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無恥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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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她沒死,小爺就該再補她一刀。”柴映玉頗為遺憾的說道。

“你算了吧,人家可是漕幫的大小姐,金鎮海唯一的女兒,她要是真死在你手裏,你們柴家還不得跟漕幫結成死敵?”

“她脫小爺衣服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小爺還是柴家的獨苗呢?小爺的貞操豈是她那種母猴子可以奪走的?活該她。”

柴映玉說的一派坦坦蕩蕩,理直氣壯,竟然讓人覺得他說的還蠻有道理的,可以說非常神奇了。

花藥平淡如水的內心第一次產生了莫大的好奇,她真的好奇最後誰能奪走這位冰清玉潔映玉公子的貞操,肯定是個仙女吧。

正此時,紫電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匯報說:“漕幫的人退到了谷外,正守在谷口。”

花藥問:“金鎮海呢?”

“他去了許氏醫館,他女兒金寶寶如今就在許氏醫館之中,許大夫被漕幫的人控制著,正在給金寶寶調養身子。”

難怪許大夫沒有及時給她通風報信。

花藥微微皺眉,轉而問柴映玉。

“你們柴家的撚紅散不是急性毒.藥嗎?金寶寶中了撚紅散的毒怎麽還能活到現在?”

這一點柴映玉也很好奇,他家的撚紅散無色無味,只要落在傷口上一點點,毒素就會隨著血液迅速深入五臟六腑,半天功夫,中毒之人就會噴血而亡。

想了半天,柴映玉靈光一閃。

“難道她吃了大還魂丹?”

花藥點頭,說道:“倒是有這個可能,吃了大還魂丹,凡人只要剩下一口氣,也能吊著命多活半年。漕幫的富甲天下,有大還魂丹倒是也不足為奇。”

想了半天,明日的事情依舊很棘手。

花藥再次問:“你到底帶沒帶撚紅散的解藥?”

這將決定她如何去安排後面的事情,畢竟她是真的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在短時間內研制出撚紅散的解藥。

柴映玉避而不談,反而話音一轉,說道:“把你的飛花令給小爺瞅瞅。”

花藥沒多想,隨手取出飛花令就遞給了柴映玉。

柴映玉接過令牌,左看右看,都只是一塊普通的玉牌,似是有些失望。

“這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飛花令?也沒什麽稀奇的。”

“牌子是不稀奇,但是牌子背後的諾言卻很貴重。今日若非金鎮海這飛花令是來路不明,我便是恨死漕幫也得給漕幫大小姐解毒。”

“既然如此貴重,小爺就笑納了。”

柴映玉心安理得的把那支飛花令納入懷中。

花藥簡直目瞪口呆:“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把這個令牌送給你的?”

柴映玉挑眉。

“今日小爺出人又出力,討點好處不行嗎?更何況,你三番五次問小爺有沒有帶撚紅散的解藥,難道不是想從小爺這裏討解藥?既然想要解藥,那總得拿點東西來換吧。”

“……”

他竟然有腦子。

震驚。

即便這樣,花藥也不想把飛花令給柴映玉,這令牌太貴重,他日若是柴映玉拿這牌子讓她救她討厭的人,豈不是很無奈。

卻不曾想柴映玉耍起了無賴,直接把飛花令放在了自己的內衣裏,貼身佩戴。

“有能耐你就扒了小爺的衣服。”

“……”簡直無恥至極。

花藥倒是不介意扒了他的衣服,問題是有金寶寶的前車之鑒,映玉公子的衣服是那麽容易扒的嗎?

就這樣,柴映玉先下手為強,搶走了花藥的飛花令,同時也老老實實的交出了撚紅散的解藥,這一波操作很優秀。

花藥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沒什麽辦法,氣憤的跺腳離去。

紫電看的目瞪口呆。

“公子怎麽可以為了區區一塊飛花令而送出撚紅散的解藥?公子不是恨不得把金寶寶挫骨揚灰,怎麽還救她?”

柴映玉從懷中掏出飛花令,得意又暗喜的摩挲這摩挲那的。

“小爺自然恨不得她立刻去死,只不過,讓她就這麽容易死,太便宜她。”

他看出來花藥想親自動手處理漕幫那只母猴子,就犯不著橫插一杠子。

母猴子一家得罪的可是藥王谷的神醫,神醫可不僅僅會治病救人,下毒的功夫那也是天下無雙的。

就憑當年金鎮海做出的那一番事,花藥肯定不會便宜金寶寶,指不定送給金寶寶一副什麽折磨人的慢性毒.藥吃呢。

紫電覺得他家公子對花神醫似乎分外不一樣。

當然,紫電絕對不會認為他家高高在上的公子會愛上花藥那般平凡樣貌的女人。

思來想去,大約只有一種可能。

“公子一定是因為不能回應花神醫的愛而感到愧疚,所以才做出讓步的是不是?公子真的是太善良了。江湖上愛慕公子的女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公子若是每個都如此心懷愧疚,怎麽愧疚的過來?”

柴映玉狐疑道:“小爺對她太善良?”

紫電忙不疊的點頭:“忒善良,公子今天甚至不惜動武為她解圍。”

要知道他家公子最討厭打打殺殺的了。

柴映玉有些心驚膽戰,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知道的以為他這是善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在回應醜女人的暗戀呢,可不能這樣。

第二天,柴映玉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花藥跟前。

挺胸擡頭,叉腰收腹,驕傲的仿佛是開屏的公孔雀。

“小爺嚴正聲明,請你不要把小爺的善良當作是小爺喜歡你。小爺絕對不會喜歡上你這種平凡女人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也不管花藥作何反應,昂首挺胸,大步離去。

剛睡醒還沒醒過神來的花藥站在庭中,一臉懵,她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讓他誤會成這樣?昨天大家明明在忙著應對漕幫那些人來著。

真是匪夷所思。

用過早飯,花藥準備出谷,思及漕幫有前科在,花藥覺得有必要帶一個保鏢。最好的人選當然是柴映玉,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滴水心法。

雖然,柴映玉一大早的那番宣言弄的花藥有些懵,然而性命攸關,她也管不了那麽多。

花藥找上柴映玉,說道:“你陪我去給金大小姐診病唄。”

柴映玉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一聽這話,眼皮也不擡:“什麽報酬?”

“我回頭給你研制一種特殊的香料,世上獨一無二,高貴典雅,品質不俗,絕對襯得起映玉公子高貴身份的那種。”

“帶梔子香的?”

“行呀,你想要什麽味道的都行,直到你滿意為止。”

柴映玉心裏美滋滋,他最喜歡天下獨一無二的東西了。雖然醜女人醜了一些,但是醜女人的手藝他是信得過的。

於是,花藥給柴映玉進行了一番偽裝,帶上紫電,三人出了谷。

卻說漕幫這群人昨夜也是很辛苦。

深秋時節,風寒露濃,他們守在谷口,這一夜根本沒怎麽睡。

花藥出谷的時候,只見一群人灰頭土臉,哪裏還像是威風凜凜的漕幫大俠,活脫脫丐幫弟子。

在漕幫下屬的護送之下,花藥、柴映玉和紫電三人走進了許氏醫館。

還未等他們進門,就聽到裏面“哐當”一聲,花瓶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便傳出來一聲咒罵:“廢物,都是廢物,滾,都給我滾。”

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聲調尖銳,但是中氣不足,明顯身體很虛弱,但是那股子大小姐的臭脾氣卻表現的淋漓盡致。

花藥和柴映玉相視一眼,用眼神確認過,裏面就是金鎮海的獨女金寶寶無疑。

不一會兒,許大夫捂著額頭匆匆走了出來,他額頭也不知道被什麽砸到了,正嘩嘩的往外流血。見到花藥,許大夫就仿佛是見到了活菩薩一般。

“花神醫,你可終於來了。”

“許大夫不必多禮,趕緊去包紮一下吧。”

“唉,花神醫,你也註意安全。”

花藥虛扶許大夫一下,忙讓醫館的小童把許大夫攙走,許大夫嘴裏一邊念叨著“流年不利”,一邊扶著小童走遠。

紫電留守外面,花藥和柴映玉走進了病房。

小小的病房內淩亂不堪,遍地是碎瓷片。

金寶寶長了一張芙蓉面,櫻桃小嘴,柳葉細眉,雖然因為中毒而面色發青,但是還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只是,這副美麗皮囊之下的心卻似乎並不很美麗。

柴映玉看到金寶寶第一眼,翻了個白眼。心思惡毒的蛇蠍女人比那些長得醜的人更惹人厭惡。

對比產生美,花藥第一次覺得柴映玉竟然如此可愛。

明明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江湖二代,柴映玉除了自戀毒舌刁鉆之外,好像也沒啥大毛病,這位金大小姐就不同了,她不僅好色,她還打人。

金寶寶掃了一眼花藥和柴映玉,厲聲呵斥。

“你們是什麽人?誰允許你們進來?滾,都給我滾,錢大力,你死哪去了?快給本姑娘滾過來。”

花藥見柴映玉躍躍欲試,似乎眨眼就要動手,連忙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淡定,淡定。”

正此時,金鎮海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自戀也不光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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