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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貴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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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蘇氏的無奈,段碧岑卻不認同,她緊緊的抓著蘇氏的手,雙眼閃著希翼的光:“姨娘,既然不甘,你就取代喬淑惠,做段家的女主人啊,只要她倒下,再討得老夫人的歡心,便不愁你沒有當家作主的機會!”

她的話一字一句的戳在了蘇氏的心裏。

亦正是蘇氏所想。

“可是,如何才能取代喬淑惠?”這個問題,她也想過無數遍,但最終都一一失敗,喬淑惠的心機和手段都在她之上,再加上喬淑惠有一個做了一品帶刀侍衛的哥哥,因此,段雲華是不會拿她如何的。

要取代她,幾乎是不可能的。

“姨娘,你難道忘了嗎?今天是誰將喬淑惠母女打倒的,既然段連鳶要對付她們,我們何不幫段連鳶一把,事成之後,她有她的好處,我們也有我們的好處!”段碧岑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氏。

這個娘雖說圓滑,但有時候還是缺少一絲勇氣。

這些年,她就是怕了喬淑惠,才萬事忍氣吞聲,不敢多說什麽。

蘇氏這才恍然大悟,是啊……在段家,要喬淑惠母女不好過的人,不僅是她和碧岑啊,不是還有一個心思縝密的段連鳶嗎?

想到這裏,蘇氏的臉上慢慢的露出了笑容,抓著女兒的手緊了緊:“就依你!”

段碧岑這才滿意的笑了,只要蘇氏爬上正室的位置,她便是段家的嫡女,那麽……嫁給皇子的好事,是輪到段楚瑤還是輪到她,就不得而論了。

……

花園中

謝禹捏著手中的茶盞,目光漸漸的幽深,周圍已無人再打擾,一片清靜:“你想對付謝睿,只有本宮能幫你!”

賭坊中段連鳶道出那兩名內鬼,他才知道原來自己身邊竟被謝睿安插了不少人。

再深入一想,段連鳶為何會湊巧替他揪出那兩人?

那是因為,段連鳶要拆謝睿的臺。

他倒是好奇了,段連鳶一個閨閣中的小姐,又是如何與謝睿結仇的?

“殿下,您不是在幫我,您是在幫你自己,僅此而已!”聽了謝禹的話,段連鳶並沒有感激涕零,她輕輕的捏起茶盞,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口,聲音風清雲淡,又似是勝券在握。

無形之中,竟比謝禹更有氣勢。

這個女子,絕不是池中之物。

謝禹那總帶著幾分玩味的目光,不由得收緊,他自然沒想到段連鳶會這樣回答他。

但對於她的話,他卻又沒有半分的反駁之力,畢竟……在他看穿段連鳶的用心之跡,段連鳶也同時看清了他的用心。

許久,謝禹突的爽朗一笑,起身道:“段小姐是本宮見過的最有趣的女子,本宮樂意與段小姐合作!”

……

太子走後,便有人傳了消息到清蓮閣,說是謝蘊已經前往陰山了。

段連鳶坐在窗前,輕輕的閉著雙眼,半靠在窗臺上,臉上有著淡淡的疲憊之色,不得不說,謝蘊是她重生後的意外。

前去陰山剿匪,這於一個未曾有過功績的皇子來說,確實是個挑戰。

再說了,安嬪一直小心低調,便是不想讓兒子太過鋒芒,眼下,朝中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可暗地裏,卻早已風起雲湧。

謝睿布蜀精密,很快就會對太子謝禹下手。

而謝禹,上一世千防萬防,卻唯獨沒有防謝睿,一切重來,她提醒了太子,卻也將這份內戰過早的撕開了面目。

只是,謝蘊卻無辜被牽扯其中,也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

“小姐,宮裏有人來請!”便在她靜思之跡,門外傳來如意小心翼翼的聲音。

如意向來通透,知道這會兒段連鳶不喜被人打擾,若非是宮中貴人相請,她也不敢隨意叨擾了小姐的沈思。

段連鳶的眉頭微微蹙了蹙,而後慢慢的睜開,望向門口:“宮中誰請?”

“來人沒說,只說讓小姐準備一下!”如意如實相告。

段連鳶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而後與如意一起回到房間,挑了套素雅卻端莊的衣裳換上,將發髻重新編了一遍,便與如意一同出了院子。

外頭,那宮中來的太監正在等著。

瞧上去有幾分眼熟,段連鳶卻是不動聲色的福了福身子,乖順道:“公公好!”

來人正細細打量著她,目光中透著幾分探究、幾分審視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屑。

不過是一個太監,卻拿這樣的目光瞧她,段連鳶已經意識到來者不善,那麽,這個喚她進宮的人又會是誰呢?

“喲,好一個玲瓏惕透的姑娘,也難怪……”後面的話太監卻沒說出口,一扭身,領著段連鳶和如意上了宮裏準備的馬車。

“公公,可否告知是哪位貴人想見我?”馬車一路前行,段連鳶不動聲色的飲著小盞中的茶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並不討好,也不怯懦。

童福全勾了勾唇,道:“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段連鳶卻也沒想真的問出什麽來,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很快,馬車就抵達了宮門口,段連鳶下了馬車,便發現,這不是平日裏進宮走的東門,而是專門用來做運輸通道的北門。

“段小姐,請隨雜家進去!”童福全翹起蘭花指,於北門進出的運輸人員面前半掩著口鼻,看得出來,他也是極少從這裏出入的。

他的反應,段連鳶自然沒有錯過,吩咐如意等在原地後便與童福全一塊進了北門。

進到宮裏,童福全領的路都是些偏僻的小道,分明是故意避開人流。

段連鳶的心裏已經有了底了。

“到了,安嬪娘娘已經在裏面等你了,快些進去吧!”

於皇宮,段連鳶自然是熟悉的,上一世,她可是在這裏渡過了足足十年的光景,又如何會不知,眼下這名公公帶她來的正是景和宮,安嬪的住處。

她福了福身子,跟著出來相迎的宮女進了景和宮的小花廳中。

主位之上,安嬪半靠在小幾上,面容顯出幾分疲憊,她的容貌依舊美麗,只是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孤獨和落寞。

樸素的衣裳,更加襯得她孤寂憐人。

“臣女段連鳶見過安嬪娘娘!”段連鳶半福了身子,微微斂下下巴,如若沒有猜錯的話,今日安嬪見她,是因為謝蘊的事。

聽到這個聲音,安嬪這才緩緩的轉過頭來,她定定的看著段連鳶,似乎想將她從裏到外看個通透,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眸中的清冷已經將她對段連鳶的看法寫在了裏面。

不管段連鳶是怎樣的女子,安嬪都不會喜愛她。

“你就是段侍郎家的嫡長女?論美貌你確實不如你妹妹段楚瑤,可是……”可是在段連鳶的身上,她卻看到了一股子說不出的氣勢,盡管段連鳶半低著頭,但安嬪卻感覺不到她的局促和不安。

一個小小的侍郎家的嫡長女,早前未曾有任何風頭。

卻在短短幾個月內,得到了太後的嘉獎,還掠獲了蘊兒的心,這叫安嬪如何能不吃驚。

“回娘娘,臣女正是!”段連鳶仍舊保持著半福著身子的姿勢,說出來的話,卻沒有半分的不安與委屈。

“起來吧,你可知本宮今日喚你來所為何事?”安嬪柳眉蹙了起來,不得不說,段連鳶與京中的貴家千金不同,她讓人看不透。

即便是安嬪特意刁難,這個段連鳶也未有半分的不妥之處。

一個人行事做風越是滴水不漏,那麽……這個人的城俯便是越加的深不可見。

“臣女不知,請娘娘賜教!”段連鳶這才慢慢起身,小手卻揉了揉蹲得發酸的大腿,恭敬的立在原處。

‘啪’的一聲,安嬪手邊的茶盞被用力的揮了出去,不偏不移,剛好砸在段連鳶的身上,一時之間,茶葉與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聲。

伴在安嬪身邊的小桃嚇了一跳,立馬上前安撫:“娘娘,您難道就不想與晉王殿下修補關系麽?為難段連鳶並不是明智之舉啊!”

她的聲音非常小,又是湊到安嬪的耳邊說的,因此段連鳶並沒有聽見。

可這話,卻讓安嬪更加的生氣,她往前一步,指著段連鳶,臉上的恬靜完全散去,餘下滿臉的憤怒之色:“你便瞧瞧她,我兒為了她身陷險境,她居然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你說我兒到底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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