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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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玉公子的人生,如果讓他講述自己吃喝玩樂的經歷他可以跟你講上三天三夜都不帶停頓的,可如果讓他跟你講述有關對女人的記憶,那他大約只有一句話:小爺拒絕過。

因為根本就沒近距離接觸過女子,所以他只知道愛情,卻不知道愛情具體是怎麽回事。

如今他逼不得已跟花藥朝夕相處,每天接受著來自花藥的關懷,在洋洋得意的同時,他覺得這就是愛情。

鑒於花藥一直也不跟他告白,他郁悶的同時,一直不斷的猜測著背後的原因,也許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也說不定。

莫不是因為鷺音?

不像,花藥對鷺音不是很熱情。

那到底是為什麽?她到底為什麽還不告白?

這件事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眨眼間,柴映玉已經到了藥王谷已經將近一個月。

他臉上的傷口已經被花藥處理好,大的手術已經做好,如今就等著他臉上的傷口愈合,她再做一些後期修覆工作。

柴映玉閑來無事,就使喚花藥忙前忙後,倒是也不無聊。

九月九日,花藥早起給佛祖燒了幾柱香,比往日要早一個時辰過來給柴映玉檢查傷情。料理好柴映玉,她就背上藥箱器械,準備出門。

她剛走出房門,就被從窗口向外望的柴映玉逮了個正著。

柴映玉匆匆走了出來。

“你幹嘛去?”

“去義診,藥王谷的谷主每月初九都要出谷一日給外面的百姓義診。”

這是祖師輩就定下來的規矩,是為了跟谷外的村民搞好關系,也是為了濟世救人。

以前花藥的師父還在的時候,每月這一日都會帶著他們師兄弟姐妹們出谷。花藥從小就喜歡初九這日,即便如今形單影只。

“小爺也去。”柴映玉自然而然的說道。

花藥自然不想帶他一起去,不夠他添亂的,便說:“外面有好多等著求醫問藥的江湖人,你難道想讓那些江湖人看到武林第一美男子映玉公子毀容的樣子嗎?”

柴映玉瞬間打了退堂鼓:“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花藥離去的腳步一頓,沒來由的心中一顫。已經很久沒有人關心過她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回來了。被他這麽一問,竟然生出幾分溫暖來,雖然柴映玉這個人很惡劣。

“傍晚回來。”她不禁放柔了聲音。

“午飯也不回來吃了嗎?”

“不回。時候已經不早,我得先走了。你趕緊回去吧,省得一會兒臉又疼。”花藥囑咐了一句,轉身便走。

“你……”柴映玉張了張口,也沒出聲。他看著花藥的背影發了會呆,直到對方消失在了自己視線裏,才有些失落的轉身回去。

柴映玉這個人,如果沒有經歷過毀容這件事兒,他的人生便可謂是一路順風順水。含著金湯匙出生,長得又好,而且家庭和睦、父母恩愛。可以說,他所擁有的東西是很多人奮鬥一生都難以企及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擁有太多,很多時候他不會顧及到別人,有些時候甚至會刺傷別人。如今容貌盡毀,認識了花藥,不得不跟她共處一個屋檐下,這半個月下來,他竟然生出了幾分顧及來,真是始料未及。

這大約就是醫者的魅力吧。

柴映玉隨手摘了一朵很美麗的花,憤憤的揪下一片片花瓣拋擲一旁。醜女人真的是好命,若非他毀容,她哪有機會認識他這樣芝蘭玉樹又心地善良的佳公子,竟然還敢無視他,真是討厭至極。

揪完一朵花還不洩憤,準備找第二朵揪的時候,竟然發現整棵花樹上就開了這麽一朵花,連花都欺負他。

正此時,庭中路過的鄒婆婆淡然的掃了一眼柴映玉。

“公子,你手上的那株七彩千層十年才開一次花,每次只開一朵。”

“啊?!”

柴映玉楞楞的看著手中光禿禿的花梗,預感到了來自醜女人的暴怒。

此時,花藥這邊也已經來到了谷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植了十多年的七彩千層已經慘遭毒手。

等待看病的村民已經十分有秩序的排成了長隊,桌椅板凳也已經準備好,可能是怕花藥被太陽曬到,村民還特意支起了一個帳篷。

許大夫也早早的等在那裏。

花藥見了許大夫免不得要問:“漕幫那些人沒再鬧騰吧?”

“他們最近態度都很好,金大小姐的毒也清了不少,漕幫的人便沒再為難我。前兩日我偷聽到他們說要去參加武林大會,可能最近就要走。阿彌陀佛,他們可快點走吧,這麽多年下來,就沒見過他們這麽囂張跋扈的人。”

花藥微微皺眉,金鎮海也要去參加武林大會,那金寶寶怎麽辦?

不過愛怎麽樣就怎麽呀吧,反正跟她沒關系。

花藥跟許大夫閑聊兩句便著手給村民看病,如往常一般,也沒什麽意外發生,暫且不表。

柴映玉這邊卻是已經從早上憂心到現在。

畢竟不是誰隨便扯扯,就能扯掉一株十年一開花的七彩千層。他戰戰兢兢,擔憂不已。

如果那個醜女人要拿那朵花做文章讓他以身相許怎麽辦?

如何在醜女人盛怒之下保住貞操迫在眉睫。

紫電獻策曰:“不如屬下再去尋一株七彩千層賠給花神醫。”

柴映玉精神一振。

神出鬼沒,偶爾路過的鄒婆婆忍不住涼颼颼的提醒道:“七彩千層好找,可開著花的七彩千層怕是不容易找吧。”

主仆兩個瞬間情緒低迷起來。

柴映玉大手一揮,慨然道:“大不了小爺就犧牲色相……”

“公子不可。”還未等柴映玉說完,紫電趕緊出聲阻止:“公子冰清玉潔,怎可為此等小事失身於人?”

柴映玉嘿了一聲:“想什麽呢?小爺是說,大不了小爺犧牲色相,去跟醜女人說兩句好話,陪個不是。”

“公子果然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久等花藥也不回,柴映玉有些不耐煩,便讓鄒婆婆給他找了一套鬥篷面紗,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絕對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之後出了門。

花藥這邊剛到中午,就已經這診治好了病人。今日只針對周邊百姓義診,人數也並不多,而且還有許大夫作陪。

天高雲闊,微風習習,著實是個好天氣,吸一口微涼的秋日氣息,沁人心脾。

收拾好藥箱,花藥並沒有急著回藥王谷,而是往街角的王婆拉面館走去。她早上出來的急,沒用幾口早飯,如今折騰一番,卻有些餓了。

街上人很少,面館中人也不多。

“誒呦,這不是咱們花神醫嗎?許久不來,可曾惦念奴家?”

一個緋紅衣裳的女子自堂內走來,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頭戴珠翠流蘇,步履裊娜,渾身上下有種嫵媚的韻味。她走到花藥跟前,似嗔似怪的甩了下手中的輕紗香帕,香帕不輕不重的掃過花藥的面頰,帶出幾分旖旎來。

這便是這家拉面館的主人,王婆,顯然王婆並不像她的名字一樣老。

“想的很。”花藥敷衍了一句,在臨窗的桌子坐了下來,按往常的習慣跟小二說道:“一碗拉面,加二兩牛肉。”

“再來一壇女兒紅,我請。”王婆拋了個媚眼,揮一揮香帕走開了。

王婆是五年前來到藥王村的,也不知道從哪兒來,來幹什麽。花藥總覺得她不簡單,江湖有一條定律:太過風情的女人都不簡單。而且她家的那個拉面師傅一身肌肉,雙手老繭,就差沒明說他是個武林高手了。

不過花藥向來不會過問太多,面好吃就已足夠。這也是為什麽她明知道她家面裏偷偷放了罌粟殼卻一直沒有揭穿的原因。

不一會兒,拉面就上來了,湯濃面細,蔥花碧綠的點綴其中,讓人食指大動。

花藥迫不及待的喝了口湯,入口香濃,又挑起一個面條咀嚼起來,很是筋道,武林高手拉出的面就是不一樣。再喝上一口上等的女兒紅,簡直人間美味。

正在她大快朵頤之際,忽然聽到柴映玉的聲音幽幽的從腦瓜頂傳來。

“就知道你是背著小爺偷偷出來享受。”

花藥一口湯下肚,差點沒嗆死。一擡頭,就見柴映玉罩著一個白色鬥篷,幽怨的站在桌旁,身後跟著他那個盡職盡責侍衛紫電。

“你從哪兒弄來的鬥篷?”她呆怔的問道。

“你難道不應該先問小爺為什麽來?你不是說去義診,怎麽會跑來這裏?”

柴映玉真心覺得花藥是個沒心沒肝的家夥。今日她一走,他就心裏直打鼓,漕幫那些人不是善類,她孤身一人出谷義診,若是被綁走怎麽辦?

雖然已經派了人偷偷跟著她,可他還是不放心。

左等右等,也不見她回來,他努力半天,才克服心理障礙,頂著一張毀了容的臉,帶著紫電出了谷。

她倒好,竟然獨自一人高高興興的來吃面,簡直不可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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