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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只有他能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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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峰的反應和變化自然被段連鳶盡收眼底,她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欣慰的笑意,這個弟弟是真的長大了。

已經懂得用心去瞧人了。

喬淑惠的臉色卻因為段子峰的這句感謝而扭曲了起來。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自打段子峰養在她身邊之後,這還是段子峰第一回不顧情面的拒絕她的好意。

“子峰,你何時與母親這樣生份了?可是近來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心裏雖是氣惱得很,但喬淑惠的面上卻是硬生生的擠出了一絲微笑。

望著段子峰親切而溫和,可轉念一想,近段時間段子峰居然沒向她討要銀兩。

而蘇元似乎也沒有來向她稟報段子峰的行蹤。

這麽重要的事她居然給忘了。

想到這裏,喬淑惠暗自瞪了段連鳶一眼,說到底,如作俑者還是這個沒娘養的賤蹄子。

若不是她多生事端,她如何會讓段子峰有機會步入正道?

“母親有心了,子峰近來很好!”段子峰低下頭,向著喬淑惠行了一禮,語氣越發的客套生疏,即使是考上了童生,他都未曾與喬淑惠一塊兒分享。

除了告訴老夫人之外,他只特意讓人通知了清蓮閣。

不知為何,他特別想將這個消息告訴段連鳶,直覺告訴他,段連鳶是打心底裏為他高興的。

喬淑惠的臉色更差,笑容僵在了唇邊,嘴角也不停的抽搐著,胸口劇烈的起伏了數下,才壓制著自己沒有發火。

“我看看,峰兒近來是越發的懂事了!”陳氏卻不知兩人之間的隔核,反倒覺得段子峰越發的懂事乖巧了。

段子峰與其餘人的關系如何,她並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段子峰不與自己隔核便好。

向氏和蘇氏也適時上前道了賀,虛情假意的說了些鼓勵的話,便各自回去了。

段連鳶等在老夫人的院子門口,將最後一個出來的段子峰拉到了自己的院子。

吩咐如意和如喜遣退了眾人,這才開了庫房的門。

“姐姐,這是什麽她方?”段子峰一雙滴溜溜的雙眼左顧右盼,在屋子裏左摸摸右瞅瞅,稀奇的不得了。

他哪裏知道段連鳶這裏居然藏著個這樣的好地方。

段連鳶勾了勾唇,打開一個精致的小鐵箱,從中取出一柄做工精致的劍遞到段子峰的手裏,道:“這些東西都是母親留下的,你今日考上了童生,姐姐便代母親將這柄劍送給你!”

段子峰接過劍,心裏隱隱有些酸澀,抿了抿唇,他擡起頭看著段連鳶:“姐姐,母親……她願意送給我麽?”

說完這話,段子峰便低下頭去,隱隱帶著幾分愧疚之色。

自打懂事來,他根本就沒有盡過一絲孝道,不僅對姐姐百般刁難,對親母更是惡劣至極,連拜祭都不曾去過。

“子峰,母親從來不會怪你,母親只希望你好好的!”段連鳶撫著他的頭,將他拉到一個小暗格前,手指輕輕一點,小暗閣便打開了,露出藏在裏頭的一幅孟氏的畫像。

畫像上,孟氏年輕貌美,姿態端莊,嘴角含著淡淡的微笑,顯得恬靜而溫和。

這才是他們的母親啊。

段子峰上前一步,忍不住輕喚了一聲:“母親,孩兒不孝,今日才來看您!”

說罷,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沖著孟氏的畫像磕了三個響頭。

段連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著孟氏的畫像,也濕潤了雙眼,輾轉了兩世,她終於挽回了弟弟的心,這一世,她總算對得起母親了。

“母親,您放心,我一定會將弟弟教導成人,不會讓他誤入岐途的!”段連鳶說完這話,亦跪了下去,沖著孟氏的畫像磕了三個響頭。

段子峰擡起頭來看著段連鳶,兩姐弟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對視一笑,已是心靈相通。

……

夜,幽靜如水,段連鳶今兒個的心情格外的好,用過晚膳便坐在窗前練字。

“小姐,事情已經辦妥了……”如意磨著墨,眼神似乎有些不安穩,猶豫了半天,才吶吶的開了口。

段連鳶的嘴角勾了勾,對於這個丫頭的神色變化,她早就盡收眼底,她故意不問,便是等著她自投羅網。

“說吧,有什麽事瞞著我?”故意將尾拉長了一些,顯出幾分壓抑來。

如意的手指頓了頓,而後立馬停止了磨墨的動作,提著裙擺便跪了下去:“小姐,奴婢該死,方才奴婢出去送信的時候遇上了一個人,他將奴婢的信搶了去,還要挾奴婢不能告訴小姐,不然的話……”

後面的話從如意那猶猶豫豫的模樣便能瞧出大概。

“不然的話,就殺你全家是嗎?”段連鳶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接了話。

如意咬著下唇,擡起頭看著段連鳶,如同看神仙一般,連忙點頭,卻又怕自己害了段連鳶,一時之間心裏愧疚難擋。

“他說了什麽?”對於這事,段連鳶倒是一點兒也不奇怪。

最近在侍郎府的後門經常停著一輛寶藍色的小油車,不是謝蘊又是誰?

上一世,她與謝蘊接觸不多,謝蘊又過於清冷,甚至連話都不曾說上,因此,她很難從謝蘊的行為中叛斷他的目的。

“他說,這事只有他能辦成!”如意恍恍不安的低著頭,也不知道那人的話可信不可信,若是害了小姐,她即使有十條命也不夠賠啊。

聽了這話,段連鳶點了點頭:“興許真的只有他能辦成!”

那關於她與慕親王的合字批文,交到任何人的手裏都有可能被慕親王壓下來,因此,唯一的辦法只有交到太後的手裏。

普天之下,能管住慕親王的非太後不可了。

他倒是想得周到。

“小姐,奴婢沒有辦錯事吧?”如意仍舊不太放心,雖是瞧著段連鳶的臉色稍帶了幾分笑意,但畢竟她沒有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

這不該被罰嗎?

雖說她當時是被綁著才交出那封信,但失職卻是無法圓說的。

“沒有,辦得好!”段連鳶放下手中的筆,起身到旁邊的銅盆裏凈了手,心情十分不錯的將如意拉了起來。

那人天天吃飽了沒事幹在侍郎府的後門蹲守著不就是等著她嗎?

所以如意會失職,她早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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