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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左王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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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閥的族狩令,引起了紫微城各方的註意。門閥世家,特別是達到左閥級數的頂級門閥,一經頒布族狩令,就意味著一場戰爭的開始。

各方都將目光投向了這裏。

左閥的醒師大會,就在第二天舉行。

醒師大會之後,各支還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用於籌措輜重糧草。

左閥數十萬族眾,不可能都聚到大演武場上來,能來到此處的,都是左閥中最有戰力的一部分,足有萬餘星武者,挺立在九月微寒的天氣裏,面對著高臺上的左閥高層。

主臺之上,正中處擺放著一個空位,那是留給左王的。旁邊的一個位置,給了左星塵,然而,坐在最重要位置上的左星塵,卻深深體會到了人心冷暖。

他的到來,幾乎完全被人忽視掉了。而當左閥二支大族首,左橫海出現在眾人面前,場面熱烈至極,簡直是眾星捧月一樣。

二支人才濟濟,由於在湮羅戰場上隱藏了實力,如今的左閥二支,擁有全閥最強大的戰力,僅星武戰王級的星武強者,就達到三百之眾,遙遙領先諸分支分脈。

相比之下,嫡長支的二十位小王級強者,在他們面前暗然失色。說起來,左閥嫡長支如今的實力,在閥中只能排進中游,連前五都進不去。

左橫海把持著族老會,又擁有全閥最有力的戰力,又身為彰國公,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執掌左閥,都是不可逆轉的勢頭。

誰還敢在他面前,對左星塵示好。

沒有人。

嫡長支的幾十位管事強者,立在邊,在萬人大會上,顯得形單影只。

彰國公意得志滿,他掃了眼全場,看清了自己的強大,一絲笑意,怎麽都掩飾不住,再看一眼左星塵,這小子又黑又瘦,雖然聽人報,他已經擁有了六脈星河的實力,可是,左閥二支任何一位同齡少年,拿出來,修為之高,都不輸與他。

他憑什麽取代自己,哼哼。

不過,他還是很不解,族狩令已下達十幾天了,嫡長支的狩獵之處,幾乎是處絕地,他等了十幾天,竟然沒有等到嫡長支的憤怒反擊,沒有等到嫡長支找到自己頭上,甚至是,求到自己頭上,這令他不解,難道左星塵知道自己太弱,已經放棄與自己作對了麽……

看樣子又不象,最起碼,左橫海到來時,所有人都起身相迎,左星塵卻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依然淡然自若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喝著清茶,仿佛面前的一切,就是一場玩笑。

照例,眾人焚香祭祖,禱告天神,祈盼今年的族狩,能取得好收成。

之後,彰國公在眾人的擁持下,以族老會會首的身份,宣布族狩的開始,作戰前的訓戒!當場宣布了十個戰團各自的族狩地。

由於要保存威懾力,左閥最頂尖的強者,無一人出戰,全部守在家裏,而且,各支的王級強者,也只出動三成,這場族狩,就成了左閥最弱的一次族狩,難怪各大勢力,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左閥早已不是當年的左閥,更因為此次族狩令中,所有的戰團首腦,都由左閥最年青的一代擔綱,只這一點,就讓所有勢力,大跌眼鏡。

幾乎所有勢力,都對這場不合時宜的族狩,下了衰亡評語,大家等著看笑話,左閥最丟人現眼的一次族狩,就這樣要開始了。

彰國公志得意滿地宣布完族狩令,照例詢問一下,有誰對族狩令有想法,可以當面提出。

誰都沒有想到,第一個提出異議的,竟然是二支最耀眼的星武者,此次二支族狩的執掌者,也是剛剛踏入了星武戰王初級的左星河。

“族首大人,這不公平。”

“哦,”彰國公對自己這個兒子,極其自豪。

左星河文韜武略,都是繼左師凰,左龍羆之後的最強之人。

他在帝國星武院,幾乎同級碾壓,處處受人賞識,得到無數門閥的認可。

他幾乎是未來閥主的不二人選。

此次,左橫海處心積慮地進行的這場族狩令,幾乎就是為此子打造的秀場,除去他左星河,此次族狩的結果,已經可以預料了。

最慘的當然只能是嫡長支,是他左星塵,而最耀眼的,最震驚整個帝國上層的,就應該是自己的這個兒子。

左橫海越看左星河越順眼,一張臉去冷如冰霜,冷冷的喝問。

“你想說什麽,這是醒師大會,當心你的身份!”

左星河躬身行禮。

“族首大人,族狩令不公平,北方遺忘川,如今是各大門閥勢力的必爭之地,本應該傾族前往,可是,您卻給了最弱的嫡長支,這將是嫡長支的滅頂之戰,他們只能出動七位小王級強者,如何面對帝國最赫赫有名的虎狼之地,父親大人,我左星河率領著全閥最強戰力,擁有百餘戰王級強者,虎狼之地,正是我們最應該去的地方,而不是我們左閥當年的附屬地,我請族首大人收回成命,將我與嫡長支的族狩地置換。”

一席話,說得人人變色。

左橫海也作夢沒有想到,提起此異議的,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他雙目沈沈,直射到左星河身上。

“你胡說八道什麽,這是族老會的決定,你敢質疑族老會,不知死活的東西,再不退下去,家法侍候!”。

左星河沈聲說道:“族首大人,事關左閥臉面,你也不希望嫡長支鎩羽而歸,讓所有門閥恥笑吧。”

“哼,嫡長支是嫡長支,左閥是左閥,你要搞清楚,帝國還無人敢笑我左閥!”左橫海怒喝。

左星河道:“父親大人——”

“拖他出去!”左橫海不由分手,喝令左武衛,將左星河推出大演武場。

經此一鬧,所

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左星塵身上。

三支族首望海公沈聲說道:“左星塵,你可有異議,如果嫡長支覺得力弱。難以勝任此戰,我們再從長計議。”

左星塵站起身來,沈吟了下,淡淡說道:“放心,想看笑話的,盡管看下去,嫡長支遵從族狩令就是,我有幾句話要說,在場各位,遺忘川是虎狼之地,也是我嫡長支必征之地,有沒有這紙族狩令,都不會影響我們嫡長支出戰遺忘川,請諸住記住,無論多大危難,你們的前面,永遠有我嫡長支頂著!這是我們嫡長支的責任,守護我們左閥,守護我們的家人,我們的計謀,從不會針對我們真正的家人,左王血脈還會在意一個遺忘川麽,笑話,等著我們歸來時,遺忘川會記住左王是誰的,會記住左閥是哪個。大家等著看吧。”

說完,左星塵起身離開,在他身後,是嫡長支數十位強者,一齊默默離開大演武場。

而左星塵的那席話,就在眾人心頭,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跡。

也許眾人過後就忘掉這孩子氣的話,但某一天,這些話,會象重鼓神錘,將敲醒他們的心。

大戰將至,左星塵要用這一個月的時間,做足準備。

他先去了趟胭脂軍,李龍鳳親自陪著他,察看了三千左武衛。

又在小西湖畔,宴請了左星塵。

湖上涼風習習,亭間的李龍鳳,喝了些苦枝紅月,粉嫩的臉上,泛些紅潮,她醉眼迷離地看著面前的少年,覺得越看越看不懂他。

半年未見,左星塵已經黑瘦了許多,可是,那股氣勢,卻越來越沈穩如山。

“姐。”左星塵呲牙一笑,一臉的無賴相。

“謝謝姐到惡龍湖練劍。”

左星塵回到門閥,兩位長老自然將李龍鳳在十萬大山相助之事,告訴了他。

李龍鳳輕輕一笑,“就是去練練劍,謝什麽謝。三弟,遺忘川是帝國有名的虎狼之地,你需要一支虎狼之師,你做好準備了麽?”

李龍鳳也只有在左星塵面前,才會露出這副輕松樣子,她緊繃的神經,也只有在左氏三兄弟面前,會全然放開。

當然,當年的三兄弟,只剩下面前之人,看著他臉上的依稀模樣,李龍鳳感慨萬端。

“我需要三千套紫晶符甲,三千支帝國頂級神鋒槍,還有三千匹隴南火龍駒。”左星塵認真說道。

李龍鳳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三弟,你知道一套紫晶符甲多少帝國金麽,哈哈,還有神鋒槍,別說三千支,整個帝國也不超過三百支,姐姐就算賣身,都沒地方給你弄去。”

左星塵眉頭一皺。

“那就有多少來多少。”

李龍鳳伸出白生生的小手,直伸到左星塵的鼻子底下。

“帝國金,先來一千萬墊個底。”

左星塵遲疑了下,從懷裏掏出十粒龍血聚靈丹來,放到那只手裏。

龍血聚靈丹一出,滿室異香,聞者欲醉。驚得李龍鳳瞪大了眼睛。

“三弟,你還真有貨……哈哈,看來傳言是真的,惡龍湖底真的有龍,而此龍,已經為你所有了,是不是,從實招來!”

左星塵點頭:“一萬粒龍屍所煉的聚靈丹,想托姐姐幫我賣掉。”

“一萬粒……”李龍鳳震驚,能讓帝國上將軍震驚成這個樣子,一萬粒這個數目,顯然太可觀了。

左星塵心說,我只說了七分之一而已,如果說出七萬粒,不知道效果會怎麽樣……

“都賣掉可惜了,這樣品級的好丹,很久碰不到,對了,這是……哪個大煉藥師的手筆。”

左星塵笑道:“我自己煉的。”

李龍鳳更是震驚。

“半年而已,你的成就真是驚人。好了,先拿一千粒,我幫你處理掉,換些必備之物。太多投入坊市,價格反而會壓低,而且太引人註目了。這些寶貝東西,要盡量留為已用,非常難得的寶藥啊。”

左星塵點頭,將一只空間環放到李龍鳳手中。

“這是五千粒,姐幫我處理吧,對了,打算給我多少胭脂軍。”

李龍鳳狠狠瞪著他。

“我有說過給你胭脂軍麽?”

“姐,這還用說麽?”

“給你胭脂軍,二皇子會恨死我,我們李氏與你左閥也分不清了,李閥是超級門閥,一舉一動,都受皇家制約,我父王一直不與任何門閥結盟,就算聯姻,也只與皇室連姻,我若借出胭脂軍,這種辛苦維持的平衡,就徹底打破了。”

左星塵點點頭。

“我知道,但是,我需要一支鐵軍,我的左武衛,只有三千人,太少了。”

“你想要多少?”

“一萬人,至少!”

“我給你兩萬,不過,這需要一個表面上的借口。”

“一個借口?”

“是啊,雖然大家心知肚明,是我李龍鳳借你兩萬雄兵,但表面上,要有個大家都過得去的借口。”

“什麽借口呢?比如……”

“比如,我的一位將領,愛上了某位三殿下,私自帶兵出征之類的。”

左星塵大笑了起來。

“這麽狗血的借口。”

“那你來想一個更好的。”李龍鳳翻了個白眼。帝國上將軍的白眼,很少有人得到,這一眼似嗔似怪,令左星塵好一陣驚嘆。

“……借兵這麽大的事,借口還真是不好找。”

“是啊,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跟我的左將軍李真賭氣,我們之間不和的消息,在你們族狩令下達的第二天,就盡人皆知了。然後,就有謠言傳出來,竟然說我的左將軍看中了某個門閥世子,李龍鳳不允,這才有了爭執,三弟,借口早就找好了,你不答應,兩萬人就還是我胭脂軍的。”

“李真?”

“不是李閥中人,她家也是世家,小家族出身,她是一位小王級強者了,天賦驚人,當然,她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我的助力,她為了報答我,才答應這件事的,你知道,事關一個姑娘的清譽,她能答應這件事,犧牲還是蠻大的。”

“嗯,算我欠她的……不過,我能問問,她長得好看麽?”左星塵恢覆了無賴相。

李龍鳳打了他的頭一記。

“敢起色心,當心她鬮了你!”一句粗話出口,李龍鳳放肆大笑,將左星塵拉過來,好一頓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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