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對，遭賊了。”雲柏臉不紅心不跳，淡定地繼續瞎扯，“我有點擔心。”

蘇川帶著一臉“你是認真的嗎”，有點找不回自己的聲音：“……所以？”

雲柏一看見蘇川的這個態度就大概了解了蘇川對這些事情到底知道多少了。

她這……知道的也太少了吧。

雲柏自認自己在外公外婆家的時候問的那幾個問題已經很明顯了，就算蘇川猜不到竊聽器的這個方向，也至少能夠引起她的註意以及她對江明紹的懷疑。

誰料……

雲柏現在深覺自己當時應該多問幾個問題的。可惜他沒有時光機，也不可能穿越回過去。

怎麽回事？

非要他做的那麽明顯是嗎？！

雲柏現在臉上的表情有億點精彩。半晌，他認命般的拿出手機。

算了他認了，想來蘇川最近焦頭爛額，他到也算是雪中送炭，蘇川應該不會把事情的連帶責任扯到他身上，他也能因此獲利。

雲柏這樣想著，打開手機遞了過去，向蘇川示意：“所以我在那邊裝了個監控。”

他找出了那個軟件給蘇川看，上面的監控畫面正正好對著家門口。

蘇川：“……”侮辱人了啊。

不是，咱能不能給一點需要動腦子想想的提示呢。

這也太明顯了吧。

蘇川一時間不知道眼神該往哪裏擺。

你說擺到手機屏幕上吧，蘇川現在覺得多看一眼那個屏幕都是對她智商的侮辱，你說看到雲柏臉上吧……雖然那張臉看著是不容易讓人生氣，但是，蘇川現在總覺得那上面好像帶著嘲諷加禮貌。

雲柏看蘇川臉上的表情逐漸開始在“把雲柏轟出去，手機留下”和“把雲柏連人帶手機一起轟出去”之間猶豫，識趣地把軟件、賬號以及賬號密碼在微信裏分享給了蘇川就趕緊出去了。

蘇川臉上的表情終於在雲柏出去後緩和不少，她冷靜了一下，分析了一下明顯的幾乎不需要再動腦子想的線索。

首先排除她自己。

那邊的房子她和雲柏都知道的去過的人，只有她、雲柏、江明紹、前房東……以及簡舟。

如果是雲柏自己和簡舟弄出來的東西，那雲柏肯定會把這件事情瞞得死死的。如果是前房東……那雲柏肯定直接報警了，沒必要告訴她，多此一舉。

至於明紹……她會幹什麽呢？應該不是她吧。

她最近也和江明紹接觸過，她很正常，對著她也沒有心虛的模樣，不可能是她吧。

但是別的人都能排除，那只能暫定是她。

那江明紹又做了些什麽，做的事情和她有關嗎？

如果是在那邊的房子，那她之前應該猜錯了，事情只是和雲柏有關吧。

有簡舟在，雲柏投鼠忌器也是正常的，所以會告訴她，讓她出面解決。

她隔日找明紹談談。

雲柏出了辦公室，看見邵晚窗立在祁槿旁邊，面色淡淡，可是脖子上的顏色與臉相比有點紅。

祁槿則站在飲水機前，眉頭緊皺，嘴巴一張一合，正在小聲地和邵晚窗說著什麽。

雲柏掃了一眼辦公室，除了飲水機前面的兩個人，和遠處走廊正在收拾清掃工具的保潔阿姨，就沒有別的人了。

談話內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所以雲柏在關蘇川辦公室的門的時候用了點力，好讓動靜大些。

那邊兩人被嚇一大跳，立刻終止了談話，往雲柏這邊望來。一看見是他，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雲柏不大好意思地點點頭算是和她們致歉了。

隨後他便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雲柏坐的位置離飲水機特別遠，所以邵晚窗和祁槿又開始了交談，不過兩分鐘，邵晚窗就往雲柏這邊走來。

她坐下，沒有說話，像是一株沒了太陽的向日葵，蔫了吧唧的，連零食都不想吃了。

“你咋了？”雲柏看見邵晚窗這樣，隨口問道。

“沒事。”邵晚窗只是搖搖頭，撇開視線看向窗外。

在大城市裏，夜晚的燈光總是亮的驚人，即使你拼命地往天裏望，也難以看見細碎的星輝。

那種漂亮的東西她好不容易才望見那麽一點點，它卻“啪”的一聲滅了，等到那東西再次在她面前發光時，她又覺得它還是滅了好。

倒是顯得她擡頭的這個舉動是錯的。

算了心情差，老子不看了。邵晚窗收回視線。

祁槿又進了辦公室，不知道她幹了什麽，過了很長時間才出來。

天快亮了，但氣溫反而更加低了，雲柏手腳有點發涼，向來捂不熱，他也習慣了。

早班的清潔阿姨拿著工具“哐哐當當”的在走廊裏走。

到了七點半，辦公室裏陸陸續續來人了，大家手裏都拿著豆漿油條包子這類方便路上攜帶的食物，有些正在減肥的同事手裏只拿著一杯冰美式。

但是大家都熱熱鬧鬧地在往裏走，祁槿卻獨自一人抱著一堆資料正迎著人群往外挪。

大家看她的神色不太想搭理人，以為是蘇川要派她出去處理些什麽緊急一點的事情，怕耽誤她時間，幾乎都沒跟她打招呼。

誰知在兩天後，人事部傳來小道消息說是祁秘書離職了，蘇川招了個新的人回來。

雲柏一開始沒信這個，但是到了第二天，他看著公司群裏新秘書一大早用心編輯的自我介紹不禁扭頭，看著邵晚窗的臉。

邵晚窗瞥見他的視線，沒好氣地問他：“看我幹嘛，我的臉你多看兩眼能加工資？”

“沒有，只是在好奇為什麽你熬夜之後好像變白了。”雲柏適時移開視線，隨口編了一個邵晚窗聽完之後絕對不會生氣的借口。

懂了，邵晚窗知道祁槿為什麽會離職。

但是他看著邵晚窗心情這麽不好，也不想觸了她的黴頭，最終還是沒問。

可邵晚窗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一向藏不住事，半分鐘之後自己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說了：“哎呀，公司裏不允許談戀愛，她跟我說當時就是因為這玩意沒敢接受我。後面也不知道她幹嘛了……自己就辭職了，我都已經跟她說過我不喜歡她了。”

他們兩個都知道這個“她”指祁槿。

“那你們兩個現在是怎樣，覆合了？”雲柏將臉微微轉過去了點，但手和眼睛都還沒有離開鍵盤與電腦屏幕，正在聯系一些以前的合作夥伴，給他們發遲到了的中秋祝福。

這些形式上的東西該做還是要做一做的，免得到時候蘇川想找人幫個忙都尷尬。

以前蘇川一直想要把雲柏的職位再往高了提提，好能試著處理一些公司內部的比較重要的東西，但是雲柏對這些東西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在這公司裏待得最心甘情願的時候可能就是每月中能拿到工資的時候了，所以他以“我資歷還不夠，如果我上了這個位置，公司裏的其他人會不會不平衡啊”的茶味滿滿的理由回絕了蘇川。

蘇川只好作罷。

相較之下，雲柏還是覺得大學課程有意思一點。

邵晚窗一楞，嘆了口氣垂下眼睫搖了搖頭，但是她剛想開口，旁邊就有人找了。

“蘇總呢？”旁邊有人喊了快十分鐘都沒有聽見蘇川應答，自己又不敢隨意開門，於是向他們問。

雲柏：“？”她今天難道不在辦公室裏？

邵晚窗昨晚通了個宵，恰好看見蘇川離開，道：“她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人聽完後無語地罵了句臟話就去打印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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