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你難受嗎？”

巫亦商感受了下，他身上落水時的海水仿佛也被排出了薄膜，依然冷，但是空氣充足。

“可以呼吸。”

小人魚歡快的搖搖尾巴，她擺動著魚尾，拉著巫亦商往海底潛去！

巫亦商看向兩人相牽的手，有一種奇怪的能量源源不斷的從這裏進入自己的體內，又從體內散發到體外阻擋著海水。

究竟是一種什麽能力？

而她的小人魚，如此莫測又如此強悍，讓他連想象的餘地都沒有，每次都會給他更加新奇的體會。

夜晚的海底光線並不充足，能見度很低，進入了十米左右就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如果不是小人魚魚尾上瑩亮的藍光，巫亦商甚至都要分不清自己此時是閉眼還是睜眼。

“你的尾巴居然也能發光。”巫亦商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在感嘆。

“嗯嗯，”小人魚回頭笑著，“我以前都抓住燈籠魚照路，很少自己來的。”

“這可不像我們愛美的小人魚。”巫亦商借著這抹藍光觀察著海平面以下的世界。

“難道不是提著燈籠才好看嗎？”小人魚疑惑了。

她也是在很久以前的時候知道女子提著燈籠款款而來的樣子非常優美，被人稱讚為美人如燈。

可是沒有人告訴過她自己作為燈籠會好看……

巫亦商想了想岸上的女人都自己發光的樣子，抽了抽嘴角。

還是他家的小東西最可愛，在海底中如同一抹幽靈，或許真的像是叢夏說的，她是“海洋之心”。

小人魚也沒執著的要一個答案，她指著旁邊一動不動的魚，壓低了聲音軟軟綿綿的傳過來。

“美男你看，它們在睡覺。”

這些睡覺的魚類隨著海水的流動漸漸游動，但是總體來說卻依然是靜止的，在這個深夜的海底，神秘莫測，卻又像是只有他們兩個。

起初巫亦商還沒有察覺異樣，可是過了很久以後，他拉過小人魚的手，在淡藍色的光芒下觀察著小人魚的臉色。

“你有沒有不舒服？”巫亦商問。

小人魚搖搖頭，又指了指巫亦商周圍的薄膜。

很顯然她知道巫亦商在問什麽。

小人魚雖然一路上都在跟他聊天，但是游動速度非常快，這麽長時間，他們大概已經下潛了兩千多米，兩千多米，按說水壓應該已經能夠瞬間將他壓成肉泥。

可是此刻他卻沒有絲毫的感覺。

那肯定就是小人魚為他承受了這些。

“沒事的，這層膜很好的過濾兩邊的壓強，我可是比你的設備更加厲害！”

見小人魚確實沒有吃力的情況，巫亦商放下了心。

海底越來越幽靜，如同一個被隔絕了一切的異次元，沒有聲音，沒有思維，如果沒有身邊的小人魚陪伴著，巫亦商怕自己會堅持不下去。

原來自己的小人魚在這樣的環境生活了上千年。

這麽多年，她是怎麽排解一個人的寂寞的？

同時，他也想起了他們的約定，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亡，小人魚帶著自己的屍體沈入海底，日、日守護陪伴。

對於小人魚來說，是不是過於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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