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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血還未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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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橫海被族人擡回了彰國公府,顏面掃地。

這點皮肉傷,對於一位戰王強者還說,根本不算什麽,傷的是他的尊嚴,自視極高的左橫海,一向以閥主自居,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鞭打,而且,無人一攔阻,這是何等的打擊。

打擊之下,左橫海心灰意懶,一直被擡回了府內,也沒有動用武脈星魂,給自己療傷,彰國公府內,自然有大醫師在,大家一起動手為他療傷,各種聖藥寶藥之下,左橫海片刻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一直閉著雙眼,一動不動,任憑眾人擺布。

直到左星河進來,坐在他的身邊,他才睜開眼睛,血紅的眼睛,嚇了眾人一跳,眾人知道他父子有話要說,一齊退出房去。

“父親,族比上,我答應您,殺掉左星塵。”

左星塵重重地說了這句話。

左橫海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雙眼竟然有淚光湧動。

“星河,我只能依靠你了,殺死左星塵,會引來全閥的討伐,失去摘星閣這個罪責,也要你一力承擔,父親對不起你……”

左星河淡然說道:“父親,你生養我一回,這點事情,我還是能做到的。”

“你要想好,星河,這是出族大罪,左閥恐怕會容不下你。”

“我知道了,我已經下了決心,了結此事。”

“好,父親謝謝你!父親答應你,登上閥主之位後,會盡快讓你回來,另外,這個閥主之位,將來也必然是你的!”

左星河嘆了口氣:“父親,我對閥主之位,並不感興趣,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左星塵太過份了,你是我的父親,他欺辱你,我決不容他。”

父子二人四手相握,久久不松。

第二天,左橫海神采奕奕,恢覆了本來的氣度。

族老會九大族首再次聚首,左橫海再次施展手段,決定族比不再拖延,立即舉行,連祭天祭祖的儀式都省下了。

族比是左閥的盛事,左閥每年都會舉行一次,閥中少年更是人人期盼的盛事,他們期盼能在族比大放光彩,從而獲得門閥重視,將更多資源向自己傾斜。

族比是一個門閥不住強大的根本,也是一場慘酷的淘汰賽,出局的少年,可能會碌碌終生。

但此次族比,劍指左星塵,這一點,族人們也是心頭雪亮。

左星塵要證明自己比所有同輩都強,才能獲得踏上閥主之位的機會,否則,此生再也不要想了。

左橫海甚至派一位小執事,親自上門,給左星塵送達族老會的決定。

“三殿下,我家彰國公讓我給您捎句話……”小執事戰戰競競,他想起自己的那位傳話族弟,他挨了左星塵一巴掌,回到家後,幾天後那張還沒法看呢,自己去看過他,兩個人喝了點小酒,那位族弟才倒了點苦水,原來那天,左星塵不但打了他的臉,還將一支半截鐵槍,在他胸前比了一下。

“就一下,兄弟,就比這一下,我就感覺我已經死了,胸膛被刺穿了,那殺氣……那殺氣……我一輩子忘不掉了,左星塵是個魔神,他絕對是殺神下世,不知道殺過多少人,才會有如此威風……”

當時,他還笑話了族弟半天,結果,真正對面左星塵時,他才知道,腿肚子原來真的會轉筋,冷氣也會慣穿身軀。左星塵只看了他一眼,就嚇得他六神無主,幾乎將彰國公交待的話,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殿下,是彰國公的原話,如有半句不真,你就一槍刺死我……”小執事就差跪下了。

左星塵正在寫《星源散記》,那是答應給左炎都的報酬,兩章中的一章。他微證,手中筆停了停,目光隨意轉了轉,自己的地獄冥槍一直收在空間環裏,這一槍刺死從何說起,難道是這筆……

“他說了些什麽,你不用怕,照實說,我放你活著離開。”

噗通,左星塵一句話落,小執事快嚇尿了,直接跪倒。

“我說的都是彰國公原話,請三殿下原諒……”

“快說!”左星塵不耐煩地用筆一指他,小執事急忙說道。

“彰國公讓我傳話給您,你不是一直想得到閥主之位麽,我給你機會,族比會在十天後進行,到時候,證明給所有族人們看,看看你失去了威鋒殺陣,還有什麽用,恐怕連我二支的一個孩子,都打不過,哈哈……”

小執事奉命傳話,要一字不差,連最後一串哈哈的大笑聲,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左星塵手中的筆消失,噗地一下,刺入了小執事口中,頓時刺得鮮血淋淋。

小執事半條命差點嚇沒了,掏出筆來,才知道左星塵還是放了自己一條生路,這支筆只傷到了自己舌頭而已。

左星塵雙眼如刀芒在閃,他沈一沈吟,冷冷說道:“我為何總讓左橫海那只老狗牽著鼻子走呢,哼,這一次,我偏要先走一步棋,十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了,回去告訴左橫海,遺忘川的血還沒有幹透呢!”

小執事屁滾尿流地滾回了彰國公府,將左星塵的話,原封不動地傳給了左橫海,左橫海一怔。

“他想幹什麽,什麽遺忘川的血,亂七八糟的。”

然而,第二天,他就明白了左星塵話裏的意思,有人將一大疊挑戰書,貼到了彰國公府府門上,一張挨著一張,守門人看到時,急忙報給了彰國公。

“什麽,什麽挑戰書?”

“大人,是之前我支小輩們挑戰左星塵的戰書啊,這些可都是生死戰書,其中一大半都是血書!”

左星塵給出的雖然是覆印版,但還是沿用了原版的血字。

那個人變了臉色。

左橫海這才想起了左星塵的那句話,遺忘川之血還沒有幹透呢……

第二天中午,左星塵手擎半截鐵槍,站到了彰國公府門前,將一張挑戰書,扔進了府門之內。

“左興業,出來一戰,我應你的生死挑戰,不敢出戰,就自裁吧。”

連叫幾聲,已經驚得府內,一片雞飛狗跳,幾位戰王級強者,奔出府外,怒喝左星塵,“你想幹什麽?”

左星塵一怔,將那張血寫的挑戰書,給幾個人看:“看清楚,是左興業在挑戰我,我只是回應,叫他出來,別等我進去揪他出來。”

戰王看過了血書,臉色大變。

“這個孩子竟然去挑戰你,這決不可能,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星武者,連戰將都不是,如果與你一戰!”

左星塵冷冽說道:“他只是小小的星武者,你們是第一天知道麽,他們上門咒罵挑戰之時,你們不知道,現在才知道,不覺得晚了麽,叫他滾出來受死。”

“左星塵,他只是個孩子……”

“他家大人死絕了麽,既然縱容他上門羞辱嫡長支,在他們的眼裏,嫡長支就不算什麽,現在,請付出代價吧!”

正說著,一個十一歲的少年,手執一柄長劍,大步出門,他氣質不凡,天賦也是二支中頂級的存在,兩條武脈星河,在他頭頂盤繞,比起普通星武者來,要強大得多。

“哼,你統一遺忘川又有什麽了不起,看小爺如何殺你。”

幾位王級強者,上前阻止,左星塵也不出言,只是譏諷地看著他們。

二支府門前,頓時聚了一大群人。

一個人從府內走出來,他每一步落地,地面的青石,都會碎裂成粉,他所過之處,所有物品都在毀去,他雙眼熊熊燃燒著戰火,一直走到了左星塵身前,站定。

左星河直瞪著左星塵,冷冽至極地說道:“你就不能等到族比麽,非要我現在殺死你。”

左星塵哈哈一笑,揚了揚手中的挑戰書,搖頭說道:“跟你沒關系,我只是回應挑戰的。”

“你明知道,這是孩子做的傻事。”

“這不是他傻,而你二支傻,他能跑過這幾百米的距離,將屎抹到我嫡長支門上,你們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認個錯,替他收回這張挑戰書,左星河,這世上總有人為錯事負責,不是這個孩子,就是你,你早幹什麽去了,你早幹什麽去了!”

左星河楞在門口,啞口無言。

左星塵向著左興業揚了手中的鐵槍,微笑說道:“小兄弟,哥哥很佩服你,佩服你的勇氣,佩服你的堅毅大膽,但今天你得死,殺死你的叫左星塵,也叫左橫海。”

左星塵說完,提槍刺了過去。

樸實無華的一槍,直來直去,卻疾如電閃,無邊的殺氣,閃爍了一下,就倏忽收斂,好象一直沒有暴起過。

左興業怔了怔,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那裏有個大洞,就算帝國最好的大醫師,也無法不治了。

他小臉一白,還是將手中長劍,軟軟刺了出去……

劍光一閃,刺到半途,整個人軟倒在彰國公的府門前。

左星塵森然一笑,一句話綻唇而出。

“二支族眾聽清了,左興業之死,全拜彰國公所賜,謝謝他的一再強逼!”

“我殺了你!”左星河暴喝一聲,隨手一掌,就拍了出去,掌風如濤,擊出一半,卻被一股巨力消彌了,如石落大海,連片浪花都濺不起來。

左星河詫異擡頭,看到了左炎都那張瘦臉,左炎都無視他的怒火,只向左星塵伸出一根指頭。

“又一章。”

左星塵搖了搖頭:“這一戰,我並不一定會輸。”

左炎都哼了一聲,不屑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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