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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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靳……你又來我的幻覺裏了嗎……你好久沒來了,我不應該去治病的,我病好了就見不到你了……嗚嗚嗚……莊靳,我不要見不到你……不……不要再走了,對不起,我錯了……”

莊靳聽到這話心痛得快窒息了,他咬緊牙關忍著,眼淚還是大滴地砸到何曉飛的臉上,他俯下身把何曉飛抱起,緊緊地摟進懷裏。“寶貝,我不會再離開你,別怕,我不走……”他把何曉飛的手抓起放在自己的臉上,“你摸摸我,我不是幻覺,我是真的,莊靳回來找你了。”

何曉飛許是壓抑得久了,在莊靳溫暖的懷裏像一個得到救贖的孩子,哭得直打嗝。莊靳不斷地拍著他的背,吻著他的臉頰,他才漸漸放松下來,哭累了在莊靳懷裏睡著了。甚至在睡夢中,他也緊緊抱著莊靳的脖子,深怕他消失了一般。莊靳費了一番功夫,才小心地將他放下,安頓在被窩裏,出了臥房。

李亞東買了晚餐回來,還冒著熱氣。何曉飛這段時間都沒睡過一個好覺,這會兒倒不急著叫他。莊靳也吃不下,他便將晚餐放回冰箱。

雖然他對他們倆的事有不可避免的好奇,不過也知道該知道的都會知道的。他有預感,莊靳的出現,也許會是何曉飛的良藥吧。

再相處

07

何曉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好久沒睡過那麽長的一覺,多少緩解了一點他緊張的神經。睜開眼的時候,屋裏除了他以外沒有一個人,昨天的幻覺真實得讓他恍惚,直到現在他還躺在床上怔怔地回味那個胸膛的溫度。突然,臥室的門被人推開了。何曉飛以為是李亞東,並沒有太在意,也不想說話。來人一直走到他的床邊,單膝跪在床上,撥開了他額頭的碎發,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何曉飛瞪大眼睛看著剛剛還在想的人,嘴裏喃喃道:“莊靳?”

莊靳對他笑笑,又親了一下他的嘴唇,“是我,是真的莊靳。”

何曉飛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只緊緊盯住了心上人的臉。

“寶貝起床洗洗臉,我買了你愛吃的蟹粉包,起來吃一點,嗯?”

何曉飛扁著嘴,好像又要哭的樣子,莊靳只得把他摟進懷裏親吻他的嘴唇。

“不許再哭了,你怎麽變成小哭包了,”莊靳心疼地摸著他一身的骨頭,自責得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巴掌,“是我不好,我不該不來找你,也不該見了你以後還故意對你那麽冷淡,我道歉好不好,寶貝不願意和我說話了嗎?”

何曉飛緊緊抓著莊靳腰側的衣服,忍著眼淚說:“我沒有,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敢相信你居然回到我身邊了而已。

“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莊靳壓下心頭的苦澀,“你很久沒吃東西了,先吃一點東西好不好?”

何曉飛在他懷裏點點頭,卻還是不願放開他。莊靳沒辦法,給他換上衣服,又親自把他抱到衛生間的洗手臺上坐著,甚至還打算給他刷牙。何曉飛看著男人為他忙來忙去,這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很快地自己洗漱完,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莊靳的身後,看著他把買來的早餐取出來放在餐盤上。

早餐是他愛吃的蟹粉小籠,他看到包裝紙袋上印著的林記,猜到一定是莊靳跑到他們高中附近去買回來的。那所學校離他住的地方不近,他這些年怕睹物思人,也從來沒有回去,最愛的蟹粉小籠,也有好多年沒有吃過了。這會兒嘴裏熟悉的味道絲毫未變,坐在面前的人也沒有改變,八年來的苦澀好像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莊靳看他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己看,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夾起小籠餵他。何曉飛本來就瘦削,這段時間更是瘦得脫形,臉上一點肉都沒有了,他得抓緊時間把心肝寶貝養得白白胖胖的。

何曉飛此刻什麽也想不到了,只覺得滿心的幸福。今天他的食欲算是還不錯,不過也只吃下了四五個小籠,喝了半杯豆奶。在此前,他平日裏基本吃不下什麽東西,也感覺不到餓,整個人好像成仙了一樣。莊靳見他吃不下了,知道一時半會無法恢覆,也不勉強他。將餐盤沖幹凈,兩個人便相擁著窩在沙發裏。

莊靳一手攬著他,一手拿著手機安排工作。

這段時間他肯定是要親自陪著何曉飛治療的,不然他也放心不下來。只能先將工作安排下去,這麽大企業也不是離了老板就不能活。何曉飛窩在他的懷裏乖乖的,話還是很少,但是能感受到他情緒不再緊張了。昨天晚上莊靳就聯系過姜文靜醫生,本來對於病人的隱私,姜醫生是不願意透露太多的。然而聽到莊靳自我介紹以後,姜醫生很是意外,立即改變了態度,並約莊靳面談。莊靳把睡著的何曉飛交給他的助理小禮照看,自己立即驅車趕往姜醫生的私人診所。

看得出來姜醫生對何曉飛這個病人是十分上心的,即使是私人時間也很快趕回了診所。見到莊靳之後,她取出何曉飛的一些診療記錄,把何曉飛的情況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莊靳。

姜醫生對莊靳說,你是他主要的病因,也是他唯一的解藥。

她告訴莊靳,其實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接觸何曉飛。早在七八年前,她在S市還只是小有名氣,有一次受邀去本市的一所重點高中為高三的優秀學生做心理輔導。那時她第一次見到了何曉飛。何曉飛所在的班級是最重要的種子班,每個人都有機會接受心理輔導。何曉飛過來的時候,她立馬就感到這個學生的不對勁。

她說:“我一眼就看出他有抑郁,我花了一些時間,讓他開口了。”她本來以為何曉飛的學習壓力比別人大,所以抑郁。馬上,她就知道並不是這樣的。可能是當時的何曉飛也急需一個傾訴的對象,她沒有花太大的力氣,就知道了何曉飛的心結。他告訴她,他和一個男生相愛了,可是被他媽媽發現了。媽媽逼他分手,他也這樣做了。那個男生走了,他感到越來越壓抑絕望。他告訴她他們是怎麽相愛的,媽媽盯著他讓他喘不過氣,學校也讓他喘不過氣。除了每天晚自習下課和心上人一起回家的時候是他最放松開心的時候,其他時候他都沈浸在低落中。她馬上就從何曉飛的講述中發現了一個令人擔憂的事,何曉飛似乎已經出現幻覺了。只有說到那個叫做莊靳的男生時,他才稍顯輕松。後來他們每個周末都會見面,她幫他控制住了抑郁,直到何曉飛進入演藝圈也仍然保持聯系,這種抑郁其實一直沒有被治愈,這些年也只是一直在盡力控制而已。

莊靳從姜醫生那裏出來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可怕。

他也像李亞東他們一樣,以為何曉飛的不對勁只是入戲的程度過深,卻從來沒有想過,早在那麽久之前,何曉飛就已經開始一個人對抗一段抑郁史了。

他痛苦地攥緊拳頭,趴在方向盤上,發出壓抑的吼叫聲。

半晌,他才調整好了情緒,開車回了何曉飛那裏。

決定同居

08

何曉飛又在他的懷裏睡著了。精神放松下來以後,他積壓下來的疲倦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

莊靳也幾乎一晚沒睡,這時也有些困了,便抱著他兩人一起打了個盹兒。

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午飯時間,莊靳也不會做飯,就準備帶何曉飛出去吃飯,順便陪他去姜醫生那裏接受今天的治療。

牽著何曉飛的手出了家門,一轉身便看到何曉飛還沒清醒,睡眼迷蒙地跟在他的身後,不由得寵溺一笑,放慢腳步等他走到自己身邊來。

他帶著何曉飛去了一家藥膳粥坊,何曉飛這麽長時間沒有正常飲食,還是先吃點清淡的比較好。他們來的比較早,不用排號就有位置。點了兩份促進食欲的四神粥,又拌了幾個清淡的小菜,就算是解決午餐了。在等待上菜的時候,莊靳把何曉飛的手抓在自己的手裏,捏著手指玩。何曉飛的臉頰一片緋紅,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拼命在腦袋裏搜索可以說的話題。其實他很想問問莊靳這些年在哪,都在做什麽,可是他又不敢開口。莊靳像是看出了他的憂郁,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邊一吻,凝視著他的眼睛說:“有什麽想問的就問,我都會告訴你。”

何曉飛向他那邊擠了擠,靠在他的肩膀上,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莊靳,我好想你。”

莊靳聽了笑了,也將頭靠在他的頭上說:“好巧,我也好想你。”

兩個人像兩個幼稚的小學生你擠著我,我擠著你。莊靳低頭看到何曉飛笑得彎彎的眼睛,突然很想吻他。正當他想擡起何曉飛的下巴,包廂門就被服務生敲響了,只好作罷,將這個吻推遲了。

何曉飛也不好意思地坐正身體,一本正經地開始吃飯。

兩人吃晚飯就去了姜醫生那裏,好消息是,何曉飛的狀態明顯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姜醫生私底下對莊靳說,也許未來的一段時間內,何曉飛的狀態會很快好轉,甚至變回平常的樣子,但是這不意味著治愈。畢竟不安的種子在他的心裏種了太久,想要連根拔除還是要花心思。更何況當年生病的原因,還有一部分來自家庭。這些年來姜醫生也將何曉飛當作半個弟弟半個朋友,據她所知,何曉飛自從選擇進入藝術大學,家裏人和他的關系就降到了冰點。要想完全走出來,恐怕還得看莊靳的了。

其實不用姜醫生說,莊靳也做好了攻克家長的準備了。當年他完全不知道何曉飛為什麽突然要和他分手,還真的以為是像他分手是所說的嫌他“不夠成熟”“幼稚”讓他感到厭煩,卻從來沒有想到居然是因為被他媽媽發現了。何曉飛的媽媽,也許是因為身為科研人員的關系,待人接物都顯得有些嚴肅。年少的時候,莊靳不常去何曉飛家,就是因為何曉飛家氣氛總是很嚴肅,少年人都不會喜歡。也許也是因為這個,從前的何曉飛養成了一副端莊克制的性格。相比從前,莊靳很慶幸何曉飛後來選擇了進入演藝圈,起碼演員這個職業,會讓他體會到很多種不同的情緒,而不是成為他父母一樣的科研人員,一輩子嚴肅刻板。

他希望他的寶貝,無論何時,都能是一個快樂肆意的人。

莊靳自己的父母這邊倒是沒什麽大問題。他父母本來就是開明的人,他爸爸從小將他當成大人看,只要他做出的決定自己能夠負責,他爸爸都不會阻止。當年和何曉飛分手後,他一時沖動提出要轉學,他爸媽雖然感到很驚訝,也很可惜,畢竟那所高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大二時,他對他爸媽坦白了性向。他爸媽一開始也感到了很震驚,很難以接受。不過在思考了一個星期之後,有一天他爸爸問他,你是否做好了準備,來承受未來有可能遇到的所有挫折。他當時回答他爸爸,我能。他爸沒說話,半晌才嘆了口氣,對他說:“你從小我就不幹涉你的所有決定,只要你能夠承擔後果,你就去做吧。”

這些年他回家,他媽媽也總是問他有沒有男朋友。

他知道自己是很幸運的,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開明的父母。他同時也很清楚,何曉飛父母那邊絕不會有那麽輕松。何曉飛的父親基本不管家,一心撲在科研上,何曉飛的母親性格強硬,很難說服。不過再怎麽難,他都必須處理好了,他必須拔除何曉飛心裏的刺,並以此告訴他,這一次不同於少年人的戀愛,他不再青澀幼稚,他做好了共度一生的準備。

結束了心理治療,兩人又一起去逛了超市。莊靳準備搬進何曉飛家裏,何曉飛當然是紅著臉同意了。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水果零食,兩人又決定一起去莊靳家裏收拾一些衣服過來。莊靳家其實離何曉飛家不遠,當時他買這套房子的時候就打聽過何曉飛的住址,甚至打算買在同一個小區,可是當時他當時還有自尊心作祟,拉不下臉來去找他,怕住得太近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何曉飛,只能作罷。

何曉飛進了門就好奇地四處看,莊靳住的倒不算大,只是普通的兩室一廳,一間臥室,一間裝成一個小型健身房,客廳裝修得簡單大方,處處都是一個單身男人的生活痕跡。莊靳進了臥室整理自己的衣服,何曉飛跟進去,從背後抱著男人的強健的腰,說:“我家可沒有健身房哦。”

莊靳對這樣撒嬌的行為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轉過身來把人撲倒在床上狠狠吻了一通,只把身下的人吻得喘不過氣,才意猶未盡地用大拇指揉弄他嫣紅的唇瓣,低沈地笑:“有你就行了。”

接吻

兩人火速地成功同居了。李亞東過來的時候看到客廳裏放著莊靳的兩個大號行李箱,抽了抽嘴角,照這種火箭般的速度發展下去,過兩天孩子都得有了吧。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番,他表示要去把客臥自己的東西收一收。平時何曉飛家的客臥留宿的也就只有他,於是他為了方便,幹脆在這邊準備了一些生活用品,何曉飛也不介意,還挺高興家裏有點人氣的。沒想到他剛說了這句話,莊靳就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不用了,放那就行。”李亞東剛開始還有點奇怪,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堪堪維持住自己大經紀人的形象,只在心中放肆地翻了一個大白眼,他是有多天真,才會覺得這兩個人會分房睡。一時間只覺得被猝不及防地閃瞎,還是決定要把自己的東西理走,今後再也不輕易留宿,以免成為一個明亮的大燈泡。

何曉飛的狀態好了很多,工作落下太多,李亞東只能扛著莊靳的眼刀,開始給他安排一些輕松的工作。比如微博訪談什麽的,在家就能完成,莊靳也就沒有反對。

莊靳這幾天頗有些不問政事的昏君樣,他自己不覺得有什麽,把一群下屬急得不行,每天晚上視頻匯報時一個個逗逼下屬在那哭天搶地,要他快回去,快撐不住啦。他還想裝作不悅,借以操練下屬的借口再得幾天空閑陪陪何曉飛,可是沒當他冷下臉來,何曉飛就在一邊拿著平板看綜藝節目咯咯地笑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何曉飛的笑容對他而言都是最重要的東西,見他笑了,他的臉也拉不下來了,擠出個不倫不類的表情來,騙取假期計劃宣告失敗。

莊靳今天沒有在書房處理公事,而是把電腦搬到了餐桌上和下屬視頻。他的下屬足夠有能力,需要匯報的也只是一些拿不準或者權限不夠的事務。莊靳正專心致志地聽著,就感到褲腳處癢癢的有動靜,低頭一看,頓時整顆心被亂箭射中。不知何曉飛什麽時候過來了,只見他拖了一個軟墊,整個人鉆到餐桌底下,餐桌的高度稍微有些不夠,他就把頭靠在莊靳的腿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從前的何曉飛是克制的,莊靳哪裏見過他這般嬌憨的模樣。一時間他什麽也說不出來,工作也忘了,直接合上電腦,小心地把何曉飛拖出來,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的小寶貝這是怎麽了?”

何曉飛自己在莊靳懷裏調整了姿勢,變成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剛剛還像個要糖吃的孩子,這會兒又主動得像只小野貓。不過他的勇氣到這裏就已經用完了,雙手穿過男人的腋下緊緊抱著他,頭埋在男人的頸窩裏,羞得滿臉通紅。

莊靳暗暗好笑,把他抱緊一些:“不說我可不抱你了啊。”

何曉飛馬上抓著莊靳背後的衣服,別扭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想……想要你吻……”我字還沒出口,雙唇已經被男人強勢地含住。

“……嗯……”莊靳先是舔濕了何曉飛的唇瓣,繼而又將舌尖探入,靈活的舌頭舔過何曉飛口腔的每一處,與他的軟舌纏繞在一起,發出嘖嘖的水聲。何曉飛被吻得受不住,雙手緊緊揪著莊靳的衣服,時不時漏出一兩聲的呻-吟。吻了一會,何曉飛喘不過氣了,於是將莊靳稍稍推開。兩人的嘴唇一分開,立刻又被莊靳抓回去吻住,直被吻得暈暈乎乎。何曉飛羞得連耳朵都紅透了,莊靳放開他的嘴唇,吻上他的脖子,舔著他的鎖骨,帶來陣陣的戰栗。而且莊靳的手還放在他的屁股上色-情地揉-弄,手指時不時劃過他的那個地方。何曉飛緊張得都要發抖了,對於那件事他感到害怕,但是又似乎是期待多一些。他自己已經被莊靳吻得有反應了,他也感到了莊靳硬邦邦的一根戳著他的屁股。不過他想的事情沒有發生,莊靳停下了,何曉飛心底有些隱隱的失望。

莊靳氣息不穩地說:“什麽東西都沒有,你會受傷的,今天咱們不做,我用手幫你弄出來,好嗎?”

何曉飛一聽這直白到不行的話,哪裏還有空失落。他咬了咬嘴唇,給自己打了打氣,主動吻上了莊靳的唇。

莊靳一邊吻著他,一邊解開了兩人的褲子,將兩根翹起的物事握在一起摩擦起來,頓時兩人都發出一聲顫抖的低吟。莊靳一手探進何曉飛的睡衣裏摸他,一手引導著何曉飛的手一起擼-動著兩人的□□。雙方都是童子雞,只和左右手有過經驗,當年在一起的時候也只親親抱抱過,頭一次被心愛的人握住那裏,兩個人都顯得很激動,何曉飛射了以後不久,莊靳也跟著繳械了。

吻了吻何曉飛汗濕的額頭,莊靳把人摟進懷裏。

“明天咱們再去一趟超市,買點東西,嗯?”

何曉飛把臉埋在他的胸前,輕輕地嗯了一聲。

一起去超市

10

莊靳公司催得緊,沒過幾天,莊靳還沒表示呢,何曉飛倒是先受不了了,直催他趕快去上班,不然兩人在家看一場電影能被打斷無數次。更何況這麽多天下來,有莊靳這款特效藥在,何曉飛已經好了很多,工作逐漸增多了。

李亞東這幾天給他爭取到了一個很好的試鏡機會,是國內名導梁孟的告別作《人間道》裏的一個男二號。梁孟的電影基本部部叫好又賣座,捧出不知多少影帝影後。每次他開拍電影,各個經濟公司和金主就拼命往裏塞人,梁導也不會刻意拒絕,反倒是從他手下出來的演員,演技多少都有提高。

因此何曉飛這樣沒人脈,人氣也不怎麽樣的小明星是連試鏡機會也很難有的。

不過梁導因為身體原因,去年年底就宣布了最後拍攝一部告別作,正式告別影壇。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次梁導不同於往日,前所未有地強硬,一概拒絕投資方以及各種渠道塞過來的人,在選角一事上寸步不讓。國內第一導演梁孟的告別之作,光聽這噱頭都已經能預想到這部電影的成功,投資商們只要賺到錢就行了,倒是不多堅持。於是在李亞東多方推薦下,演技還算不錯的何曉飛入了梁導的法眼,獲得了一個寶貴的試鏡機會。這些天何曉飛還沒拿到劇本,只能買了一些故事背景相關時代的史書來看,提前做準備。再過兩天,他就能拿到部分劇本,準備試鏡了,到時候肯定是沒時間陪莊靳了。

與其讓莊靳在家沒事幹,還不如早點去上班呢。

何曉飛是這樣想的。

莊靳見這些天何曉飛的精神狀態一點一點好起來,也明白好多東西是急不來的,便放下了大半的心。他倒是想和何曉飛這樣兩個人在家什麽也不幹,無奈現實不允許。下屬們每天匯報的時候都哭喪著個臉,一臉瀕臨崩潰的樣子,他看了也有些愧疚加於心不忍。何曉飛的工作已經基本開始全面恢覆了,他總不能一個人待在家裏沒事幹。

於是這天吃過晚飯後,莊靳就拖著何曉飛下樓散步。

兩人牽著手繞著小區的綠化走了一會,莊靳突然說:“要不去一趟超市吧?”

何曉飛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心裏還在想,小禮早上才給家裏送來了很多新鮮的蔬果,去超市幹嘛。

他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還是想不出,便問:“去超市?你要買什麽?”

莊靳拖著他的手快速地碰了一下下面,猥瑣地笑:“你說呢。”

何曉飛一僵,臉色突然爆紅,什麽話也說不出了。

莊靳如一只大型犬般,不住地拱他:“去嘛去嘛媳婦兒~不然我們都開始忙了哪有時間啊。”

何曉飛窘迫得快爆炸了。不過內心裏他也想的,於是便默默地點了點頭。

莊靳嘿嘿笑了兩聲,拉著他的手就把人往小區外的超市帶去。何曉飛的臉還是有一定的認知度的,因此出了小區,兩人就只能放開手,一副普通朋友規規矩矩的樣子。

進了超市,何曉飛實在是羞-恥得不行,只能躲在一旁的貨架邊裝作認真地挑選商品。莊靳倒是毫不忸怩,大大方方地拿著各式run-滑-劑在比較。

何曉飛頂著一張燒起來就沒褪下去過的大紅臉,探過頭來小聲的催他:”你快點!別看了啊,隨便買一個就行了。”

莊靳一臉認真,“怎麽能隨便買呢,等下你不舒服怎麽辦。”

何曉飛被他的厚臉皮打敗了,只能隨他。自己走開去選了幾款男士須後水,莊靳用的好像快要用完了。選好須後水後,他又零零碎碎地挑了一堆東西,莊靳這才選好套--子和潤-滑-劑過來找他。

付款的時候,收銀員見了那數量,詫異地望了莊靳好幾眼。何曉飛怕被人認出來,畢竟他還是有影迷的,只得扣上帽衫的帽子,先出了超市在門口等他。

也許是知道回去要做什麽,這一路上兩人多少都有些不自然。

進了門後何曉飛先去洗澡,莊靳本來想和他一起洗,想想還是算了。只是拿出ipad開始上網查一些註意事項,生怕待會弄疼了何曉飛。

他內心其實是十分緊張的,畢竟何曉飛是第一次,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根本沒什麽經驗可言。

他也知道,承受一方剛開始肯定是很辛苦的,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莽撞弄傷了心上人。

不知是不是害羞,何曉飛今天洗澡的時間比往常要長,直到莊靳好好看了一遍註意事項,還順帶看了一下同人女畫的小-黃-漫之後,他才裹著浴袍慢吞吞地出來了。

剛洗過澡的何曉飛香噴噴的,眼睛連帶著睫毛都濕漉漉的,浴袍底下什麽也沒穿,露出一小片白瓷般的皮膚。雖然還是很瘦,但是看上去就像一塊軟乎乎的蛋糕。莊靳登時就-硬-了,只得扔了ipad,捂著鼻子進了衛生間洗澡去,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他怕自己再看何曉飛,就要忍不住了。

十二上

12章上半部分

(因為十一章在微博,第十章不允許重覆發布,所以為了不打亂列表順序,把十二章拆開發。)

一夜放縱的後果就是,何曉飛第二天起不來床了。

莊靳回公司工作的計劃再次延後,陪何曉飛躺在床上對了一天的臺詞。

其實何曉飛拿到的劇本並不多,試鏡也只要準備一段。可是耐不住熱戀中的兩人國恨家仇的臺詞也能說得情意綿綿,沒對兩句,又忍不住吻到一處去。

在家廝混了一天,兩人不得不停止墮落,各自工作去了。

李亞東上門接人的時候,簡直沒眼看。

莊靳一回公司便要飛海外,兩人又要一個星期不見。何曉飛滿心的不願意,於是趁還在家的時候,莊靳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不僅跟著,他還要從後面抱著莊靳。莊靳當然是非常享受愛人的依賴,可就是苦了大經紀人。

他一面為何曉飛這孩子氣的一面感到驚訝,一面也因為何曉飛著孩子氣的一面感到丟人。他怎麽沒發現他帶出了一個三歲的藝人。

終於到了分別的時間,何曉飛心裏的不願意已經要爆表了。

莊靳好笑地抱著他安慰他:“好了,催我去工作的人是你,不願意的人也是你,不許再不高興了,我回來就馬上來找你,好嗎?”

何曉飛只是鬧別扭,不是真的不懂事,這時候也有些羞赧。

“知道了,你好啰嗦。”

“你還嫌我啰嗦 ,好啊你,”莊靳伸手去撓何曉飛的癢癢,何曉飛笑著扭個不停。

“哈哈哈哈,別撓啦,我錯了。”

莊靳溫柔地看著何曉飛,這樣會撒嬌、會依賴他的何曉飛,他真是越看越喜歡。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何曉飛撅起嘴,擡頭看他。

莊靳會意,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又把人摟進懷裏,親親他的頭發。

“好好加油,回來給你帶禮物。我走了,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嗯?”

“嗯,你也是。”

何曉飛從他的懷裏退出來,幫他整了整衣服,“拜拜。”

莊靳對偷偷摸摸往這邊看的李亞東點了點頭,拎著行李箱出門了。

十二下

莊靳一走,何曉飛立馬像個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亞東簡直看不下去自家藝人的臭德行。

“曉飛,收拾收拾,咱們也該出發了。”

“哦,好吧。”

哦,好吧?這什麽沒靈魂的答話,李亞東真心郁悶,突然有種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乖乖的何曉飛不見了,現在的何曉飛完全就是中二期姍姍來遲,滿眼只有戀人,拒絕與家長溝通的少年代表。其實李亞東吐槽歸吐槽,心裏還是為他這種改變感到高興的。

這些年以來,何曉飛都活得獨立、孤獨,沒有半點任性的地方。現在能讓他依賴的人終於出現了,他真心的笑容都多了很多,這是好事。

“誒?小禮呢?”

何曉飛後知後覺地發現助理不在,有點奇怪。只要有工作,小禮都會來的。別人家的助理可能連私下的時間都得跟著,何曉飛一直比較宅,沒什麽事,所以沒事的時候都讓小禮自由活動。這樣算起來,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的小助理了。

李亞東:“……”

居然現在才發現?果然莊靳在,所有人都是透明人似的,沒什麽存在感。

“小禮請了兩天假,她媽媽住院,這兩天我讓公司再給你配一個助理。”

“啊?還是不要了吧。”

他現在和莊靳重新在一起了,有些事人多反而不方便。小禮他是絕對信得過的,新人總是要經過相處才知道為人,他可不想私底下還和莊靳要避嫌這避嫌那。

李亞東看出了他的顧慮,揶揄著說:“你要是信不過公司的人,也可以讓你男朋友給你安排一個嘛,他那能用的人肯定很多的。”

從別人口裏聽到“你男朋友”這樣的話,何曉飛有點甜蜜,也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倒是沒否定這個決定。尤其是有時候他進組拍戲,要做的事情還挺多,李亞東不可能時時刻刻跟著他,小禮是個女孩,有的事做不了,也忙不過來。是應該多請一個助理了。

拖拖拉拉了半天,兩人終於出門前往試鏡的地方。

其實何曉飛心裏還是很緊張的。他雖然拍過挺多戲,對自己的演技也有自信,但是梁導可以說是自己的偶像一樣的人物,在自己的偶像面前當然想表現地完美一些,不過越是這樣希望,越是感受了壓力。

他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這一次來試鏡的人很多,有一些面孔很陌生的新人,藝校學生,還不乏一些大腕。與一些認識的演員簡單地打過招呼,便找地方坐著默念著臺詞。

以前何曉飛拍戲更多是看緣分,他沒什麽野心,也沒想過要在娛樂圈裏混出個什麽樣來,就是這樣得過且過著。

這一次他卻想好好抓住這個機會,他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種變化也是莊靳帶給他的。莊靳太優秀了,他如果不努力的話,怎麽夠資格與他並肩?

而且他還想賺夠很多很多錢包養莊靳呢。讓他天天待在家裏陪著自己。想到莊靳,他掏出手機來給男朋友發了一條短信:登機了嗎?

沒一會回覆短信就來了,莊靳:還有十分鐘,你呢,到地方了嗎?

何曉飛回他:到了,人好多,我有點緊張。

莊靳:緊張什麽,你能行的。我信你。後面還跟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何曉飛甜蜜地笑笑,感覺內心的忐忑被沖淡不少。

定定神,他重新投入到劇本中去。

前面已經試鏡完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一時也看不出什麽。

何曉飛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就聽見李亞東在叫他。

“曉飛,清醒清醒,快到你了。”

何曉飛其實沒有睡著,只是養養神而已。

很快地,一個女助理拉開門對外面喊了一聲,“下一個,何曉老師來了嗎?”

何曉飛站起來沖她示意了一下,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擡腳往試鏡的房間走去。

試鏡

的房間不大,擺了一張長桌,導演、監制、制片人、編劇、投資商代表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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