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蓉蓉還想再說，但是在巫亦商寒涼的視線下漸漸敗下陣來。

強撐著不露怯意，她將手裏的托盤放在巫亦商面前的桌子上，並抽出托盤上的小冊子。

笑的極盡委婉。

“巫少，恰巧最近我也在研究養魚，這是閑時無聊做的筆跡，雖然說不如專業人士詳細，但是很多養魚中要註意的地方我都在裏面標註上了。”

郭蓉蓉邊說著邊暗暗打量巫亦商的神色，見巫亦商一直神色不變，她笑的不免僵硬。

“巫少？”

巫亦商這才接過筆跡，隨手翻閱了幾頁。

“你喜歡養魚？”

巫亦商沒發表對手冊的看法，只是淡淡地問道。

但是郭蓉蓉卻仿佛獲得了巨大的恩典，臉上的笑容重新又燦爛了起來，她故意低了身子，深深的****在巫亦商的眼前擠壓，她伸出玉手，指點著筆記上的幾處。

“像這種淡水觀賞魚我養的最多，這一次跟船出來，也是想看看海洋中的魚類有什麽特色。”

“嗯。”巫亦商應道。

見巫亦商始終不漏痕跡，郭蓉蓉心裏有些著急，她更加靠前一點，身上的幽香味道漸漸在空氣中蔓延。

“巫少喜歡什麽樣的魚，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巫亦商將筆記翻過一頁，看也不看郭蓉蓉，說：“離我遠點，”說著，合上手冊，“你可以出去了，手冊留在這裏。”

郭蓉蓉很少這樣被人駁面子，一時間有些惱羞成怒，“巫少！”

“出去。”

巫亦商聲音不大，卻讓人不敢反駁。

即使郭蓉蓉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忤逆巫亦商的話，她心裏恨恨咬牙，起身強撐起自己的自尊。

“既然巫少現在不方便，那我就先走了，如果巫少養魚遇到什麽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

穿著高跟鞋，走出優雅，即使是被巫亦商趕走的，在外面的那些人面前，她也要昂首挺胸到讓所有人以為是自己走出的。

路過浴室門時，她下意識去看了一眼。

浴室門關著，裏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可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為巫少端上來的那些飯菜，極大的可能要吃的人並不是巫少。

……

直到屋裏再也沒有動靜，浴室的門在巫亦商的註視下松動了下。

巫亦商放下手裏的手冊，看著推拉門，想要看看裏面的小人魚要幹什麽。

推拉門挪動，被緩慢地打開一條縫隙，一條尾巴悄悄探出來，如同探頭探腦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孩，更加像查看危險的小兔子，然後，那條魚尾巴在地上點了點。

浴室裏傳出一陣笑聲。

巫亦商心情也好了起來。

他端起托盤中的飯，起身想要給人魚送去，就這麽一瞬間，那條人魚尾巴嗖一聲縮回去！

碰！

門快速地又在巫亦商面前關了起來！

於是巫亦商又回去拿起那本小冊子，重新走到浴室門前，淡定的拉開門。

小人魚正在浴缸裏泡著，一條尾巴翹在天上，搖啊搖，擺啊擺，一只手還特別認真的為它打著泡沫。

那認真勁頭，讓巫亦商看的稀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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