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方遠一起去操場散步，趙萌萌一直都提心吊膽，特別是方遠又在一旁顧自的翻弄手機。

最後還把手機遞到趙萌萌眼前，他猶豫著伸手接下，“這……”

“看。”方遠找到資源後直接把視頻點開按了暫停，這東西一直是他的寶貝。

“哦……”趙萌萌用力吸了一口氣，有些不知所措，按下播放。

“這……這是……”

“先看。”方遠也湊近了，一起盯著手機畫面。

原本以為是什麽方遠和誰的親密錄像，趙萌萌沒想到，自己竟然是主角。

畫面中，有兩個小孩，一個是方遠，一個是趙萌萌，他們兩在睡覺。短短的幾分鐘像是在重覆播放同一個動作，但是從他們不同的衣服上可以看出，並不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事。

“你怎麽會有這個？”趙萌萌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錄像，明明小時候他們的照片影像他都存著檔，唯獨這個從沒見過。

“是我拼接的。”方遠原本把這個留做壓心底，寂寞想念時才拿出來看看，所以沒有共享給趙萌萌。

“切，那也應該傳給我一份，這麽可愛。”趙萌萌看上癮了似的，反覆播放了幾次，越看越喜歡，“快，現在就發給我。”

“不給。”方遠拒絕，他不想把珍藏品拿來分享，特別眼前的人那麽眼紅。

“哈？不給？憑什麽？”趙萌萌也不是吃素的，這東西一直被藏著掖著他都沒有追究，之前還擔驚受怕的以為是什麽兒童不宜，差點沒把他嚇退去。

“好了，去上晚修。”方遠趁趙萌萌一不留神把手機順了回來，收進兜裏，然後瀟灑的轉身走人。

趙萌萌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心裏非常不順暢，他也想要，就算打賴發嗲也要得到手，“不，給我！你先給我！”

兩人一前一後，追追趕趕打打鬧鬧，從操場到教學樓底，最後到了教室，趙萌萌一直沒有得手。方遠動不動就來一個偷襲，襲腰搔癢，趙萌萌防不勝防被白白吃了不少嫩豆腐。

這影像最開始是趙萌萌和方遠幼兒園的時候被老師拍下的。趙萌萌小的時候和別人不一樣，好動，這不算，別的小孩白天好動，趙萌萌是白天晚上都好動。

他睡覺的動作跟平常人很不同。平常小朋友睡著了翻身，平躺著翻向側臥，九十度；平躺著翻過去趴著，一百八十度；怎樣翻都不會超過三百六十度。而他呢？每每一翻身，開頭都是一個三百六十度，先打個轉翻回原來的姿勢，然後再翻九十度或一百八十度，側臥或趴著。硬是比別人多了一個圈，而且有時候這個圈轉到一半累到了，他還得停頓一小會之後，繼續接著完成他標準的動作。

在家的時候，由於床大，所以沒什麽關系，趙媽媽都任由他發揮，自己在一旁邊看邊偷著樂。到了去幼兒園的時候，趙萌萌就受限制了，經常睡到途中，老是找不見人，老師著急怕小孩丟了咋的，一看床底，那小娃娃正趴著睡得香。連續幾次如此，老師們怕小孩子摔壞了，幹脆直接把趙萌萌的床反過來，再把和趙萌萌友好的方遠的床也反過來，兩張小床組合成一張，中間沒有隔欄，四周全封死，兩個小朋友做一塊兒睡。

第一次放倆小朋友一塊睡，老師們特意來圍觀，發現了趙萌萌一個三百六十度翻身後，接著一個側翻，直接趴在方遠身上，方遠被壓住後皺著眉繃著臉伸出手推了推，未果就直接把人當玩偶抱住了。就這麽一個畫面，把老師們萌翻了，拍攝了下來，等到兩小朋友的媽媽來接孩子時，還拿出來給兩媽媽看。

倆媽媽都讓老師給了影像保存下來，方遠媽媽之後還特意的把攝像機帶去給老師，讓她多給拍幾段做紀念。

方遠手機裏存下的，就是當初用攝像機拍攝存下的一個個小片段整合而成，是他珍藏的寶貝。

趙萌萌為了這個寶貝整整鬧了一個星期，連瓊凱新是哪號人物早已經拋之腦後忘乎所以，在緊追不舍苦苦哀求下終於得到方遠的分享後，他一樂之下又開始往廁所跑。

毫無神經的樂呵放松著，還沒等他沒拉好褲鏈，一個已經有段時間沒聽過的拖著腳走路聲接近了。趙萌萌有些警惕，這人，怎麽這麽陰魂不散？

瓊凱新果然不負眾望，一副吊兒郎當的流氓樣，不知羞恥的靠近趙萌萌，睜眼就來：“怎樣？舒服吧？”

趙萌萌默默的洗手，不給反應不理會，他已經認定了這人就是來找事的。不然也不會總是趁這時候來湊熱鬧。

“不會吧？還沒做？”瓊凱新一臉的吃驚樣，好像在看外星人，他不得不懷疑方遠哪方面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難道方遠不行了？”

“你才不行，你他媽你他爸才真不行。”趙萌萌雖然不知道瓊凱新肚子裏到底裝什麽壞水，但是這麽明擺著說方遠，他就不能當做沒聽到。

“哦……”

“哦你個頭！”一聽到瓊凱新一副恍然大悟般拉長提升的語調，趙萌萌就心火燥，他上火來氣，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燒出幾個黑窟窿，才解恨。

“看來，他還寶劍出鞘了嘛！是吧！”瓊凱新自顧自地說著，好像比誰都了解，為的就是要讓趙萌萌以為，他和方遠的關系非比尋常。

“你……”他的方遠再怎麽看也比瓊凱新英俊挺拔帥氣風情，哪像他除了一副痞子像，就是一臉流氓樣，趙萌萌越想越氣，連話都顧不上說。

看著趙萌萌一副跟他急的模樣，瓊凱新心裏舒坦了不少，雖然得不到，但是他能讓趙萌萌記恨上一陣子，也有得玩了，“要不，我教教你？要怎麽擺，怎麽搖，怎麽晃，才爽？”

“……”趙萌萌是不夠瓊凱新來的，真不知道他一直說的是什麽，而且小白兔怎麽鬥得過大灰狼？

瓊凱新也不管趙萌萌有沒有領會他的意思，突的轉過身去，兩手扶著墻低下的腰就在那使勁扭，間歇還喘上兩聲，“噥，要這樣，搖啊搖，時不時畫個圈圈，這樣，再這樣……”

趙萌萌被眼前突然轉換的畫面嚇了一跳，他本來就認為瓊凱新不要臉。

沒想到！簡直無節操無下限無人性！

怕再下去玷汙了自己的眼睛，趙萌萌下意識一擡腿，朝那不停晃動的部分狠狠的踹了下去，在殺豬般的叫聲響起時快速撤離。

回到班上，剛剛喘了會氣，下課了。

方遠轉過頭看著一臉驚魂未定的趙萌萌，要不是知道他之前去了哪裏，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這摸樣也太奇怪了，“怎麽了？”

“沒有。”趙萌萌終於把呼吸給呼順了，他真的怕那人追出來，所以一直在全力沖刺，像被什麽臟東西給嚇傻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要問：“到底什麽是做？怎麽做？”

“嗯？”方遠被這麽突兀的問起，也不知道該怎麽答這問題。

“就……就是‘做’……”趙萌萌被方遠盯著也覺得這麽問很別扭，好像說了什麽禁忌的話，被鄙視了。

“做？”是不是他認為的那樣？方遠更想知道為什麽他會突然說起這個，“你聽到了什麽？”

“就是被笑話了，似乎。”趙萌萌自己也不敢肯定，根本就一知半解，卻反反覆覆的被詢問。

“誰？”方遠心裏已經記恨上這個讓趙萌萌心緒波動的人，就算是厭煩，也必須知道是誰讓他厭煩。

說到這裏趙萌萌臉上立刻撅嘴皺眉，厭惡的很，十分不情願再提起那個人的名字，“瓊凱新。”

“然後？”方遠要聽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不然，他不知道該用什麽程度把那人收拾，即便在趙萌萌說出那名字時，方遠已經決定了要下狠手。

“他老問我‘做了沒’和你，什麽的。”對趙萌萌最有影響的就是這句話，還有之前讓人發肉緊的不知羞恥的動作。

趙萌萌把最近瓊凱新老是故意接近騷擾的事都跟方遠說了，到了最後，他也問起起方遠，“我們到底做了沒？”

也就是這句話，讓原本已經在想著怎麽收拾瓊凱新的方遠，笑了出來，“你說做，就做了。”

“你敷衍我。”趙萌萌覺得自己在一天之內因為無知被兩個人嘲笑了，他心裏不平衡。

“沒。”方遠沒打算在高考前有什麽舉動，這對他是種考驗，但他對趙萌萌只想呵護與疼愛，所以願意這麽忍耐。

趙萌萌追根究底就想擺脫被嗤笑的無知天真，不然老是被問些他無法回答的問題，很煩惱丟人，“那到底做沒有？嗯！嗯？”

“會做的。”方遠被他的這股勁逼得心癢癢的，自己愛的人老是在面前晃蕩，單純的誘惑引人沈醉。

得到答案，並且被方遠變得危險的視線盯得有些受不住，趙萌萌臉紅了大半，“做你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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