臉面都要丟盡了,他再才智無雙,也還是年紀太小了,讓大家一捧,有些不知道斤兩了。”

李龍鳳更是惱怒,只是礙於商傑的身份,沒有再說什麽,卻坐得更遠了一些,以示厭惡。

商傑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了一絲冷笑,再看向點星臺上的那個少年,更是覺得他討厭至極,真想一腳踩到泥地裏,永世不得翻身。

從夜初,一直等到中夜,點星臺上寂寂無聲,少年似乎睡著了。

臺下的諸人,已經議論聲如潮,但左閥人眾,就在身邊,大家礙於情面,議論聲還只是質疑,有些嘲笑的聲音,都很低,也盡量委婉。

然而,中夜將盡,左星塵身在點星臺上,似乎睡著了。

他歪在那裏,半坐半臥,後來,幹脆就臥在了點星臺上,拿起身邊的貢品來,吃了起來。

貢品有酒有肉,很是豐富,但那是給他左星塵吃的麽,那是祭品,是祭祀星天用的,祭祀眾神保佑他點星成功,現在倒好,成了祭祀他左星塵的佳品。

左閥的幾位族老看不下去了,喝問嫡長支的族老們,是不是事前沒將註意事項講清楚,為何三殿下會做出如此狂浪的事來。

嫡長老的幾位族老大呼冤枉,又沒辦法分辨,被幾位族中長老,罵了個狗血噴頭。

時間還在繼續著,時間已經過了中夜。

眾人困倦不堪,下面已經有如浪濤的嘲笑與責罵之聲。

“左星塵在幹什麽……”

“這是在點星麽,這是在玩笑!”

“開什麽玩笑,他又吃又睡,在耍我們不成。”

商傑哈哈大笑,心情越來越好,他身邊的彰國公左橫海,更是不時為他斟茶倒酒,奉承的話,說來說去一大堆,顯然,彰國公的心情更加好,從沒有這樣好過。

他從心底樂開了花。

左星塵在出洋相,只要他一直出下去,點星已經成了一場鬧劇,明天就是他嫡長支執掌左閥的最後一天了,想不到,盼了幾十年的閥主大位,會在這個點星之夜,終於達成了。

他興奮至極,盼著左星塵更狂浪一些。

左閥中,與他交好的幾位族首,也是激動不已,不時過來,暗暗恭祝彰國公將執掌左閥。

彰國公更是得意,只覺得這漫天星光,都是為他而亮的,也會越來越亮……

他這樣想著,果然感覺星天似乎明亮了一些。

“哈哈,難道老天都要幫我……”

這個念頭剛起,他就察覺到不對了,忽地坐直了身軀。

片刻之後,整個左閥大演場都沈寂了下來,所有人都靜靜地看向星天,只覺得一生所見了之奇,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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