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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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家,一進屋就見周氏正在竈上忙活著。水芹噔噔噔跑過去看中午吃什麽菜。

水芹是造房子這幾天才知道這個朝代的名稱,農村人都稱它為大盛,已經存在快一百年了,今年是昌源十一年。它不是水芹記憶中的任何一個朝代,不過讓水芹驚訝的是,大盛之前的朝代竟然是熟悉的唐朝。

那按照歷史,大盛原本應該是宋朝的啊。可惜這個地方比較偏,一個鎮好幾年才能出一個秀才,也就沒人能向水芹細細解說唐朝是經歷和何種政權更疊,變為盛朝。

雖說原本應該是宋朝的年代現在已經成了盛朝,但兩朝大部分生活習慣還是相同的。

比如從宋朝開始改革的三餐制度,大盛也沒落後,已經將三餐制度宣揚到了每個地方。

只不過此制度才執行沒多少年,所以大部分人還沒有將中飯看的那麽重要,甚至有時候吃的比早飯還要稀,他們只有晚上才會吃一頓幹飯。

蔣家地裏種了不少菜,但他們一家四口每次都只做一個菜下飯,並且幾乎不用油,也不放什麽鹽,淡的堪比稀飯。

水芹在現代還有點挑菜,不愛吃胡蘿蔔芹菜,而現在,不過一個多月,便被養的啥都能吃了。

分家前水芹還想著要頓頓吃白米飯、豬肉,分家後一造房子,家底一夜就回到了解放前,豬肉是吃不上了,也就能多吃點蔬菜。

但無論如何,至少家裏人都能吃飽飯,不挨餓。

周氏將粟豆湯燜好,拉著失落的水芹一起去看今日成果。

她見到圓滾滾的橘子露出了笑容,朝著蔣滿谷道:“今天運道不錯,我們都四五年沒吃過橘子了吧?”

蔣滿谷憨笑:“可不是。”

她將橘子一個個擺在靠墻的小木桌上,嘀咕道:“一共有二十七個呢,你要不要送幾個去爹那兒?”

蔣滿谷擺手表示不用:“這些不值錢,都我們自己吃吧,送過去也只是討嫌罷了。等到過年,我們去鎮上買點喜慶的東西送吧。”

周氏點點頭,不做聲了,又去背簍中新采的藥材歸好類,目測了一下提醒他:“明天你就去鎮上一趟吧,我看這分量差不多了。”

蔣滿谷聽著她的話,想到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

可為難的是,現在家裏實在是沒多少錢。

建房子用了六貫錢,添補一些必需品花了快一貫多錢,搬出來後,他去了鎮上兩趟,總共賺了一貫多,這樣一算,家裏只剩下三貫三左右銀錢。

但過年得買年貨,他還想給兩個女兒一人添個一件厚衣裳,怎麽省都得花個一貫錢吧。

唉,日子難過呦。

心不在焉的吃完飯,蔣滿谷愁緒滿面,午休時候對周氏叨叨起了家底,周氏也知道家裏難,但是他們家一共就幾畝地兩個大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可能是發洩了一通,等下午蔣滿谷帶著倆女兒進林子裏時,心情好多了,又陪著倆女兒往沒去過的地方走。

這片林子實在是大,它接壤著三四個村子,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真正熟悉這片林子,秋葵和水芹兩人也只敢在滿山村範圍裏走,上次進密林完全是個意外。

現在有爹陪著,秋葵和水芹的膽子大了起來,除了繞著密林,其他林子那都是隨便去,走到哪算哪。

這不,沒過半個時辰,他們就走到了一片從來沒見過地方,乍一看好像和其他地方沒什麽兩樣,仔細瞧卻能發現這裏長著一種略高的植物,因為已經是深秋,整棵植物都處於綠褐色,微微幹枯的狀態。

水芹現在對新出現的植物都有好奇,連忙上去仔細觀察。

這種植物莖直立,葉互生,頂頭一個有她拳頭大小的枯色球狀物。

蔣滿谷站在一旁問她:“怎麽,有看出什麽嗎?”

水芹訕笑著搖頭:“爹,你都不認識我怎麽可能認識?”

蔣滿谷也只是單純一問,他很霸氣的一揮手:“既然認不出,就把它挖起來,直接帶去給掌櫃看不就成了。”

水芹點點頭,看著蔣滿谷將它挖出來。令她驚訝的是,這植物底下竟生了個塊莖,那它是藥材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由於她也不清楚這個朝代的藥物價格,所以沒再管它,在現代,大部分普通藥材價格都差不多,她下意識就以為在古代,除了極其稀有的藥物,其他隨處都能找到的藥材價格應該也是差不多的。

但第二天,水芹就發現自己被狠狠打臉了。

依舊是天剛剛亮的時辰,蔣滿谷背著籮筐吭哧吭哧的往鎮上走,等到了藥館,便將自己籮筐裏的東西一一拿出,先是用小塊抹布包著的枸杞,再是艾草蒼耳車前草,然後是商陸,最後才將那顆被壓蔫的新物種拿了出來。

掌櫃依次稱著分量,拿著算盤算賬。直到最後一種植物,他先是撥弄了一番,又拿出一把小刀切下一小片聞了聞,最後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運氣很好嘛,連白術都能讓你找著,現在炮制過後的白術至少八百文一兩吶。”

說著,他用小刀將白術的根莖與植株切斷,單獨稱了稱根莖:“不錯,有三兩。我們藥館可是良心店,這新鮮的白術報價五百文一兩,一共是一貫五百文,怎麽樣,賣不賣?”

蔣滿谷現在滿腦袋都是錢錢錢,只瘋狂點頭:“賣!賣賣賣!掌櫃,我最信你了!”

老實人難得說一句誇人的話,讓掌櫃有些忍俊不禁,對他道:“行,加上前面的藥材,一共是二貫二百五十文,你可要收好了。”

一旁的藥童早就將錢備好,交於蔣滿谷。他忍不住笑的合不攏嘴,接過錢就要走。

“唉,你的籮筐!”藥童急忙喊他。

蔣滿谷連忙跑回來,帶著些尷尬,憨厚的撓撓頭:“哎呦哎呦,看我,高興的連籮筐都忘了。”

他便又背起籮筐急急忙忙走了。

掌櫃剛拿起賬本,就發現那白術的植株落在了桌子上。白術頂端那苞裏面是白術的種子,這一棵賣一賣也要百多文錢。

他留了個心眼,打算等下次蔣滿谷再來時,跟他講一講這種子的事,讓他千萬別只帶著塊莖來賣錢。

這次賺了大錢,蔣滿谷就不買肉包子,直接買肉了。他曾經在某位富農家幫工時有幸吃到過一回紅燒肉,那叫一個香,使他念念不忘,還專門去問了這肉是怎麽做成的。

據他們說,這肉要切成塊狀,然後焯水,撈出,在鍋中放多些油,再放入肉塊翻炒,最後放入糖、醬油、鹽,翻炒均勻,即是紅燒肉。

蔣滿谷邊想邊吞口水,快步往肉攤走去。

現在的肉價是一斤十七文,他直接豪氣的買了兩斤肉,然後又去糧店買了半斤糖、半斤醬油與一斤鹽。

只不過買醬油需要用壇子裝,蔣滿谷想著家裏也沒什麽腌菜壇子,手一揮,一下子買了三個。

回到家正是快吃飯的時間,水芹見了他,連忙拉著秋葵跑過去,諂媚的表示幫他拿背簍。

蔣滿谷啼笑皆非,順水推舟將背簍給了女兒,任由她們搗鼓。

秋葵幫忙把背簍放地上,水芹先是搬出了三個壇子,然後在背簍裏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肉包子,頓時癟起了嘴。

蔣滿谷被逗得哈哈大笑:“你再找找!”

水芹覺得自己爹變壞了,竟然喜歡上逗她們倆,於是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將視線移到了三個壇子上。

她打開第一個壇子,裏面是淺淺的一層深褐色水狀物,隨著蓋子的打開,飄散出一股帶著鹹味和糟味的氣味,讓水芹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秋葵也在旁邊聞了聞,一臉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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