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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洗去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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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是清白的,那麽,你必須向我道歉!”執拗勁上來了,段連鳶卻也毫不客氣。

今兒個,她若是不能向莫塵示威,只怕他將來還是會繼續為難她。

因此,段連鳶不僅要證明自己的清白,還要讓莫塵徹底的心服口服。

這話倒是讓莫塵有些怔楞,眼前的女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奴婢,若不是謝蘊寵著她,他完全可以隨便找個理由讓她永遠消失。

可是……這個女子卻絲毫不曾退縮,卻還要向她挑恤。

不得不說,莫塵的心裏隱隱有些吃驚,進而脫口而出:“好,我答應你!”

段連鳶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這刑堂,來到自己方才所在的茶水間,紫紗此時還在茶水間中,見段連鳶居然平安回來了,她不禁有些訝異,正要上前詢問,卻見莫塵與幾名副將亦一同進來了。

她趕緊朝著眾人福了福,乖順的退到一邊,瞧著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莫大人,方才我便是睡在這裏,你亦是瞧見了的!”段連鳶指著那簡易的床榻,應該是紫紗臨時搭建的,一塊破大板,上頭搭了張抽了絲的舊棉被。

莫塵不明所以,只得點了點頭:“我瞧見了!”

段連鳶的唇瓣勾了勾,繼續問道:“那麽,莫大人又是在何處搜到這玉佩的?”

莫塵不疑有他,道:“自然是在這床榻上!”

她要的就是這句族,向莫塵伸出手:“如若我將這玉佩藏在這木板床上,以這木板上厚重的灰塵,再加上玉佩上繁覆的圖案,想來,定然有灰塵鉆入縫隙當中,這種細小的灰粒,必要毛掃才能掃出。

因此,莫大人此時定然也擦不去的。

莫塵的雙眼瞪得滾圓,那玉佩可是謝蘊的寶貝,他怎麽可能弄臟它。

方才他是一直藏在袖子裏,不過是走在過場罷了,那玉沒接觸過床榻,怎能染上灰塵?

段連鳶的雙眼牢牢的盯著莫塵,嘴角勾起一絲似有似無的冷笑,伸出手,便要查看玉佩到底有沒有染上灰。

便是莫塵身後的幾名副將,亦覺得段連鳶所說有理,紛紛提議莫塵將玉佩拿出來一看究竟,若是有灰,那麽……要罰這個奴婢,也罰得心服口服。

再說了,他們可是將士,自然不屑做欺負婦女之事,若是拿不出證據,讓他們去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動刑,在場的將士中,便是沒有一人肯做。

在眾人的壓迫下,莫塵緩緩的掏出了那塊玉,果然如段連鳶所料,這玉清潔如初,壓根沒染半絲的灰塵。

可莫塵又豈能罷休,冷然道:“一派胡言,你根本就是狡辨!”

一個人既然打定主意要制另一個人於死地,又怎可能如此輕易的放過她呢?

“莫大人,如果你覺得這個還沒有說服力的話,那麽,請你看看我的手!”說到這裏,段連鳶將自己手攤開,展示在了莫塵的面前。

這是一雙沾滿血跡的手,謝蘊回城之後,就吐了血,段連鳶當時是與他共剩騎,城門口許許多多將士都親眼瞧見了,她便是用這雙手去擦拭謝蘊嘴邊的血。

既然她的手上沾血鮮血,那麽,這玉佩又豈能潔白如初?

莫塵的臉上陣青一陣白,雙眼瞪得滾圓,不得說……這個女子的智慧超常。

她從一開始就沒攤出自己的手,便是要給莫塵一個臺階下,可莫塵卻依依不饒。

“是啊,倘若她真的偷了王爺的玉佩又豈會在此等死?”

“莫大人,是不是你弄錯了?”

莫塵抿著唇,已然不知該如何收場,像……真是像極了,他眼下才發現,這個妙言的眼睛竟是與段連鳶一模一樣。

便是眸中的那股子傲曼與清冷,亦是如出一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莫塵不禁後退了兩步,正要轉身出了這茶水間,卻是被段連鳶快步攔在了他的前頭:“是男人,就沒向我道歉,我且不追究這玉佩是怎麽到我床榻上的,如若我要追究下去,怕是莫大人更無地自容了!”

咄咄逼人,乘勝追擊,無一不是段連鳶的作風。

莫塵只覺得頭腦發疼,拳頭緊緊的握著,方才他哪裏料到這個女子三言兩語便能破這個局,因此,他才如此爽快的答應了要向她道歉的事。

可如今,他真的輸了,又豈能說出口?

“妙言,莫大人不過是開個玩笑,你又何必認真?”紫紗見兩人僵持在此,因此,上前勸解。

可段連鳶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便是更加堅定的堵在了門口,好整以暇的等著莫塵的這聲道歉。

便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聲,段連鳶猛的回頭,便瞧見謝蘊正含笑望著她。

他的眼中滿是一個男人對妻子至高無尚的寵愛,上前一步,不著痕跡的捏了捏段連鳶的手,說出來的話卻是嚴厲的:“又在此胡鬧什麽?是否在軍營太過自在了?”

莫塵立即跪了下去,雙手抱拳:“屬下不敢,屬下只是不願王爺被女人所迷惑,王爺該多想想遠在京城的晉王妃才是!”

倒是個忠心的,段連鳶不禁掩嘴輕笑了起後,心情一下子大好:“看在你對那位晉王妃如此忠心的份上,我便勉了你的道歉吧!”

這都說的什麽話?

莫塵的臉上又是一陣好看,卻又找不出合適的反駁的言語。

謝蘊瞪了她一眼,而後轉身,朝著營帳走去:“本王要沐浴!”

段連鳶趕緊跟了上去,乖順道:“王爺可要奴婢一人打水?”

想來上回的事,她這心裏還記著仇,謝蘊的嘴角抽了抽,沒好氣道:“胡鬧!”

進了營帳,段連鳶便繞過屏風去準備好沐浴用具,卻是被謝蘊從背後摟住了:“說,為何要來尋我?”

段連鳶吐了吐舌頭,不敢回頭看謝蘊的臉色,他平日裏雖是寵著她,但卻是不準她犯險的。

來邊疆的這一路上,她好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想來謝蘊都是一清二楚的。

“不過是……想你了!”討好的將頭埋在謝蘊的脖頸處蹭了蹭,眼下的她,如同一只溫順的小貓。

謝蘊的心中一軟,低下頭便吻住了她那張巧舌如簧的唇瓣。

方才她是如何智鬥莫塵的,他是瞧得一清二楚。

果然……這世上,只有一個段連鳶,這個段連鳶是他謝蘊的。

一陣纏綿之後,段連鳶的臉上染上了絲絲紅暈,謝蘊這才想起正事,臉上又冷了下來,再一次冷聲道:“你休想哄騙我,你來此地到底為何?”

雖說他亦很想聽她些情話,可是……一句討好,怎能讓謝蘊如此輕易的饒過她?

除非……

謝蘊的眼中閃過一絲促黠,而後執手,在段連鳶的臉上擦了擦,發現她臉上所塗的胭脂並不是尋常物,手抹不掉,想來水洗亦沒用。

必當配備相應的潔面膏方可洗去。

謝蘊不禁有些心急,喚人將沐浴水準備好了,低頭故意在她的身上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你這是幾日未沐浴,快些去洗幹凈了,不然我可不與你同睡!”

說罷,他轉身繞出了屏風,他亦是男子,會想擁有自己的女人,可是……眼下他的寒疾發作平凡,因此,他只能克制。

未遇見段連鳶之時,謝蘊對這寒疾並不以為意,可眼下,他懊惱著。

恨不得早一日將這寒疾醫好,亦好早一日讓段連鳶成為他的女人,眼下這般情景,他總覺得心中不踏實。

這一趟的南詔之行,更是讓他心中餘悸。

這個女人已然將自己打扮成了這樣,卻還是招來了耶律宏的青昧,由此可見,往後,他定然要將段連鳶藏起來,不讓人見著才是。

段連鳶被謝蘊這麽一說,便也去聞了聞自己的身上,發覺,確實有一股子酸臭味,她趕緊褪下衣裳,將自己泡在浴桶中。

之前在南詔的日子,她壓根就沒好好沐浴過,南詔的下人,都是在一個屋子沐浴,她自然是不慣的,因此,每一回都是匆匆洗完就走。

眼下,這水霧彌漫,段連鳶極為享受的將自己泡在水中,從隨身的衣袖中掏出那洗顏膏,將臉上的妝容洗去。

不過多時,一張清麗的容顏便展現在面前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臉,又想到之前所化的那醜人妝,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而屏風另一邊的謝蘊,雖手持手卷,可哪裏有心思看?

時不時往屏風這邊瞄上一眼,而後又深吸一口氣,最後不得已下只得閉目養神。

約摸半柱香的時間,段連鳶也總算洗好了,她穿好衣裳,繞過屏風,眉眼含笑的看著謝蘊。

這一刻,謝蘊手中的書籍‘啪嗒’一聲掉落地下,他看著面前的女人,這張日思夜想的臉,此時,未散去的水霧在她的身後環繞,襯得她更是如同瑤池的仙子一秀,神聖、美麗、不可侵犯。

段連鳶一步一步的走向謝蘊,這些日子以來,她又何嘗不煎熬。

來到邊疆,是想探視他的真心,更重要的是替他解決瘟疫之災。

如今,這邊疆的瘟疫已經控制住了,附近的縣城亦有專門診治瘟疫的專屬醫館,再加上軍醫定時的派放艾葉水,因此,這城中,傷亡並不大。

卻也因此,謝蘊的名聲水漲船高,在邊疆這一帶可謂是一呼百應。

可這卻不是段連鳶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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