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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易容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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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睿輕笑一聲,側頭瞧了段連鳶一眼,不急不緩道:“張氏親眼瞧見段小姐出了府衙,這事馮大人可知曉?而段小姐出了府衙後去了哪裏?又有誰人能作證?”

每一句話都是一個疑問,也徹底將太子的話堵死在當場。

謝禹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想必已是愛莫能助了。

馮大人也立即看向了段連鳶,昨夜雖是晉王將她帶走,可事情卻是保密的,況且這事非同小可,牽扯到兩人的名譽,他自然也不能多說。

一旦傳出是晉王帶走段連鳶,那麽段連鳶的名譽便毀了。

官家千金,未曾出閨便入了男子的府邸,這樣的品行是沒有資格做正妻的。

謝睿似乎是料定了晉王與段連鳶都不會說出來,因此,臉上微微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再進一步追問道:“況且那張四的手裏還死死抓著一枚頭釵,據本王所知,頭釵珍貴,極有可能是貴家小姐的!”

話剛說完,謝睿的屬下便從那死者的手裏取出了一枚頭釵,進而衙門又有新的證人到來。

這個新的證人不是別人,正是段連鳶的庶妹段碧岑。

她先是向在座眾皇子請了安,而後仔細的瞧過了謝睿屬下手中的頭釵,十分肯定道:“這頭釵確實是我大姐的,臣女多次見她戴在頭上,府中的人都可以作證!”

段連鳶摸了摸自己的發髻,以往安插頭釵的地方確實少了一支,她已經記不得那支頭釵是什麽時候丟失的。

現在想想,應該是那回蘇姨娘前來送地契的時候順走的,這兩母女的算盤打的還真夠遠的。

如此一來,便進一步坐實了段連鳶的罪行。

臺上的驚堂木又是一響,馮大人怒聲指著段連鳶:“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馮大人再不相信都有些難了。

“單憑這些還不足以定罪,這頭釵也極有可能是別人偷去故意誣陷段小姐的,以及張氏的話,便可以盡信麽?”一直未曾作聲的謝蘊終於不急不緩的說話了。

他單手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思考什麽。

謝睿又是一笑:“若是段小姐有人證證明當時並不在現場,指不定還有轉機!”眼神似有若無的看向段連鳶,只等著她為了保命而供出昨晚的去處。

她夜宿晉王府的事一旦傳出來,便再無機會做謝蘊的正妃,如此一來,謝蘊必定會因為這事與皇上爭吵,謝蘊新立的功績,也將被毀為一旦。

段連鳶冷冷的勾了勾唇。

謝睿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又為何苦心調查此事,為的就是制壓謝蘊,他母家無依無靠,除卻忌諱太子之外,他也該忌諱晉王謝蘊,畢竟謝蘊身後有龐大的夏候家在撐著。

換句話說,謝睿如此用心良苦,為的並不是將謝蘊一網打盡,他在盤算,盤算利用謝蘊來壯大自己的勢力,只要謝蘊有把柄落在他的手裏,那麽謝蘊的勢力,也就成了他的勢力。

上一世想不明白的事,這一世似乎隱隱有了眉目。

卻也難怪謝蘊一直碌碌無為,還是被謝睿盯上了。

他盯上的並不是謝蘊這個人,而是謝蘊背後的夏候家。

聽說到這裏,已經到了定案的關鍵時刻。

段連鳶緩緩的擡起頭,看向那被白布蓋上的死人,在眾人都始料未及之時一把拋開了那道白布。

被浸泡了一夜的屍首已經有些腫漲,但仍舊瞧得出來確實是張四的樣貌。

段連鳶的這個動作卻是讓身旁的張氏一陣大怒,指著段連鳶哭天搶地道:“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害死了我弟弟,還想讓他死不冥目嗎?老天有眼,讓我弟弟抓住了你的發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說罷,張氏便要去搶那白布重新將張四蓋起來,段連鳶卻也沒有阻攔,臉上掛著幾分嘲弄,雙眼定定的望向張氏:“你真的確定是我殺害了你弟弟嗎?今日太子和各位皇子在場,作假證雖說不至於欺君,但也已經牽扯到皇室了,其中厲害你應該能想到!”

張氏無來由的楞了楞,哭聲戛然而止,緩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這才回過神來,眼神閃了閃,聲音卻弱了一些:“我……我自然是確定的!”

而後,又瞧了瞧端坐在一旁的太子,以及太子身邊的晉王與謙王,繼續低下頭去,小聲的低泣著。

段連鳶點了點頭,音量提高了八度:“既然如此,便也怪不得我了!”

說到這裏,她眼神一緊,一抹肅殺之意驟起,進而直起身子,立了起來,雙手擊掌,重重一拍:“帶人上來!”

所有的人都望向了門口,卻見莫塵押解著一個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男子進來。

張氏定睛一瞧,待看清來人的面目時,驚得說不出話來,忍不住喊道:“張四,你居然沒死!”

段連鳶看得清清楚楚,她眼中的驚訝多過於驚喜,似乎還藏著幾分後怕。

按理說見到至親的人還活著,她應該是高興的,但張氏的反應顯然不是……

段連鳶一把推開張氏,在那死人的臉上摸了一把,倒吸聲一片,便是連太子以及謝蘊、謝睿的眼中都滿是不可置信。

即使那死人不是張四,段連鳶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見著這樣恐怖的屍首難不成就不害怕麽?

當然,大家都不會知道,她已經死過一回了,重生後的她,還有什麽可以嚇倒呢?

‘嘶啦……’聲響起,那死者的臉上慢慢的揭出一層仿真人皮,待人皮徹底脫離臉面的時候,那張臉也徹底的變了樣,並不是張四,而是一個與張四樣貌有幾分相近的男子。

在座眾人畢是唏虛一片,連帶著上座的馮大人都震驚的瞪圓了雙眼。

早前他只聽說過易容的事,但公堂之上還從未真正見識過,而今日,段連鳶便讓他大開了眼界,馮大人一邊震驚,一邊又十分疑惑,忍不住問道:“段小姐,你是如何發現死者的身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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