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太子妃之位,沒了

關燈
馬車飛快的離開宮門,朝著段府駛去。

段楚瑤喘著大氣,死死的抱著靠背的迎枕,臉色蒼白的可怕,到現在,她才驚覺,她居然拒絕了皇上……

嘉慶帝最後那句話,反覆回響在她的耳邊:如若你不是小玉的女兒,朕早已殺了你……

她,確實不是‘小玉’的女兒,想到這裏,段楚瑤渾身顫抖得厲害,腦海中不斷的猜測著嘉慶帝知道她真正身份後會不會秋後算帳。

單單一個欺君之罪,便可以奪了她的性命。

她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正當她煩亂之跡,一個念頭湧上心頭,雙眼中精光一現,是啊……為了自救,她脫口而出自己已是謙王的人了。

眼下,她怕是嫁太子無望,她與謙王畢竟有口頭婚約,雖說沒有正式下旨,但這樁婚事早已傳遍整個京城,最重要的是謙王一直心儀她,如若她送上門,謙王沒有拒絕她的道理。

想到這裏,段楚瑤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袖,沖著外頭喊了一句:“去謙王府!”

車夫立即調轉馬車,朝著謙王府的方向駛去,卻在半路上被段楚瑤叫停,她匆匆下馬進了一家脂粉店鋪,出來後臉色才好看了一些,吩咐車夫繼續趕路。

不出半個時辰,謙王府就到了,段楚瑤定了定心神,十分謙和有禮的向護衛自報了身份,待護衛通報後,便有人將她領進了府。

這還是段楚瑤第一回進來謙王府。

早前,她為了讓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將謙王謝睿當成了備胎,時不時給謝睿一些暗示,但心裏卻對他並不上心,因此,她雖說是名義上的謙王未婚妻,但卻是連謙王府都沒進過的。

“段小姐,王爺就在裏頭了!”領頭的小廝在門外定住了腳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段楚瑤沖他點了點頭,伸手將自己的發髻攏了攏,便推門而入。

“王爺,楚瑤今日冒昧打擾,王爺不會怪罪楚瑤吧?”半斂下雙眼,她嬌羞的福了福身子,聲音中帶著幾分嬌滴滴的羞澀感,聽著便能讓人酥了半邊骨頭。

可是……屋子裏卻沒有任何回應,一聲女子的嬌笑,讓段楚瑤猛的擡起頭來,便瞧見,謝睿的身邊正伴了位如花美眷,相貌如不及她,但那媚人的身子骨,卻比她更有味道,此時,那女子正靠在謝睿的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替她松著筋骨。

身上的衣裳半開,露出誘人的雙肩,以及雙肩下面誘人之處。

眉眼含笑,風情萬種。

謝睿則是端坐大案前,正在處理一些日常的公文,他前襟微敞,露出半截胸肌,那祼露的肌膚人還有著一條條的劃痕,一看便知是與女子歡愛後的痕跡。

段楚瑤整個人僵住了,她一直以為謝睿對她忠心不二,卻沒想到,私底下謝睿竟是這樣的作風,可是……即便謝睿作風不正,但起碼他是個年輕英俊的皇子。

比起那半只腳踏入皇泉的老皇帝總要好得多。

分不清是怎樣的想法,就好似一直戴在自己身上的一個小首飾突然被偷了,她失望至極,可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楚瑤,你總算來本王的府邸了!”放下手中的文書,謝睿松開了懷中的女人,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那女人不滿的撇了撇嘴,卻還是乖順的退了下去。

“王爺,您不愛楚瑤了麽?您可知楚瑤發生了什麽事?”房中空了下來,段楚瑤這才拼命擠出了兩滴眼淚,擺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一步一步朝著謝睿靠近,而後跪在他的腿邊,眼珠子卻是掉的更歡了。

那對美麗的雙眼中滿是悲痛的痕跡。

謝睿伸手,勾起段楚瑤的下巴,低下頭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笑了:“瑤兒,本王怎麽會不愛你?本王早在第一眼瞧見你,便打定主意要娶你了,除了你,其他女人不過是本王消遣的工具罷了……”

他的聲音清清淡淡,帶著一股子特有的蠱惑之意。

如若不是段楚瑤此時心亂如麻,便該查覺到謝睿的不妥,可她此時,聽了謝睿的這些肯定,方才墜下的心,又升了起來,擦幹了臉上的淚水,段楚瑤朝著謝睿的身上蹭了蹭,一雙柔軟無骨的小手有意無意的伸進了他敞開的衣襟。

眉眼一挑,風情更堪:“王爺,瑤兒也愛王爺,瑤兒便是恨不得早日嫁給王爺,與王爺日日相對!”櫻紅的小嘴一唱一和,身子越加的貼近謝睿的懷中,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謝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可眼底卻冷得可怕。

低頭正要覆上段楚瑤的唇,卻是想起了什麽,眉眼一擰,生生的將這個吻移了位,落在了段楚瑤的脖頸之間,而後一把將人摟入懷中:“那本王便奏請父皇,早已將你接進府!”

有了謝睿的這個承諾,段楚瑤的一顆心也總算定了下來,撲在謝睿的懷中不停的扭動著身體,主動的拉開了他的前襟,櫻紅的唇落在了謝睿的胸口點火燃燒。

卻不知,她的這個舉動,讓謝睿厭惡的皺起了眉。

伸手,一把抓住段楚瑤的手腕,將她狠狠的擲在了滿是文書的案臺上,大手‘撕啦’一聲將她的衣裳撕了個粉碎,嘴角的笑意化成了憎惡,他看著她一臉的投入,腦海中卻浮現起她在別的男人的身下曲迎相逢的模樣,賤人……大概就是這副模樣。

欺騙了他這麽多年,謝睿又豈能輕易的放過她?

“王爺……楚瑤想快些嫁給您!”身下的人兒呼吸急促,不斷的扭動著身體,與謝睿身邊那些舞姬相差無幾,謝睿冷笑:“你放心,本王一定會將你娶進門!”

陷入情/欲的段楚瑤壓根沒註意到謝睿的聲音清冷淡定。

段楚瑤滿意的閉上了雙眼,盡情的配合著謝睿,一室旖旎,直到天色漸暗,房中的動作才漸漸消停了下來。

段楚瑤靠在謝睿的懷裏,刻意皺著眉撒嬌道:“王爺弄疼人家了!”

謝睿沒有說話,翻身下床,姿態優雅的將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拾了起來,而後一絲不茍的穿戴整齊,他背對著段楚瑤,只留下一句:“回去準備準備,很快本王就會迎娶你過門!”說完,謝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黑暗的屋子,隨著謝睿的離去,溫度也慢慢的降了下來,段楚瑤看著地上那淩亂的衣裳,如若方才沒有看錯的話,謝睿方才將她的衣裳踩在了腳底,她獨自躺在床/上,只覺得今天的謝睿有哪裏不對勁。

思來想去,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他不愛她?他又許下了承諾;說他愛她,他又太過於冷淡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掀開被子,瞧了一眼今日在來時的路上經達脂粉店刻意買的一盒朱紅,染在床單上,連她自己也看不出半絲的不妥之處,按理來說……一切都是天衣無縫啊。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直到回到段家,段楚瑤仍舊沒有想明白今天的謝睿到底是怎麽了。

一路朝著喬淑惠的院子奔去,揮退了外圍打掃的下人,只餘下苗兒在屋外守著,段楚瑤這才緊抓住喬淑惠的手,急道:“母親,我不要嫁給皇上,我嫁給謙王好不好……”

她的臉色又青又白,將原本正喝著安胎藥的喬淑惠也嚇了一跳。

“別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一一說來!”喬淑惠怎麽會不了解這個女兒的性子,如若不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段楚瑤不會慌了神的。

在桌面上倒了一杯熱茶,一口氣喝下,段楚瑤這才找回了幾分思緒,她緊緊的抓著喬淑惠的手,哽咽道:“母親,太子妃之位……沒了,孟氏那賤人說這塊玉代表著半壁江山,我以為……是許以太子妃之位,卻不知……竟是嫁給皇上做妃子,我正值年少,怎麽可能去嫁給皇上?母親,我不要做什麽妃子,皇上歸天之後,後宮的那些女人終究是老死宮中,我不要……我寧願做謙王妃,也不要做皇上的妃子!”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但總歸是將事情說了個清楚。

喬淑惠拉住她的手驟然一松,而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胸口起伏:“你說什麽?”她只聽到七個字:太子妃之位沒了。

當年那一空大師明明說過段家嫡女有鳳凰之命,她的女兒怎麽可以嫁給謙王這個無權無勢的王爺?

這麽多年的期望好似一下子被掏了個空,喬淑惠倒抽了一口氣,而後望向段楚瑤:“你為何沒有提過你心儀太子的事?”

段楚瑤已是泣不成聲:“女兒若是提了,只怕是沒命回來了……如若不是與謙王有口頭婚約,皇上他便要殺了我!”

想到嘉慶帝最後的那句話,段楚瑤仍是心有餘悸。

喬淑惠的身子一抖,而後跌坐在了身後的圈椅中,如若段楚瑤做不成一國之後,那麽……一空大師口中所說的嫡女難不成會是段連鳶?

可段連鳶亦是許給了謝蘊,不是太子啊!

但轉念一想,謝蘊表面上看是無權無勢,但細細一追究,他的背後終究有整個夏候家在撐著,如今……夏候萱許給了韓進,那麽……韓家便也理所當然的成了謝蘊的後盾。

越想下去,喬淑惠便越是自責、後悔,嘴裏喃喃道:“糊塗啊,我真是糊塗!”

如若她早一些想清楚這層關系,替段楚瑤挑選謝蘊這個後備,也好過謝睿啊。

可,一切都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