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很亂，結束的又快。

秦九黎看到炎獸從自己的身體裏出去，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的頭痛，伴隨著一些似乎是記憶的碎片。

冥如禦似乎氣到了還是傷心了，總之開始大開殺戒，憑借自己的力量幾乎將全場都給打趴下。

秦九黎找不到炎獸了，也不想找了，和冥如禦想盡辦法終於在最後即將被凍僵的的時候打破了精神力屏障，從這裏逃了出去。

的確是逃出去。

秦九黎看到冥如禦收起了何唐的身體，想了很久，最後還是說出了自己本來打算保守很久的事情。

“那天，炎獸控制我了。”秦九黎這樣開始談話。

“是嗎。”冥如禦就像當初何唐一樣毫無意義用同樣的語氣回答。

“你知道嗎，炎獸其實並不是神獸，而是——”秦九黎看了眼冥如禦：“而是魔皇的四大守護獸之一。”

“你是說，黑暗紀年時代的那個隕落的魔皇？”冥如禦沒想到秦九黎會說出這樣的事情，終於正視起來。

“我不清楚……”秦九黎瞇眼說。

“我被炎獸控制，但是卻得到了一些關於炎獸的經歷的，嗯……碎片，炎獸曾經是魔皇的守護獸，黑暗時代的時候，馬爾特家族曾經參加了並延續下來，好像，馬爾特的先祖曾經打落了魔皇，還打傷炎獸並將它封印，所以炎獸一直對馬爾特家族有著深深的怨恨……”

“還有一些其他的——”秦九黎想要繼續說。

“嘖，不用了。”冥如禦揮揮手，離開了秦九黎的視線之內。

秦九黎看著自己的指尖，忽然覺得如此好笑，自己一直以為的助手，實際上卻是黑暗紀年時代遺留的禍根。

真不知道那些人知道真相以後會是什麽表情，會不會再一次出現第二個黑暗紀年。

秦九黎這一刻才深刻的擁有了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意識。

————

冥如禦坐在房間中，看著何唐的身體。

他能夠感覺到這具身體裏還有著何唐的氣息，但是卻又向空掉了一樣什麽都不存在。

冥如禦勾起何唐身體一縷墨綠色的頭發纏繞在手指間，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什麽感覺。

有些心酸，有些難以言明的苦澀意味。

然而他又覺得這些感覺不算什麽，但當想起時，卻又不由自主。

真是一種小小的，不能拔出的折磨啊。

冥如禦順從心意，在何唐身體的唇瓣上落下輕輕一吻，眸子間帶著疑惑。

真奇怪。

視線落到他胸膛上那個細小的傷痕，真的很小，只不過卻是致命一擊。

冥如禦在那時清楚的看見，最初劃過何唐臉頰的那條細小的火線，在被閃開後並沒有消失，而是圍繞著一顆小水晶旋轉，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火焰就奪取了他的呼吸呢。

冥如禦輕輕嘆了一聲。

就這樣留著他吧，等到自己遺忘，或者厭倦的時候再還給馬爾特家的兩位夫人，或者就這樣讓他消散在天地間。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屬於自己的戰鬥。

——

其實很多時候，有些珍藏的，最為不重要。

就這樣一直過了很久很久，冥如禦終於擁有足夠的實力在十二帝宮橫行霸道，秦九黎終於擁有了戒指中成熟的小世界，凱勒終於化成飛煙奉獻了這個世界，庫魯恩終於成為獸神和秦九黎安安穩穩的在一起，四大守護獸也終於和魔皇永久隕落在撒旦深淵。

而何唐的身體，也一直保存下來。

每天看著何唐讓美神都驚艷的容貌，冥如禦理解了索羅恩大王子每天洗眼睛的行為，平淡的不再波動的心偶爾被塵封再次擁有情感，也僅剩跳動的錯覺。

太久遠了。

是呢。

冥如禦每時每刻都在疑惑著，為什麽自己一直留下何唐的身體呢？

那種當初的感覺還是不曾改變，未曾變淡，也沒有再次加深，只是一道淺淺的痕跡。

初次見面時的出浴風景沒有模糊過，但冥如禦還是察覺到了寂寞。

吶，當初風情萬種現在都沒了，你也再沒有過醒來的痕跡啊。

就這樣了。

忘卻記憶，回溯時間，再次經歷一次吧。

但是，那好像不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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