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雲殤，我沒有走。”她站在他十步之外，輕聲說道。

不知為何，她竟然有點心虛。

許是因為她開了一個不好玩的玩笑，險些釀成大禍，許是因為她明明知道他舍不得，卻還是逼他在自己和雪妃之間做出選擇。

想來，這種選擇，又有什麽意義呢？

安靜下來的帝雲殤，站在白玉臺上看著她，深邃的眼底，劃過一道冰漪。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過來！”

藍聖雪也學乖了，索性走過去，“我過來了，幹什麽？”

帝雲殤拉住她的手，朝著大殿內走去。

餘下眾人在殿外面面相覷。

經此一事，北冥宮裏的人，幾乎全都認識了藍聖雪，這個面容已毀的少女。

不知為何，君上會對她這麽特別，不過是險些因為她走掉一事，就大發雷霆，釀成禍端。

她要是真的走掉了，他們還真是不知道後果會如何。

空曠的大殿內，燃著一柱紫檀香，香氣繚繞，延綿不絕。

藍聖雪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帝雲殤坐在她的對面，兩個人大眼瞪大眼，誰都不說話。

藍聖雪時不時的抓抓頭發，又時不時的嘆聲氣，想要以此來轉移帝雲殤的註意力，可他就跟一根木頭一樣，時時刻刻看著她，一動不動。

“藍聖雪，你覺得今天好玩嗎？”突然，他問了一句。

好玩嗎？

藍聖雪也不知道他說的是打傷了雪妃的事，還是自己打賭‘逃跑’的事。

“你不像是一個做事沒有分寸的女人。”

“我也不像是一個願意陪著別人演戲的人。”

“什麽意思？”帝雲殤擰眉。

“我若說今天雪妃在你面前演了一出苦肉戲，你信不信？”

帝雲殤抿著唇，不說話，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

藍聖雪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話是撂在這了，有我藍聖雪在的一天，她雪妃就別想過的舒坦！君上，是否要我留下，你現在可以想清楚。”

她起身，忽然覺得殿內氣氛壓抑，想要出去走走。

帝雲殤也跟著站了起來，“為什麽？”

“有些事，君上無需多慮，只需要憑感覺就好，你可以相信你的眼睛，也可以選擇相信你的心。”

看著藍聖雪離開大殿的背影，帝雲殤陷入了沈思。

雪妃被傷，藍聖雪要離開，這兩件事加起來，他更在乎的，的確是藍聖雪沒錯。

但是雪妃……

一想到那張臉，他無法對心底裏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狠下心來。

走出大殿，藍聖雪呼吸著外面的空氣，雪還在下，她卻不覺得冷。

倚在殿外的柱子上，她一直在想，雪妃是誰，愛著帝雲殤，又願意無條件付出的，只有一個人。

雪妃頂著她的臉，在北冥宮生活，聽聞帝雲殤對她愛護有加，是因為那張臉？

藍聖雪緩緩擡起手，撫上自己的容顏，“看來，是該想辦法恢覆容顏了……”

她已經毀掉的臉，再次出現，卻並非易容。

只能說明這件事是早有預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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