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半夜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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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良娣剛想跟上去問個清楚,身邊的桃兒便急匆匆來報,說是皇後娘娘請她入宮。

趙良娣只得作罷,跺了跺腳,朝著皇後的鳳夕宮去了。

昭華如初,鳳夕宮內熏香裊裊,皇後趙氏正斜躺在貴妃椅上,一邊聽著樂師奏出的小曲,一邊喝著新煮好的花茶,華貴的面容被層層粉脂塗抹得看不出原先的本色,頭上琳瑯滿止的名貴飾品張顯了她高貴的身份。

“姑姑……”趙穎在鳳夕宮中向來自由,宮人也知道皇後一向疼愛她,因此,從未有人阻攔。

柳姑姑急忙上前,對著趙穎做了個噓的手勢,而後才向她行了禮,安排她坐下。

趙穎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太過造次,直到小曲聽完,她這才起身上前,嘟著小嘴撲到皇後的身上,委屈道:“姑姑,您一定要幫幫我,殿下最近連見都不讓我見,方才他從外頭回來,我只不過想與他說上幾句話,誰知,他理都不理我!”

不僅如此,前幾日謝禹說來找她,最後也是食言了,在當天夜裏,她讓人打聽到謝禹去了一個新入府的美人那裏,她氣得把屋子裏的東西都摔了個粉碎。

當然,這是她沒用,她自然不能告訴皇後。

皇後嘆了一口氣,伸手將趴在她身上的趙穎扶了起來,眉心微不可見的蹙了蹙,一抹不悅一閃而過,很快,嘴角就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勸道:“太子身為儲君,自然有他的難處!”

說到這個難處,趙穎的心裏更氣了,立馬就反駁道:“他有什麽難處?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日他可是成天往戲園子裏跑,指不定就是花天酒地去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皇後的眉頭驟間擰在了一起,原本溫和的雙眼瞬間變得淩利:“他這幾日都出宮了?”

早前撫養謝禹的時候,皇後一直都對他不信任,直到近年,謝禹事事順著她,人前人後都奉她為親母,她才漸漸放下戒心,平日裏的事,也都會事無巨細的說給她聽。

人心畢竟是肉做的,久而久之,皇後的心裏便將他當成了親兒了。

“可不是,一出宮就是一整日,回來就往那新進的狐貍精房裏跑,氣死我了……”說到這個,趙穎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心裏一個不順,嘴裏便說漏了,連帶著自己的那股子酸氣也沒能藏住。

可想收回卻是難了。

擡頭看了一眼皇後的臉色,發現皇後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趙穎這才繼續道:“姑姑,殿下平日裏最聽姑姑的話了,姑姑今晚可得幫我好好說說殿下,讓殿下也來陪陪我才是,如若不然,姑姑的期望也要落空了!”

趙穎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心裏自然清楚,皇後會允她嫁給謝禹,便是想讓她拴住謝禹,若是有機會誕下太子的長子,指不定將來便是儲君了,而這大齊的江山,仍舊有一半是趙家的,皇後的地位也就更加的穩固了。

因此,她會來求皇後,也是因為她們早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趙穎的心思,皇後自然是一清二楚,皺了皺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趙穎:“你啊,什麽都好,就是不懂得討男人的歡心,本宮與你說過多少回了,凡事不要操之過急,懂得忍耐和把握時機才能笑到最後!”

這話皇後說了多少遍,趙穎已經記不清了,嘟了嘟嘴,不滿道:“姑姑說這些有何用?若是我不去找他,他只怕早已忘了我了!”

趙穎的話卻也沒錯,謝禹若不是看在皇後的份上,哪裏能看得上趙穎。

且不說趙穎相貌,單說她的脾氣便不討喜了,但凡是個男人,都喜歡柔柔順順的女子。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皇後的面上已經現了幾分疲憊之色,揮了揮手,示意趙穎退下,嘴裏道:“本宮下回見著他便替你教訓他,先回吧!”

趙穎還想說什麽,卻被上前的柳姑姑拉住了:“良娣先回吧,良娣但請放心,娘娘一向疼您,您的事,娘娘何時不是第一個操心的人?”

她的軟言細語著實說到了趙穎的心坎裏,擡頭見到皇後已經閉上了雙眼,也不好再說什麽,只福了福身子,便退出了鳳夕宮。

便在她轉身之際,皇後的雙眼緩緩的睜開,瞧著她的身影一點點消失,這才坐正了身子,由柳女官扶著起身。

眼裏哪裏還有半分的疲色,冷意驟現:“你說太子是不是有了異心?”

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靈的,太子早前待她好,她能感受到其真心,可近來,她越來越看不懂太子了,有時候明明就在她身邊,可她卻覺得太子的心不在這裏。

柳女官也不敢胡亂猜忌,只得勸解道:“殿下一向孝順,娘娘怕是想多了!”

皇後扶了扶生疼的額頭,嘴裏喃喃道:“希望一切都是本宮多心了!”

……

夜,寧靜如水,段府近幾日倒是平靜得很,段雲華生怕隨行圍獵前夕會有所差池,故將段連鳶與段楚瑤都嚴加看管起來,每日天一黑,便令人提醒熄燈睡下。

“小姐,該睡下了!”如意看著仍舊在翻閱話本的段連鳶小聲提醒道。

段連鳶這才註意到天色不早了,合上話本,伸了個懶腰,正要起身,右眼卻突突的跳了起來,她揉了揉,卻不見好感。

如意見她低著頭,上前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段連鳶微微皺了皺眉:“如意,右眼跳代表什麽?”

如意噗哧一笑,道:“老人常說左眼跳代表財運來了,右眼跳代表有災難,小姐……您難道也信這個麽?”

在這個小丫頭的心裏,段連鳶只怕已經成神了,眼下露了幾分凡人的嘴臉,她便覺得特別的稀奇呢。

段連鳶撇了撇嘴,伸手在如意的額頭上一點:“你家小姐也會怕,知道麽?”

如意連連點頭,嘴邊卻仍舊掛著笑意,伺候好段連鳶洗漱睡下後,她便在外間做起了白日裏沒做完的針線活,眼下冬際漸進了,她縫的是一個暖手袋,尋思著給段連鳶用的。

約摸到了子夜時分,如意的困意漸漸濃了,她又進裏間瞧了瞧段連鳶,替她撚好被子,正準備出去,卻聽見門口有輕微的響動,正要瞧瞧是怎麽回事,後腦勺一陣鈍痛,緊接著,眼前一黑,嘴裏還沒來及得喊出聲,便倒在了地上。

如意倒下的同時,床棍上的段連鳶也適時的睜開了雙眼,警戒的從枕頭下抽出一把小匕,牢牢的握在手裏,一個翻身下床。

這一系列的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氣,借著月色,她瞧見一道黑影從外間閃了進來,迅速的朝著她的床榻奔去,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便朝著床榻上刺去,力道之大,足以灌穿床板。

由此可見,這人是要取她的性命。

段連鳶瞪圓了雙眼,連呼吸都屏住了,雖然是在黑暗中,但她也感覺到那人的武功高強,絕不是她能應付的。

很快,那黑衣人便發現床榻上根本沒有段連鳶的影子,劍一挑,整張被子掀落在地,被子下卻是空空如也。

原本碰到這種情況,便會以為主子不在屋內,但那人顯然不是簡單的殺手,他有著精準的判斷能力,腳步一頓,略一思索,又折返回床邊,一雙眼睛開始在黑暗中四處搜索。

因為他發覺了這屋子裏有人。

段連鳶的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額頭也滲出了淡淡的汗珠子。

她並不是怕死,她不甘心死在這裏,死在一個不知名的人手中,她的仇人都還好好的活著,她怎麽能比他們先死呢?

手指緊緊的抓著手中的小匕,幾乎做好了拼盡一博的打算。

月光從窗戶中照射進來,段連鳶揚起的小匕,發出一道冷涼的銀光,便在她朝著那黑衣人刺過去的同時,那黑衣人也發現了她的存在。

長劍一揮,劍尖直指她的喉頭,便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黑衣人的身子晃了晃,緊接著,一道銀箭貫穿了他的肩膀,黑衣人反身一擊,兵哭交融發出一道道悶響,屋子裏瞬間刀光劍影的打成了一片。

段連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著那及時到來的人正是謝蘊,只覺得整個人都放下心來。

幾個回合下來,那黑衣人已是體力不支,但他卻不笨,用一個障眼法騙過謝蘊,便朝著段連鳶撲過來,企圖挾持段連鳶。

卻不想,段連鳶亦不是省油的燈,身子輕巧一躲,手上的匕首也適時的挑開了那人的面紗。

那人急忙偏過頭去,放開了段連鳶,快速的沖出了門外。

謝蘊剛要追出去,卻是被段連鳶攔住了去路:“不必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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