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唐跟在徐良業身後不遠處，心裏是我不安更加強烈了，突然徐良業回頭向他這裏瞅了一眼，何唐心裏一提。

徐良業似乎沒發現什麽，扭頭繼續往前走。

何唐沒有跟過去，回到孟賢楓身邊道：“先生打算如何？”

孟賢楓望著何唐：“該如何就如何。凡生，給我唱一曲好嗎？”

“唱一曲？”何唐挪開視線問道：“先生怎麽突然想起要我唱一曲？”

孟賢楓沒說話，離開了待客廳。

何唐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下午的時候葉容頤竟然對孟賢楓表達了離開的想法，何唐連忙找個角落現身走到葉容頤身邊：“葉先生要去哪裏？”

“隨意走走吧，現在的世道……哈哈，我也身負些醫術，去治病救人也好。”葉容頤抿唇笑著，何唐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讓他留下，默默看著葉容頤逐漸走遠。

孟賢楓坐回原位，道：“舍不得他？”

何唐心裏一片無語。

是什麽讓你認為我能和葉容頤在一起？屬性都一樣好嗎？！

——

咿呀戲曲在昏暗中顯得詭異。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誰，也不記得這裏是什麽地方，聽見曲調的時候，尋著聲音接近。

隔著半扇流繡花屏，有一人背對著他，假發辯在這人後背乖順垂下，鏡子裏模糊的是描畫的容顏。

勾勒出黑色的眼線，輕撲上粉白的香粉，紅脂抹勻了唇色，梨窩顯現。

這是個戲子。

還應當是個俊秀的戲子。

他想。

花旦的裝扮，背對著他的人轉過身來，熟悉的臉幾乎讓他承受不住般的捂住額頭。

腦仁兒疼得厲害。

花旦啟唇，雙手拿著兩柄輕薄的裝飾長劍，就著昏色，起勢，轉腕，亮光偶爾晃過。

這是虞姬在帳篷中自刎之前為項王唱的曲。

“……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幹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旺～一剎那、寬心飲酒…寶帳坐。”

“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 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當雙劍合攏自頸間劃過的一剎那，他突然瞪大眼睛——只因那抹血色。

似乎有種心臟撕裂的感覺？

他不知道。

花旦依舊站在那裏，笑著，梨窩好看的不得了，還是他喜歡的模樣。他喜歡的模樣。

轉眼間四周成了熊熊烈火，戲子衣衫破碎，被隱藏著的滿是傷痕的身體暴露在他視線中，灼熱上了心頭，耳邊是風與火的合奏，還有張狂的，不知是誰逐漸模糊的笑聲……

——

孟賢楓被驚醒。

“先生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何唐從房頂上飄下來，倒了一杯水。

孟賢楓下地緊緊擁住何唐，似乎心底那股不自覺的不安被安撫下來，嗓音暗啞：“你不會走的。”

何唐疑惑的看著孟賢楓，對於被抱就當作感覺不到。

一只被扔到懲罰世界還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危的鬼是沒有春天的。

哼。

擡手拍拍孟賢楓，何唐安撫了幾句，孟賢楓也不睡了，腦海裏一直是大火熊熊的場景。

就像真的經歷過一樣。

既然夜半無眠，孟賢楓第一次陪著何唐上了房頂，看著月亮。

“先生，聽說月亮能夠讓人忘記煩憂，先生不妨在此休息一會兒，讓心情好一些。”何唐雙臂環著膝蓋，懶洋洋說道。

“你聽誰說的？”孟賢楓的語氣就像被月色同化了一樣柔和的不可思議。

何唐搖搖頭。

明明沒什麽話可說，但是坐在一起似乎就能安寧到老，不知不覺間，天色拂曉。

何唐拍拍孟賢楓的肩，孟賢楓率先從梯子上下來，何唐的餘光似乎看到了一道閃光。

徐良業堅持不懈，在快中午是我時候又一次站到了孟賢楓身邊，喋喋不休的講話，無非就是勸動孟賢楓與法國大使合作。

到最後總結的時候，徐良業突然湊近孟賢楓說道：“少將，不，孟首領，你似乎被東西給纏上了。”若有深意的瞥了眼何唐所在的位置，徐良業笑了幾聲就和法國大使一同離開。

孟賢楓沈下臉色，見何唐似乎沒聽到剛才徐良業說的話，沒有告訴何唐，而是加派了人手守住四周，並告訴何唐不許離開他半米之外。何唐表示“祖宗”的話呀不能不聽。

一整天風平浪靜，何唐感覺到的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天擦黑的時候何唐收到了一個來信，裏面關於李凡生的大部分詳細信息讓何唐心裏起疑 ，最終決定按照落款人谷梁將軍的邀請去北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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