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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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還對現世戀戀不舍, 即使生存條件如此艱難,大錢氏依舊沒有放棄,撐著一口氣, 活過了冬天。

雖然水芹自初二之後沒有再遇見過她,但從旁人口中得知她的處境,大概也能想象出大錢氏現在的淒慘模樣, 不由感嘆一聲真是老天有眼。

在冬日的最後一天,水芹做了一碗香噴噴的鹹肉飯,擺在房間裏, 對它拜了三拜。

小水芹,惡人有惡報, 大錢氏現在也算是自食惡果, 願你日後不再遇到如此惡人, 幸福順遂一生。

開了春,便又是下田的日子, 今年能種一畝半商陸,二分白術, 水芹幫著發了白術的芽,之後便都由爹種下。

她今年的主要任務便是棉花與其他三種新藥材——白芷、延胡素與白芍。

棉花籽剛夠種一畝地,水芹對這其實不太熟悉, 就拜托許晏清查了查農書,還真有本農耕文裏提到了它,其中有些這麽幾條重要信息:

一是播種前, 棉花籽需曬個三五天,能增強存活率。

二是棉花對肥力和水的要求比較高,要常施肥常澆水。

三是種棉花的土地需精細整地,確保地面平整無溝壑, 表土細碎無大塊。

這天她幫著娘一起曬起了棉花籽,剛把籽鋪平,就見爹背著個籮筐喜氣洋洋地進門。

“你們猜今日我碰見誰了!”還沒等周氏問他繡娘的事,他便先賣起了關子。

他這老套路了,周氏原本還有些著急,見他如此便知道繡娘是找著了,便耐下性子敷衍:“誰?”

蔣滿谷不滿:“你猜嘛,就這麽幾個人,是不。”

“哪幾個人吶?”周氏收拾完,擡頭滿臉疑惑,“許家、李家、王家?”

“嘖!”蔣滿谷一副夫子不可教的模樣,“用你的腦袋想一想,要是許家認識個繡娘,我還至於一趟趟去繡坊打聽嗎?”

看著爹娘一個訓一個聽的不亦樂乎,水芹默默道:“是不是年前去鎮上吃飯遇到的蘇兄?”

“對啦!”蔣滿谷眼睛一亮,手一拍道:“還是我家水芹聰明,不過水芹啊,你得叫蘇伯伯,可不能叫蘇兄。”

伯伯?水芹暗自哇了一聲,原來那位讀書人竟然比爹還大呀,完全看不出來,保養的可真好。

蔣滿谷誇了女兒幾句後,便把在鎮上的事娓娓道來。

繡坊的繡娘委實不好請,還當過了年便能請到繡娘,誰知又是跑了個空。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去鎮上了,本以為又要無功而返,卻意外遇到了蘇兄,這蘇兄品性極佳,還真請他去了家。

兩人談話間,得知蔣滿谷正為繡娘之事煩憂,蘇兄很是熱心,叫小廝去幫他請了繡娘來,當場就把這事給定下了,每隔三日便在下午過來上兩個時辰的課。

說起蘇家,蔣滿谷滿是讚嘆:“那宅子可比我們家的大多了,我估摸著三進都不止,那一片片瓦都鋥亮,好似刷了一層油,恐怕是翻新不久。”

“一個讀書人家裏這麽有錢?”水芹納悶,“那怎麽會在這犄角旮旯呆著呢。”

這問題蔣滿谷可就回答不出了,索性當做沒聽見。

於是秋葵也開始忙了起來。每到秋葵的上課時間,周氏起床便做好一天的飯菜量,然後帶著秋葵去鎮上,等到第二天才會回來。

就算是在家的時候,秋葵也要做繡娘布置的任務,完全沒有時間陪水芹去許家了,於是許晏清接送服務正式上線。

本來上一年秋葵與水芹還會幫著幹活,但今年大家各有各事,沒空幫忙,這田裏的事就都歸了蔣滿谷,他在春耕這一個月那是忙的團團轉。

某日,蔣滿谷忙完田裏的活,滿身疲憊地坐到樹下打算打個盹,誰知剛閉上眼進入夢鄉,一個麻袋從天而降,隨之而來的便是惡狠狠的拳打腳踢。

來人手腳狠厲,不給人一點反抗的餘地,看來是計劃好了的,蔣滿谷連忙反抗,卻吃了好幾拳,痛得他嘶嘶抽氣。

正當他努力尋找將麻袋往上扯時,只聽噗通一聲,控制住他的力量瞬間沒了,他連忙扯開麻袋,發現原來是有個好人幫忙將這人制住了。

打人者臉上罩著麻布,使勁掙紮,蔣滿谷剛被打的怒氣瞬間冒了起來,大吼一聲,毫不客氣地將打人者扯了出來,一個飛踢——“竟然敢陰我,我要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打人!”

說著,他又狠狠往正在爬起來的人臉上打了一拳,那人痛叫出聲,灰色麻布漸漸洇出紅色的血跡。

蔣滿谷毫不客氣地又賞了他幾拳,直到這個人沒了聲響,那個好人才上前制止他:“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蔣滿谷也知道見好就收,連忙收起兇殘之意,向他道謝:“敢問這位兄弟叫什麽,住在哪裏,實在是太謝謝你了,我改天一定上門拜訪。”

那人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都是小事,小事……我叫陳然,我們見過的,就上一年差不多這個時候,在鎮上,你買了我好多桃子呢,你記得嗎?”

“哦~”蔣滿谷還真有印象,“記得記得,你家的桃子那麽好吃,我當然記得,我叫蔣滿谷。你怎麽會來這裏,你是附近村的人嗎?”

蔣滿谷新買的田位置比較偏,周圍許多荒地,基本沒人來這裏,估計也因此,這昏迷的人才會有膽子出手。

陳然遲疑了一下,實話實說:“我是三裏村的人,我來這裏是為了問問這裏有沒有要佃農的人家。”

“佃農?”蔣滿谷一怔,見他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馬上反應過來,連忙道,“那你問到了嗎,我可以幫你去問問。”

陳然赧然,迫於生計,厚著臉皮道:“多謝多謝。”

“唔……”地上躺著的人有了動靜,蔣滿谷這才想起來,跑過去一把扯下他的面巾,一看,果然是個意想之中的人。

他瞇著眼打量這人,眼看著他要醒來,毫不留情又落下一拳,這人果然再次昏睡過去。

陳然在一旁看著都臉疼,小心翼翼問:“需要我幫忙嗎?”

蔣滿谷擺手:“不用不用,小陳啊,你先回去吧,這是我個人恩怨,不方便把你扯進來。”

“好的好的。”陳然連忙應聲,走出幾步,回頭看看,見蔣滿谷又是一拳,頓時身體哆嗦了下,瞬間就竄沒影了。

這一頓打蔣滿谷挨得可憋屈,所以能反擊時,他絲毫不留情。等氣消了不少後,他突然冒起一個壞心思的念頭,憨憨一笑。

半個時辰後,王老四迷迷糊糊醒來,感覺自己渾身泛疼,冷氣嗖嗖。

“這是哪兒……”他晃了晃頭,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綁在一棵樹上,手腳通通動彈不得,還渾身□□,頓時咬牙切齒道,“蔣滿谷……”

他試著扭動,想掙脫繩索,卻感覺下身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心臟漏跳了一拍,不敢置信地緩緩低頭,竟發現下身被爛布兜著的地方一片血色,他目眥欲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慘叫不已,像是失去了整個世界。

他的慘叫吸引來好幾個村民,大家同情地將他放了下來。

那日之後,王老四變太監的神奇傳說便在村子傳遍了,知情人講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饒是王老四一再澄清,也擋不住這鋪天蓋地的謠言。

“蔣滿谷……”被人指指點點的王老四此時坐在屋中,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作者有話要說:  蔣滿谷(無辜):我只是嚇唬嚇唬他而已

王老四:操,喊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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