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9章 當眾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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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其樂融融的畫面,段連鳶的嘴角竟勾起了一絲嘲諷的冷笑。

“這不是晉王妃與大少爺麽?”賓客中已有了發覺了段連鳶和段子峰的到來,皆讓開一條道來,使得他們能順利往前走。

段子峰已在京城消失一年,世人皆猜測他發生了什麽事。

甚至有人以為段子峰已病死家中,面對這一切的傳聞,段家卻也無人出面說個清楚,因此,段子峰的去向,更是成為了迷。

而段連鳶呢?

改朝換代,晉王謝蘊失勢,遠走封地,而段連鳶卻獨留京中,流言四起,更是有人暗中猜測她水性揚花,勾引了新皇。

反正在這對姐弟身上的傳聞,是一個比一個難聽。

如今,他們相伴出現,更是成為了人們眼中的戲子,眾人皆停下了議論,紛紛側頭看著他們,生怕錯過任何一出好戲。

而這些人的眼神,段連鳶自然盡收眼底,她今兒個來段家,確實是來演戲的,她不僅要演,還要演一出精彩的好戲。

“喲,是晉王妃和大少爺回來了,來人啊,給……”給二人看座,柳姨娘自然也註意到了她們,裝模作樣的吩咐家奴,那架勢儼然已是將自己當作了當家主母。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段連鳶給打斷了:“段家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姨嫁來指手劃腳了!”

輕輕淡淡的一句話,輕蔑十足,卻也讓原本與柳氏談笑風聲的幾名夫人變了臉色。

是啊,她們的夫君便是官階不如段雲華,可她們到底是名媒正娶的正牌夫人,而眼下這個女人算什麽?

便是段家的一個小妾,她們方才竟是與一名小妾說話談天,眼下被段連鳶這麽一提,幾名夫人皆拉開了與柳氏的距離。

柳氏卻是沒想到,晉王失勢後,段連鳶居然還能如此囂張,她氣得牙根發癢,恨不得當眾譏笑段連鳶幾句,可今兒個,是她的孩子的滿月宴,更何況……段雲華答應過她,今日會當眾宣布,提她做繼房。

只要段雲華的話一出,她便是這段家的女主人了,尚書大人的夫人了……

“王妃說的是,是賤妾多嘴了……”柳氏強壓下心中的惱恨,低聲下四道。

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顯得段連鳶在欺負她,卻也讓正朝這邊走來的段連鳶氣惱非常,他下意識的護在了柳氏和剛滿月的孩子面前,不悅道:“王妃,今兒個是你弟弟的滿月宴,有什麽事,明兒個再說!”

弟弟!

段連鳶的眼皮微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我倒是來得巧了,既然趕上‘弟弟’的滿月宴,便讓我瞧瞧,我的這個‘弟弟’到底是長得像爹爹您,還是像柳姨娘……”

說罷,她繞過段雲華,湊到柳氏的手中仔細的瞧著,纖長的手指逗弄著孩子肉嘟嘟的小臉。

這孩子,倒是長得不錯,卻是可惜了。

段雲華的話,段子峰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擡頭看一眼自己的這個父親。

他的心中藏著一團火,這團火燒得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靜靜的站在原地,強忍著!

對,他在強忍著,這一年來,他在蓮州所發生的一切,段雲華從未過問,便是他與錢家簽下生死契,段雲華亦是毫不知情。

他已然忘記了這個兒子,他的心裏只有他的前程,以及柳氏和眼下這個剛滿月的庶子。

這便是他的好爹爹。

柳氏下意識的縮了縮手,生怕段連鳶做出什麽對孩子不利的舉動,可轉念一想,眼下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她若是真敢做什麽,那自己豈不是更有理由治她的罪?

這麽想著,柳氏反倒希望段連鳶對這個幼子動手……

可惜的是,段連鳶只是逗了逗孩子的小臉,便再無其他動作。

她眉眼帶著笑意,沒有刻意看向誰,嘴裏似是隨意道:“爹,我瞧著這孩子長得與你不太相像呢,您覺得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根本沒有人覺得有何不妥。

新生的孩子未成開,看不出像誰,倒也是平常的事,段雲華冷哼了一聲,並未作回答,方才瞧見段連鳶帶著段子峰一塊出現時,他著實捏了一把汗,可平靜下來之後,他卻又覺得以段連鳶如今的處境,斷不會蠢到與他作對。

晉王失勢,她在京城已是無依無靠,如若段家再垮了,於段連鳶來說,確實無任何好處。

“晉王妃,你帶著子峰到後院去,待爹爹處理完這裏的事,便去找你們!”段雲華口口聲聲,喚著她晉王妃,可語氣中卻並無半絲的敬意。

有的只是深深的警告,似乎她今兒個敢做什麽,段雲華便會不顧念父女之情,對她不客氣一般。

確實,他們之間,早已沒有什麽父女之情了。

段連鳶笑得越加的燦爛而甜美,眉心一挑,提高了幾分音量:“爹爹,莫著急啊,本王妃今兒個來可是給爹爹和柳姨娘備了大禮,這大禮還未送出來,本王妃怎可先行離去?”

眾人都訝異非常,這段家小庶子出生的時候,段連鳶還被禁在宮中,想來亦是不知道的,她今兒個來得突然,居然還備了大禮。

別說是在座賓客了,便是段雲華都好奇她到底帶了什麽禮物來賀這滿月宴。

眉眼一挑,段雲華的語氣緩和了幾分:“既然如此,王妃便呈上來吧!”

沒有任何推辭,而是理所當然的接受。

與段連鳶所猜測的場面倒是一模一樣,她笑著拍了拍手,很快,莫塵與趙羽便一左一右,架著一個十分沈重的箱子進來了。

兩人都是練武之人,搬動這箱子,卻是有些吃力,想來箱子裏的東西份量可不輕。

更何況,那箱子質地上乘,雕琢精巧,一看便是出自能人之手,能用如此貴重的箱子裝著的東西定然也不是俗物。

想到這裏,段雲華眉宇間已經舒展開來了,便是柳氏也帶了幾分笑意。

能受一份大禮,被人嘲諷幾句,又何妨?

她向來懂得進退。

“打開吧!”段連鳶沖著兩人點了點頭,兩人立即將那箱子打開了。

“唔……唔……放開我……”箱子一打開,壓抑的聲音便傳了出來,眾人走近一瞧,這裏頭裝著的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此人被五花大綁著,嘴裏塞了破布,因此才會咬字不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段雲華正想發怒之際,段連鳶卻是一把扯開了那人嘴裏的破布,道:“爹爹,女兒去了一趟蓮州,查出此人每月都會到京城來一趟,而後小住幾日又離開……您猜此人來京城是住在哪裏的?”

這八桿子找不到北的話,著實讓段雲華氣得額頭青筋暴跳,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他便是恨不得狠狠給這個逆子一個耳光。

見段雲華已是氣得說不出話來,段連鳶繼續道:“每月的月末,這個人便會住在福音寺裏,女兒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柳姨娘每月的月末亦會吃齋念佛,在福音寺住上幾日,可否?”

被段連鳶這麽一說,段雲華隱隱想到了什麽,可礙於顏面,卻又不好當面問柳氏,只得悶不作聲。

而此時,柳氏已然看清段連鳶所帶之人的容貌,她震驚的瞪圓了雙眼,可頃刻之間,卻又掩去了一切,十分乖順的低頭哄中懷中孩子,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說說,你與柳沈香是什麽關系?”段連鳶轉頭看向那帶來的男子。

此人年紀尚輕,生得倒也不錯,可一瞧便是那市井之人。

那人自然不是傻子,起初一瞧見柳氏,亦是一驚,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哎喲,王妃娘娘,小的根本不認得什麽柳沈香,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做賊的會當眾說自己是賊麽?自然不會,這人會這樣說,段連鳶亦是早就預料到的。

“晉王妃,不可再胡鬧,立即將這些人請出去,如若不然,別怪我不念父女之情!”段雲華的臉色已是鐵青一片,他已是明白了段連鳶的用意,聽了這小哥的話,他心中略有寬慰,卻又害怕真的追究下去,他會顏面無存。

他這輩子好不容易爬到今日的地位,自然不甘心顏面掃地。

“既然你不認得柳沈香,那你便說說,你在蓮州的大宅子是哪裏來的?”段連鳶沒有理會段雲華,而是繼續對著那男子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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