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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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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府?

段連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韓湘凝,她的眉頭不由自主的擰了一下,而後接過妙言手中的請貼看了一眼。

確實是韓湘凝送來的,三日後是韓湘凝的成年禮,邀請她去參加。

這些活動,她原本也不喜去參加,但經過了景和宮的那一回,只怕不由得她不去參加了。

既然要嫁謝蘊,安嬪娘娘那裏,她自然不能完全無視。

如若她沒有猜錯的話,安嬪必然會逼她參加,手裏的請帖,於她來說,如同燙手山芋,丟也不是,留也不是。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閉上雙眼,滿腦子亂七八糟的事,讓她十分疲憊。

韓湘凝的這一仗她要打,而她弟弟段子峰的那一仗,她更要打。

“小姐,韓家與咱們段家,向來不多往來,若是小姐不願意參加大可以推辭去,又何必苦惱呢?”如意輕聲勸道,手指落在段連鳶的肩頭,用輕緩的力度幫她按著肩膀。

看著段連鳶滿臉的疲憊,她這心裏,也不是滋味。

段連鳶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鴻門宴呢!”

從隨行圍獵坐上同一輛馬車開始,她便知道韓湘凝是帶著某種目的的,之後謝蘊也提到過一點,只是沒想到……韓湘凝打的是親情牌。

安嬪與謝蘊的母子之情,這麽多年相依為命,謝蘊如何能制安嬪於不顧?

眼下,謝蘊還能拒絕,可時日久了,安嬪以命相逼,或是出了什麽事,謝蘊還能無動於忠嗎?

如若沒有記錯的話,安嬪在開春之後,便會遭遇一劫,而後打入冷宮,上一世,她便是呆在冷宮直到段連鳶死時,還未曾放出來。

如意不明所以的瞪圓了眼,張了張嘴想問個緣由,卻見段連鳶已是眉頭緊皺,便也不敢再多問,識趣的閉了嘴,又添了一盞香茶,這才退了下去。

……

離開清蓮閣,段碧岑便去了蘇氏的院子。

蘇氏見她來了,趕緊將不相幹的人都遣散了下去,只餘下幾名心腹丫頭守在屋外,而屋子裏的門卻也關得死死的。

“娘,為何那些偏方對我一點作用也起不了?”段碧岑滿臉的怒容,一手抓住蘇氏,也不知道是氣蘇氏,還是氣自己不爭氣。

蘇氏絞了絞手裏的帕子,一屁股坐在了床沿邊,嘆了一口氣:“不是那偏方不管用,是你家王爺不管用,他已是六十好幾的人了,身子骨早就垮下來了,前幾日我買通了替你家王爺看病的大夫,讓他順便查了查,總而言之……你家王爺,是不可能讓你懷上子嗣的!”

雖沒說得十分明白,但段碧岑已然明白了蘇氏的意思。

她抓住蘇氏的手松了松,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跌坐在身後的圈椅內,眼中的期望快速的轉化成了濃濃的失望:“完了,那我豈不是完了?”

她大好的年華,嫁給慕親王遭受那樣的罪。

沒有人知道,她每一天都活得生不如死,她原本盼著自己能懷上皇家的子嗣,將來便能榮華一世,卻不曾想到,老天爺連她最後一條路都斷了。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直往下掉,段碧岑抱著蘇氏的手臂痛哭了起來:“娘,我該怎麽辦?若是我懷不上孩子,慕親王遲早是要折磨死我的,我只怕沒有命等他死的那一天……”

這世上沒有人比蘇氏更清楚女兒如今的處境。

表面風光,可每天過的卻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蘇氏也流出淚來,心疼的抱著段碧岑,她這輩子就生了這麽一個女兒,她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段碧岑去死?

“岑兒,你別急,興許還有其他的法子……”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段碧岑馬上提起了精神,緊緊的抓著蘇氏的手腕,急切道:“娘,你快告訴我還有什麽法子,我什麽苦都能受,只要讓我懷上孩子!”

蘇氏看著這樣的段碧岑,便是恨不得將自己的這條命賠上去,換段碧岑懷上孩子,可是……不能。

“你不是說過……找個人懷上孩子……!”這是最後一個辦法,也是之前段碧岑提出來的,當時蘇氏怕得不行,混亂皇家子嗣,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眼下,她想通了,若是她的碧岑活不了了,這段家的人活該替她的女兒陪葬。

“好,事不疑遲,今日咱們就動手,娘可有人選?”好不容易從慕親王府出來一回,錯過了這次機會,下一次再出來,又不知等到何時。

最重要的是,在這期間,她又該受多少苦?

蘇氏的心裏早就有了人選,便是段家的大夫沈讓,剛好今兒個她胸口悶,喚了沈讓過來替她診治,如今看來,倒是個絕佳的機會。

正想到這裏,門外傳來落雪的喚聲:“姨娘,沈大夫來替姨娘看病了!”

蘇氏咬了咬牙,不再遲疑,在早已沖好的香茶中撒了些粉末,而後將段碧岑的外衣脫了下來,推到床,上睡下。

“娘?”

段碧岑疑惑的擡頭,卻對上蘇氏的眼神,一時之間心中已然明白,便是決定要去做,但此時,真到了這個時候,她又有些發慌。

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段碧岑還是下定決心,按計劃行事。

“請沈大夫進來!”蘇氏在桌邊坐下,單手撐著額間,整個人帶著幾分萎靡不振。

落雪這才將沈讓請了進來,在蘇氏眼神的示意下,又機靈的將門給關了起來,沈讓自然沒有註意這些,行過禮後,便開始替蘇氏把脈。

“夫人這些時日可是食欲不振?胸悶氣短?”片刻之後,沈讓已然有了結果,但還是多問了幾句。

蘇氏有氣無力道:“正是如此,還特別沒精神,也不知道為何!”

“許是姨娘近日太過疲勞了,待我開個方子,姨娘吃幾日便能好轉!”說罷,沈讓便準備到外間寫方子,蘇氏順勢將沏好的茶遞到沈讓的手裏,笑道:“有勞沈大夫了,這茶是老爺昨兒個賞給我的新茶,還請大夫嘗一嘗!”

沈讓想也沒想,一口便飲了下去,又到外間去寫方子,方子剛寫好,他便感覺自己全身都起了異樣,燥熱難安,他身為醫者,立馬就猜到出了什麽事,正要奪門而光,脖子卻被一雙冰涼的手勾住了。

“沈大夫,你要去哪裏?奴家念著你很久了……”

“你……你你放開我!”沈讓閉著雙眼,身子已經顫抖了起來,強忍著那股子沖動,一把將身後的人推了開來,他是段家的大夫,怎能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

正準備沖出門口,卻發現,門已經被鎖死了,他拼命的叫著:“快開門,快開門……”

可是,外頭卻沒一個人應他。

身子越來越滾燙了起來,沈讓感覺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回頭一看,那勾引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三小姐,如今的慕親王側妃段碧岑。

他更是嚇得跪在了地上:“側妃娘娘,求你放過我,你……”

話還沒有說完,嘴便被人堵上了,段碧岑一咬牙,猛的將沈讓推倒在地,欺身壓了上去,嘴裏含糊不清:“沈讓,你覺得我不美麽?難不成,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我麽?”

沈讓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炸響,再也顧不得其他,將段碧岑抱了起來,往那床榻走去……

一室的旖旎,半日的纏綿。

敲門聲響起,兩人同時睜開了雙眼。

“小姐,得回府了!”是紫珠的聲音,段碧岑靠在沈讓的胸口,只覺得好暖好暖……這種溫暖是她在謝空身上從未體會過的。

原來……女人也可以這樣被人寵著。

沈讓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可抱住段碧岑的手卻沒有松開,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在回響著段碧岑的話:“沈讓,你覺得我不美麽?難不成,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我?”

他的心裏好亂,分不清對段碧岑是怎樣的感情,眼下,他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錯的,卻有種想一錯再錯的沖動。

“沈讓,今天的事,你必須忘了,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段碧岑咬了咬牙,從沈讓溫暖的懷中爬了起來,話語中哪裏還有半絲的溫情,全是冷漠與警告。

沈讓的身子僵了僵,心中閃過一絲澀味。

方才……他明明還是有理智的,只要他再堅持一點,這種事也不會發生。

可……他就是想淪陷,看著段碧岑一點一點抽離的背影,他突然伸出手,從背後將她抱住:“真的要忘嗎?不能忘怎麽辦?”

似乎沒有想到沈讓會給她回應,段碧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直到沈讓扳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過來,她才看見沈讓眼中的溫柔。

心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的敲了一下,淚水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她再也不管不顧的撲進了沈讓的懷裏:“你為何要對我這樣好?明明知道我在利用你?”

沈讓也紅了眼眶:“三小姐,都是我的錯,若是我能早一點向老爺提親,你便不用嫁給慕親王,便不用受那些苦……都是我的錯!你放心……往後就算是拼盡性命,我也不會再讓你進慕親王府受苦了!”

段碧岑在沈讓的懷中哭成了淚人兒……這一切都是誰的錯?

要不是這次的陰錯陽差,只怕她也不會明白沈讓的心思,可是……她如今落到這個地步,怎能連累沈讓?

勾引慕親王側妃的罪名,足以讓沈讓抄家,她怎麽忍心?

“你放開我,今日的事,你忘了吧……”說完這些,段碧岑猛然推開了沈讓,抓起衣裳便沖了出去。

隨著房門‘呯’的一聲關上,沈讓苦澀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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