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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關乎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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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映玉這一行人因為已經被南宮榷追上,便也不著急趕路,喝了些茶,用了點自帶的幹糧,又坐了一會兒。

茶攤老板偷瞄著那三個人,琢磨著再多探查些背後的故事,年度飯後談資就是這個了。

就在這個空當,忽然一隊車馬從官道上匆匆趕來。

眾人擡頭一看。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狐裘衣裳的公子,二十幾歲的樣子,看穿著打扮不像是中原人,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都穿著統一的服飾,正保護著一輛馬車快速逃竄,馬車的速度有些拖後腿,這些人很著急。

看他們慌不擇路的樣子,很狼狽,應該是遇到了攔路的。

茶攤老板一看,“誒喲”一聲,嚇得啪唧一下把手中茶壺掉在了地上。

“可了不得,山上的大王下山了。”

眾人聞聽此言,紛紛都握住了兵器。

此時,官道上的人也看到了茶攤這裏的這些人,他們見茶攤上的眾位都帶著武器,像是江湖中人,想著追在後面的盜賊一會兒就到,病急亂投醫,也顧不上太多,連忙上前求救。

上前求救的正是領頭的狐裘公子。

“在下雪峰山莊少莊主柳風陌,正要趕往幽州參加武林大會,途經此處,路遇盜賊劫道,被追到此處,還請各位江湖同道拔刀相助,日後我雪峰山莊必有重謝。”

雪峰山莊,西域第一大派。

柳風陌,雪峰山莊少莊主。

柴映玉心中一動,他去參加武林大會被暗殺,雪峰山莊的少莊主去參加武林大會也被暗殺。暗殺他們的人會不會是同一撥人?

然而心裏雖然充滿疑慮,映玉公子是絕對不會出頭的,畢竟有南宮世家的大公子在場。

果不其然,一聽對方是雪峰山莊的少莊主,南宮榷立刻起身,自報家門。

“柳公子請稍安勿躁,此事南宮榷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南宮榷這三個字一出,一陣驚呼,江湖人怎麽可能沒聽過南宮榷的大名?

雪峰山莊的人一聽到南宮榷的大名,就仿佛是見到了救星,連呼“謝天謝地”。

柳風陌著實松了口氣,一斂衣袖,再三拜謝。

“原來是南宮公子,早就聽聞南宮公子俠義之名,能夠在此處遇到南宮公子當真是我們的造化,今日得公子搭救,雪峰山莊上下必定牢記公子大恩大德。”

“柳公子不必客氣。”

南宮榷作為嶺南南宮世家的掌權人,對這種事情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更何況對方還是西域最有實力的雪峰山莊少莊主。

花藥看著南宮榷如此大包大攬,便知道這雪峰山莊定是勢力十分龐大。

然而雪峰山莊什麽的,跟她藥王谷半點關系都沒有,她並不想趟這趟渾水。

“咱們要不要先走?”她小聲的問柴映玉。

沒想到柴映玉卻搖了搖頭,他饒有興趣地掃了眼那個密不透風的豪華馬車,似笑非笑的說道:“送上門的好戲,白看白不看。”

正愁找不到整南宮榷的機會呢,送上門的機會。

花藥順著柴映玉的視線看向那輛被雪峰山莊的人保護的嚴絲合縫的馬車,不由好奇那裏面是什麽人。

正此時,南宮榷也開口發問:“不知馬車內坐的是?”

柳風陌略一遲疑,說道:“正是我家小妹。”

這邊話音剛落,馬車的珠簾也掀開了。

車內有兩個女子,一個小姐,一個侍女。侍女先跳下車,在車下擺了一個小馬凳,隨後,車內的小姐才姍姍踩著馬凳下了車。

眾人定睛一看,但見那小姐烏發如雲,膚白勝雪,面如三春色,眼若點墨漆,就仿佛是冰肌玉骨,美若天成。

好一個絕世美女。

南宮榷看過各色美女,饒是如此,看了這位柳小姐,也是一楞,沒想到天下間竟然有如此絕色美人。

柳小姐盈盈一拜,淺笑道:“小女子柳韶音,見過各位英雄。”

聲如出谷黃鶯,且脆且清。

花藥作為一個女人,都有些看呆。她沒見過江湖第一美人楚和靈,卻有一種直覺,眼前這位柳小姐即便是站在楚和靈面前,也絲毫不會遜色。

這幾位見過世面的都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沒見過世面的隨從,更是被柳小姐的國色天香弄得半天緩不過神來。

就在眾人都沈迷美色不可自拔之際,偏偏就有人“眾人皆醉我獨醒”。

這人能是別人嗎?肯定是“天上地下我最美”的映玉公子,但見柴映玉不經意的冷哼一聲,似乎有幾分不屑。

花藥納悶:“你哼什麽?”

“哼你沒見識,小爺沒毀容之前可比她好看多了。要不是你磨磨蹭蹭的,小爺現在就能把她比下去。”

花藥臉皮一抽,無語道:“你還有沒有出息,跟個女人比美貌。”

這話映玉公子很不愛聽。

“跟女人比怎麽了?小爺的容貌才會天下第一,不分男女。”

都說一山難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放在映玉公子這裏,甭說是母老虎,就是個母猴子都不行,簡直要承包整片山頭。

花藥不由問道:“你連這樣的美女都看不上,這以後你得娶個什麽樣的女人?”

映玉公子不禁陷入深深的沈思之中,小時候大人曾經逗問他將來要娶一個什麽樣的女人當媳婦,他好像說的是娶一個比自己還要美麗的女人。

然而,這世上存在比他美麗的女人嗎?不存在的。

鑒於此,映玉公子自成年之後就再沒想過娶妻這回事,他上一次想起來娶妻還是在花藥說入贅的時候。

入贅什麽的是萬萬不能的,想到這件事,柴映玉有些別扭。

“什麽樣的女人都配不上小爺,這事兒怪不了天、怪不了地,怪只怪小爺過分美麗。”

“你可悠著點吧。”

花藥覺得自己真的多餘問,就憑這位孤芳自賞的性子,不讓他孤獨終老,老天都沒長眼。

就在眾人紛紛被那位柳韶音小姐的美貌折服之際,追殺雪峰山莊那些盜賊也追了上來。盜賊總共四五十人,浩浩蕩蕩而來,十分有氣勢。

那些盜賊均是短打衣衫,斜跨寶劍,一個個雖然盜賊打扮,但是一看就是武功高強,並不是普通的盜賊那麽簡單。

柴映玉瞄了一眼,發現這撥人雖然武功高強,但是跟暗殺自己的那撥人卻並不是一撥。

花藥見那些人來勢洶洶,心裏到底有些發怵。再說本來此事就跟她和柴映玉沒關系,都是南宮榷在大包大攬,真要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豈不是冤枉?想到此處,她偷偷扯了扯柴映玉的衣角,詢問他如何是好。

“沒事。”柴映玉壓低聲音說道:“他們的目標是那個女人。”

花藥驚訝的掃了一眼那邊安安靜靜地站在兄長身邊的柳韶音,只見她柔柔弱弱,像是一陣風都能刮倒似的,強盜大費周章是為了搶她?

“你怎麽看出來的?”

“天機不可洩露。”柴映玉極驕傲的揚起了下巴,完全是一副“小爺就是這麽聰明睿智”的表情。

花藥知道柴映玉的臭脾氣,越問他越不說,便也沒多問。

柳風陌一見強盜追來,立刻拉著柳韶音慌忙躲到南宮榷身後,柳韶音一路低著頭,生怕被那些盜賊看到自己的容貌。

柳風陌說:“南宮公子請看,劫殺我們的就是這群人。”

“二位稍安勿躁,此事就交給我吧。”

柳風陌自然連聲道謝,柳韶音也是柔柔弱弱彎身福了一福,羞怯的看了南宮榷一眼,嬌滴滴謝道:“小女子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南宮榷微微頷首:“柳小姐不必言謝。”

此時,那群盜賊也打馬來到了茶攤跟前。

茶攤老板和老板娘早就在剛剛南宮榷收留雪峰山莊那些人的一剎那,就匆匆扔下攤子,躲了起來。小老百姓,保命要緊。

南宮榷跨步向前,沖著那群強盜一拱手,自報了家門。

那群盜賊裝扮的人一聽對方是南宮榷,頓時亂了陣腳。

畢竟南宮榷“玉面修羅”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傳聞南宮榷手下亡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們這才四五十人,怕不夠南宮榷塞牙縫的。

然而巨大利益面前,即便對手是南宮榷,他們依舊抱著僥幸心理。

“無論你是誰,都不能擋了哥幾個的生意,哥幾個今兒不謀財不害命,只要那個小娘子,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還望南宮公子不要多管閑事。”

還真的被柴映玉給說對了。

“如此說來,各位是不打算賣南宮這個面子了?那就休怪南宮手下不留情。”

南宮榷眼神危險的瞇起,揮一揮手,他隨身帶的那十來個隨從抄起武器就撲了上去。同時,南宮榷自己也讓抽出腰間的軟鞭,揮舞了起來。

兩方立刻戰作一團。

柳風陌領著柳韶音迅速退到了戰局後方。

柴映玉這邊的人根本就沒動,這樣的無動於衷,很是引人註目。南宮榷一行十幾人,柴映玉這一行三十多人,十幾人動了,三十幾人未動,這場面的對比還是很明顯的。

本來雪峰山莊的人以為柴映玉、花藥和南宮榷坐在一張桌子上,肯定是一起的,卻不曾想,南宮榷動手,這兩人紋絲沒動,光看熱鬧。

柳家兄妹,此時才把視線落在了柴映玉和花藥身上。

他們剛剛光顧著跟南宮榷說話,並未註意到這兩人,此時再看,方才發現這兩個人的氣度絕非是普通人,不由好奇起這兩個人是什麽人來。

而那邊,南宮榷和盜賊打的非常火熱,那群盜賊的武功路數非常正宗,像是華山的兩儀劍,又像是武當的太極劍。

柴映玉冷眼瞧著南宮榷的招式,心裏暗嘲這個人真是精明到骨子裏。

南宮榷手中握著的那把鞭子叫“修羅鞭”,共有七七四十九式,而此時南宮榷對敵,卻翻來覆去的用五式,好像生怕被別人看穿他的招式一樣。

柴映玉暗諷:“你這個老相好也夠有意思的,當著你的面去討好別的女人,可真深情。”

花藥一聽就炸了,可以侮辱她,但是不可以侮辱她的審美:“南宮榷啥時候成我的老相好了?我跟他不熟好不好?”

柴映玉見花藥真生氣了,有些後悔說這話。可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總是忍不住揪著這個事不放,他明明就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不是就不是唄,那麽激動幹嘛?”

花藥怒道:“關乎我名節的好不好?你這樣亂說,我以後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柴映玉心裏腹誹:明明是你自己把名節這東西丟的一幹二凈,現在卻不讓小爺說,忒霸道,然而小爺寬宏大量,才不會跟你這般心胸狹窄的小女子計較呢。

“好了,以後不說就是。你小點聲,小爺不要面子的嗎?”

花藥送了他一個白眼,賭氣不想搭理他。

柳韶音的視線一直似有似無的瞄著柴映玉和花藥,滿肚子疑問。她除了好奇他們的身份,也非常好奇他們跟南宮榷到底是什麽關系。

聽那個男子說這個女人是南宮榷的老相好?可是南宮榷不是有“恐女癥”,怎麽會有相好?

還有這個男子,雖然長相俊美,可是臉上卻布滿了粉紅色的疤痕,是毀容了嗎?他好像一直在用言語挑釁那個女子,卻似乎並沒有占到便宜,然而依舊樂此不倦,他跟那女子又是什麽關系?

柴映玉感覺到身邊一直有一束視線投來,轉過頭去,正好與柳韶音四目對視。

柳韶音淺淺一笑,幹凈純澈,完全像是一朵溫柔無害小白花。

然而柴映玉卻絲毫沒有感受那種幹凈純澈,只覺得虛偽至極。笑就是笑,哭就是哭,這種並不是發自內心的笑,還不如不笑。

映玉公子有些不耐煩,瞪了柳韶音一眼。

“看什麽看?沒見過俊男美女?你再看一眼,小爺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作者有話要說:

哢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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