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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羅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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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星塵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尖嘴的湮羅豚,拼命擠在幾百米外,不住口地吞噬著天地星輝。

它們樣子極醜惡,腦袋幾乎是身軀的兩倍,目光兇殘,大嘴裏全是成排的利齒,一個個又黑又瘦,倒象一群餓狼一樣,圍在這片水域裏,搶食著落入水中的星輝。

放眼十裏,都只有這種魚類,其餘游過來的魚類,都被他們吃掉了,他們大小不一,有些竟然有小牛犢般大小,更多是尺長的小魚,每條都拖著鼓鼓的毒囊,拼命前擠,想多吞點星輝進去。

令左星塵震驚的是,自己身邊,就有兩位妖王在,妖王的可怕威壓,一般的獸類,離著幾十裏遠,就逃得沒命了,偏偏這類小魚,竟然不畏妖王之威,游入了幾百米之內,搶食星輝。

僅是這份強悍,就令他震驚。

這些天在湮羅河內行走,這類湮羅豚也見得多了,只覺得它們又毒又難看,連魚肉也沒有幾片,毫無用處的小魚,沒想到,它們竟然會吞噬星輝,還不懼妖王。

而且,它們數量太驚人了,十幾裏寬的河面,十幾裏遠的距離,怕有幾十億只之多,只怕半條河的湮羅豚都跑來了。

“他們是惡魚,許多漂亮的小魚,都讓它們吃掉了,哥哥,你不想殺死他們麽?”小蚌妖從沒有過殺死某個生靈的念頭,左星塵還是第一次聽她開口,請自己殺死一群小魚。

左星塵笑道:“老汙一個妖威橫掃地去,它們就都死了。”

老汙搖頭,目光不離小星龜:“老夫沒有興致。”

“你不是愛吃星輝烤魚麽?”小蚌妖誘惑它。

老汙哼了一聲:“它們毒得很,我之前好奇,試了一條,結果,就算去掉毒囊,它們肉裏的毒素,也會讓我的妖脈淤塞,對老夫將來的修為,會影響很大,根本吃不得。”

左星塵一驚。

“什麽,此魚有如此功效麽?”

老汙有些後怕地看了眼幾百米外的魚群,點頭說道:“當然,我的小汙吵著要吃東西,老夫沒有辦法,才為她烤了一只,當然,怕這怪魚有毒,傷到我的小汙,我只好自己先試吃了半條,結果就發覺不對了,我妖脈星虹釋放時,就有滯塞之感,要不是老夫血脈強大,這些毒素就能讓我根基受損,嚴重損害將來的成就,真是吃不得,一點都吃不得。”

左星塵楞住了,目光轉到那些湮羅豚身上,眼神越來越亮。

“有意思,這麽說,這些毒魚,也並不是一無是處啊……”

他伸出手去,一道武力波沖出,將幾百米外的一條湮羅豚抓了過來,隨手刺破它的毒囊,將一絲毒液放入口中品嘗了下。

沒有什麽味道,片刻之後,左星塵試著運轉星魂武力,骨域之內還好,但身域之內,已經滯澀了許多。

連通九大身域的經脈,有了堵塞之感。只是這一點點的毒液,竟然會讓一位巔峰戰王,影響到了經脈運行,左星塵震驚之下,一道巖漿般的龍魂之力過處,將所有的於毒清除體外,再看那些湮羅豚時,眼中有了神采。

老汙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喃喃咒罵,心說,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傻瓜,老夫都告誡他此魚有毒,他竟然親口品嘗,如果老夫說老夫的大便也有毒,不知道他會不會吃上一點……

正詫異著,左星塵已經騰起無邊的氣勢,隨手一拳轟了出去……

滾滾拳波,在湮羅河底,卷起滔天的巨流,轟隆隆炸出幾裏之外。

他一連十幾拳轟了出去,在身周轟出一片漫天的拳波。

湮羅河上,波濤如海嘯一般,浪高達到了百米!

轟隆隆……

拳波過後,無數的湮羅豚被拳波震死在河水之中。

左星塵與小蚌妖一起,動用武脈星虹將所有的死魚,都攏成一堆,如一座小山一般地堆在河底。

老龜看得目瞪口呆,連聲喝止。

“這些毒魚有什麽用,你想毒死誰麽……”

一句話落,這才省悟過來。

“媽的,你真是想毒死誰啊……”

左星塵哈哈大笑:“這種好東西,可要值大價錢了。”

他開始動手布置煉丹的大煉臺。

這個《異丹術》很久沒有用過了,上一次使用,還是在惡龍湖底,煉制那條巨龍。

比起巨龍來,這堆達到數十億只的湮羅豚,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固鼎陣法,在他的符筆之下,很快完成,接著是固氣法陣,固藥法陣,煉藥法陣,出丹法陣,一刻不停,大煉藥臺鐫刻完成,就是聚靈法陣,聚靈法陣鐫刻完成,只要靜靜等著聚靈法陣將天地星輝納入法陣之中,自然就能煉制大煉臺內的丹藥。

為了快速出丹,左星塵幹脆將自己的一股星魂武力,註入到大煉臺上,幾個大法陣,頓時層層點亮,如小山般的魚群,就處在煉制之中。

左星塵拍拍手,大為滿意。

“哈哈,這一批湮羅豚毒丹,可夠五閥喝上一壺。老汙,你想想,只要將這些毒丹,每天加入五閥的食水之中,讓他們全閥飲用,他們的後代個個經脈根基受損,此生再無望強者之路,我還愁除不掉他們麽,剩下的幾乎就是時間的問題了,哈哈。”

想到痛快之處,左星塵不禁仰天大笑。

他的聲波,在水底,又掀起一陣巨浪。

大煉藥臺自行運轉起來,左星塵與兩位妖王,一只小星龜,從湮羅河大步而出。

隨著左星塵收起功法,湮羅河上的星輝潮也緩緩退去。

左星塵一踏上河岸,就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左閥大軍嚴陣以待,丹陽公主的一萬精騎,也是個個披堅執銳,排成一個個大戰陣,排在河岸邊,在他們的前面,黑鴉鴉的跪著一大片老幼婦女,足有二十幾萬人。

“怎麽回事?”左星塵詫異。

左恒山上前說道:“殿下,他們是羅奴族人,過來有事相求。”

“什麽事?”

“說是求咱們放過他們全族,好象殿下要讓他們滅族了……”

“什麽,你們做了什麽嗎?”

“沒有,我們一直為您護衛著,一邊修煉,並沒有招惹他們。”

“羅奴族……他們好象地位很低,這些人……怎麽這麽慘?”

左星塵放眼望去,這些羅奴族人,一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骨瘦如柴,困頓至極。

來的都是老人孩子與婦人,一個個象從泥坑裏爬出來的一樣,慘不忍睹,有些婦人,甚至只有些草織品裹身。

左星塵分開戰陣,走到了他們面前。

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衣衫還算完整的老者,見左星塵從湮羅河走出,已經是激動得全身發抖,這時更是連連磕頭。

左星塵隔了幾步站定,詫異問道:“有什麽事麽?”

“求大人放過我們羅奴族,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我不會為難你們的,請放心,你們都回去吧。”

老者哆嗦得如風中樹葉,一臉的淒然,沈默了許久,才嘶啞著聲音說道:“羅奴族大族首羅旦,率代我族數十萬族眾,願意將所全族所得之物,八成都奉獻給大王,只願我王,再不要入河修煉……”

左星塵一怔:“什麽……我並沒有要求你們供奉!”

羅旦忽然流下淚來。

“啟稟我王,我族中壯丁,每三十天,需要一條湮羅豚為食,才不至於暴體而亡,可是,我王近日入河修煉,引動了天威,百裏的湮羅河內,再無魚可食……”

左星塵詫異:“湮羅豚含毒,你們竟然以此魚為食……”

羅旦哭道:“我們羅奴族,世代居住在湮羅河邊,我們族眾承受天罰之苦,血脈相承,出生就有缺憾,若不食河中毒魚,成年後就會突然發狂,直至暴體而亡。”

“還有這種事……”

“唉,我們族眾與世無爭,塵埃族殺過來,我們就奉塵埃族為主,上交我們所得供奉,武商帝國殺過來,我們奉武商帝國為主,上交我們八成所得……我王,如今我當奉我王您,為我羅奴族之主,但我們只能上交八成所得,不然族眾將無法生存,請我王憐憫……更重要的是,我王入河修煉,河中再無魚可用,那些毒魚吃過星輝之後,已經無法食用,羅奴族滅族在即,請我王慈悲,施與援手,不然我們幾十萬族眾,滅亡在即啊,嗚嗚……”

老羅旦哭嚎了起來,他這一哭,河岸邊頓時哭聲震天,所有的孩子婦人,一齊伏地大哭。

左星塵震驚不已,同時好奇心大起,他上前一把拉起羅旦來,沈聲說道:“果真如此?帶我去看看,世上竟然有這等事,要食毒魚,才能延續的道理。”

老羅旦只好起身,帶著一群哭哭泣泣的婦女孩子,一起回族居之地。

左閥武衛軍怕他們有詐,幾十個威鋒殺陣,一直緊隨其後。

左星塵與老羅旦走在最前面,一路交談,這才知道,羅奴族地位極低,他們幾十萬族種,挖礦,種田,漁獵,日夜操勞,而他們所得,只夠族人勉強為生而已。

由於血脈相承,他們無法離河移居,只能是誰強大,就依附到誰身上,拿出所有收獲供奉,以獲取一點可憐的生存空間。

出了斷魂山山谷,再行出十幾裏,就能看到成片的農田,大片山林,都被伐成田。

光禿禿的山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礦坑,更多的洞穴,卻是他們的居所。

這些人竟然長年生活在洞穴之中。

左星塵在一個小廣場站定,吩咐羅旦將他們的壯年族眾叫來。

羅旦有些猶豫。

實際上,為了保證族群的安危,他帶到河邊的,都是些可拋棄的族眾,可是,面對著斷魂山的無邊血海,老羅旦已經快嚇破膽了,知道面前這個年青得不象話的小子,是個真正的殺星降世,只怕比起以前的供主,還要可怕,怎敢不答應他的要求。

片刻之後,大批的壯年的羅奴族眾們,從各個洞穴中出來,站到了左星塵的面前。

他們神情木然,也只比老人孩子們,稍稍強壯一點罷了。

左星塵一伸手,將其中一位青年羅奴族,扣在手上,一股水屬星魂,忽地漫過了他的全神,左星塵動用了自己星魂之力,想探知,為何他們的族群會如此怪異。

許久,左星塵放開手,又大步來到另一位羅奴族從前,將他扣住,水屬星魂覆蓋了他的全身,察看著他全身各處的經脈,骨骼,臟腑身域。

片刻,又換了一位。

羅奴族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左閥武衛們,也是怔然而立,不明白自家大閥主,為何會越來越激動,竟然連星魂都有些不穩。

他們的閥主大人,可從來沒有如此過。

左礪泉不禁也過去,用自己星魂探查每位羅奴眾。但除去他們的經脈有些問題外,他沒有探查出任何不對來。

他悄悄來到左星塵切近,低聲問道:“殿下,有何不對?”

左星塵兩眼亮如星辰,緩緩說道:“他們……他們都是天底下最好的戰士……”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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