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新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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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連鳶原本推拒謝蘊的雙手漸漸的放松了力道,她擡起頭看著謝蘊那對如黑曜般的雙眼,眼中的堅定與信任絕不是在演戲。

他說‘我的女人,不需要懷疑’,他從始至終都相信她,肯定她,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默默的向她伸出手,在她面前,他從不花言巧語,偶爾的誓言也像是下達命令一般。

這樣一個無趣的男子,卻給了她前世今生也沒有過的震懾。

他……在無條件的信任她。

“謝蘊,謝謝你!”半晌,她輕道,她感謝的不止是謝蘊對她的幫助和信任,她還感謝這一世謝蘊能來到她的身邊。

兩人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謝蘊眸中的色彩漸漸加深,呼吸比方才更加的凝重,湊到段連鳶的耳邊沈聲道:“不許再引誘我,不然……後果自負!”

每每看見這個女人,他便會覺得氣血翻騰,她的每一個小動作,他都覺得撩人至極,像是中了一種叫段連鳶的毒,使他深深沈浸其中,無法自拔!

段連鳶經歷了兩世,自然懂得謝蘊此時的反應,她的臉‘刷’的一下全紅了,又氣又惱的甩開謝蘊的手,嗔怪道:“不正經,你平日裏也是這樣的麽?”

謝蘊也不爭辨,點了點頭:“嗯,每回瞧見你,便是這樣!”

段連鳶倒抽了一口涼氣,早前,她一直覺得謝蘊木納嚴肅,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男人的本性都是一樣的。

光天化日之下,說出這種話,臉不紅心不跳的,還要臉麽?

“你……”被他氣得無話可說,段連鳶只得轉過身去不再與他談論這個話題,倒抽了好幾口涼氣後,這才想起她方才是要去找謝蘊問問令牌的事:“那日的那塊令牌不是皇上賜給你的是嗎?”

謝蘊點了點頭,並不打算隱瞞她:“我隨手拿的,當時情況太過緊急!”

這麽大的事,竟被他如此輕描淡定的帶過,若不是段連鳶經歷了一世,便極有可能被他敷衍過去,轉過身,她跺了跺腳,急得香汗都出來了:“你倒是說說皇上有沒有罰你,令牌可以隨便拿的麽?”

以她上一世對嘉慶帝的了解,嘉慶帝因為夏候家的威脅,一直不太喜歡謝蘊,可想而知,謝蘊沖撞嘉慶帝會有什麽後果。

“我沒事,不過是被關了兩日!”謝蘊的情緒也平覆了下來,他靜靜的看著段連鳶,瞧著這個女人著急的模樣,越看心裏便越是歡喜,即便是歡喜著,但他的面上卻仍舊擺出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樣。

“你……”原來這兩日謝蘊未出現過,是因為被嘉慶帝關了起來。

段連鳶的柳眉緊緊的蹙了起來,若不是秋獵,只怕謝蘊的這次舉動,便會被扣上謀權篡位的罪名,為了她,他是連命都不要了。

瞧著這幾日外頭平平靜靜,段連鳶隱隱明白,嘉慶帝是不想外傳。

但她的心裏卻越加的擔憂著,回京之後又會是怎樣的局勢,如今已是無法預測了。

她的重生,將上一世的局面都改寫了,往後的路,只怕也不會按照歷史來走了。

“連鳶,我一定會讓父皇賜婚,你是我的!”他執起她的手,將她滿腹的擔憂都揉入心間,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弧度,至少……他明白段連鳶待他也是不同於別人的。

這樣足矣!

段連鳶點了點頭,既然決定了要與謝蘊在一起,她便不會再猶豫。

……

秋高氣爽,再加上這幾日天氣晴朗,眾人的激情似乎都被這天氣給感染了。

號角聲剛剛響起,皇子、公子們個個整裝待發,個個精神抖摟、信心滿滿的從營帳長跨馬而來。

高臺之上,嘉慶帝端坐其中,伴在他身邊的新進的寵妃戚貴人。

“朕看著你們的模樣,便想起朕年輕的時候,真是後生可謂,初生牛犢不怕虎!”看著參加狩獵比賽的眾人,嘉慶帝的心中也是一陣沸騰了起來,忍不住起身感嘆道。

戚貴人笑著附和道:“是陛下英明神武,將大齊治理得井井有條!”

高臺之下,眾人重覆著戚貴人話:“陛下英明神武!”整齊有力的聲音如同戰場上的口號,聽在人的耳中,都是一陣的激奮。

嘉慶帝欣慰的連說了三個:“好,好,好”字,一揚手,示意林木宣讀這次狩獵比試的新規矩。

往年,都是以獵物數量來論高下,今年亦與往前大相徑庭,只不過,卻又多了一項新花樣。

“但凡獵下黑熊者,便能以一抵十,勝者賞賜千年人參一株,深海珊瑚一對,以及可任意提下一個條件,欽此!”

林木的聲音剛落下,下頭便是一片震憾。

要知道,前兩樣賞賜,都不足為奇,最後那個賞賜,無非是最吸引的人。

為了增加眾人的信心,嘉慶帝半戲謔道:“任意條件都可提,除了朕的江山!”

有了嘉慶帝這句話,原本就神采奕奕的勇士們皆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去到圍場一顯神威。

臺下眾公子士氣大振,臺上的女眷也是炸開了窩了。

平日裏的矜持和羞怯在這號角的鼓動下都一一吹散,皆望向那些英勇的勇士們。

“我覺得太子必然得勝,太子的箭術我曾經瞧見過,那是百步穿楊呢!”溫婉捧著小臉,滿臉向往的望著領頭的太子,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如小鹿亂撞。

便在這個時候,謝禹恰恰回頭,朝著這個方向望了一眼,嘴角掛著溫文儒雅的淺笑,像是在向誰打招呼。

溫婉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一手抓住段連鳶的手腕,驚叫道:“連鳶,你瞧,殿下看見我了,殿下看見我了……”

話剛說完,身邊幾位貴家千金便發出了鄙夷的冷哼,爭相道:“殿下瞧的明明是我……”

“是我!”

“是我!”

這邊爭吵還沒斷,那一邊,一道熟悉的身影卻是緩緩走來,錦衣華服,珠光寶氣,早已退去了往昔庶女的寒酸樣,不是段碧岑又是何人?

“姐姐,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庸懶的撫了撫發髻,段碧岑儼然已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冷眼看著這一眾爭相的貴家千金,喉間發出淡淡冷哼聲。

“側妃吉祥!”段連鳶起身,朝著段碧岑福了福,能在此見到段碧岑,她也沒有過多的驚訝,一路上,女眷是行至隊伍最後,而段碧岑作為慕親王側妃,自然是緊隨聖駕,因此,不曾照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見到往日裏比自己高一階的人此時向自己行禮,段碧岑滿意的點了點頭,眼神又望向了坐在段連鳶身後的段楚瑤,自她走來,段楚瑤便一動未動,恍若未見。

想到這些年被段楚瑤母女視她如螻蟻,段碧岑的胸口便悶了一口氣,雙眼半瞇了起來,徑自朝著段楚瑤走去。

許是在段碧岑面前耀武揚威習慣了,段楚瑤只以為段碧岑過來同自己打招呼,因此,並未起身,那對美麗妖媚的雙眼微微一揚,像往常一樣擺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三妹,沒想到你也來了……”段楚瑤勾了勾唇,語氣不鹹不淡,就如同她早前在段府對段碧岑的態度是一樣的。

可她的話還未說完,‘啪’的一聲脆響,使得原本嘰嘰喳喳的看臺瞬間鴉雀無聲,一些貴家小姐怕惹事,紛紛往旁邊靠去。

“你瘋了不成?”段楚瑤被段碧岑硬生生的掌了一巴掌,要知道這一掌,段碧岑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似是將這些年的怨氣都一並加註在內,因此,打在臉上,已是痛得麻木。

段楚瑤捂著半邊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因為暢快與恨意並存的熟悉的臉。

“段楚瑤,早前你是嫡,我是庶,可如今不同了,我可是皇上親封的慕親王側妃,見了我,你居然敢不行禮,還不快快跪下!”

段碧岑也不甘示弱,腿一擡,一腳便踹在段楚瑤的膝蓋彎,生生將她打跪在地上。

被庶女這個身份制壓了十四年,段碧岑早已恨透了喬淑惠母女。

反觀段連鳶,雖說也不討喜,可總歸與她沒有深仇大恨,權衡之下,一個計策湧上心頭,使得段碧岑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絲陰險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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