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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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之中沒有一絲的光亮, 閻唐雙手插在褲兜裏嘴裏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揪來的雜草大搖大擺的往前走, 看起來就像是從外面玩開心了回家一樣輕松自在。

在她的身後,卦機手中端著一塊羅盤微微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 羅盤上指針滴溜溜轉個不停,氣的卦機差點沒把羅盤掰了。

“哪用這麽麻煩?”閻唐停下腳步轉頭看卦機, “這下面的陣法已經算是禁術級別的了,別說是你這塊小破羅盤了,就算是個陣法大師來了都找不到陣眼。”

才走進黑霧她們就看到了很多厲鬼在黑霧中徘徊飄蕩, 見到她們進來就跟上萬年沒吃過飯一樣張著嘴就沖了上來。

結果自然是不需要去想的, 閻唐只是一揮手,那些厲鬼的身上突然就燃起了火焰,在慘叫中漸漸化為了灰燼。

“那你說要怎麽辦?不找到陣眼我們破陣出去?”卦機反問。

這是一個十分厲害的迷陣,除了布陣的人以外, 其他人如果進來沒有布陣人的帶領是不可能走出迷陣的, 除非是找到陣眼然後將其破壞徹底毀了迷陣才可以走出去, 可問題就在於但凡是迷陣,陣眼都是會藏在最隱蔽的地方。

卦機本來是想用羅盤測出陣眼的方位,可沒想到這從來沒出過錯的羅盤竟然像是發了顛一樣轉。

“嗤。”閻唐笑了一聲笑的張狂,“再牛逼的陣法,也擋不住絕對的力量。”

“就是,卦機你瞎操心啥啊, 我們就是跟著進來看戲的。”碎玉從後面走過來蹦了一下從卦機手裏把羅盤抽走, 隨後又從衣兜裏抓了一把瓜子踮著腳塞到了卦機手裏, “嗑瓜子鼓掌喊666打coll分贓才是咱要做的事。”

抓著那一把還帶著奶油香氣的瓜子, 卦機楞了一下。

就在卦機楞神的功夫,閻唐已經抽出了劍,雙手握著劍柄劍尖朝下,就見到她猛的把劍插進土裏,身上那比黑霧還要濃郁幾分的黑氣不斷順著長劍往下,才過去幾秒地面就開始微微震動。

閻唐這是在強行破壞陣法,反正她次現在已經完全恢覆了,找不到陣眼就找不到陣眼,反正只要把陣法毀了,找不找陣眼就無所謂了,還瞎浪費時間。

事實證明閻唐是有自信的資本的,不出一分鐘,她們腳下的這個迷陣就徹底被毀了個幹凈,只是那黑霧還未散去,霧氣中的厲鬼冤魂也多了不少,全都圍在周圍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們。

“滾。”閻唐收起劍,陰惻惻的看了眼周圍的厲鬼冤魂。

旁邊都清空了,閻唐站起閉上眼睛放開了神念,沒一會兒就睜開了眼睛指著一方:“那邊,走。”說完就率先往那邊跑了過去。

盡頭是一座四合院樣的屋子,四周墻上爬滿了黑色的條狀物,從院外順著墻頭伸到了院子裏面。

“那是什麽?”奕喧握住銀槍的手緊了緊。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那些黑色的東西有些詭異,單是看著就覺得不舒服。

“不知道,走去看看。”閻唐走到院子邊蹲下仔細查看那些東西,發現只不過是一些黑色的樹藤而已,而且用匕首輕輕一劃就可以隔斷。

“有點奇怪,全燒了吧。”閻唐思考了一下,還是一個響指打出團火丟在了那些樹藤上,瞬間那些火焰就瘋狂的燃燒起來。

她不怕白執,她有信心對付白執和他那些長老,但不代表她會放松警惕,在親眼看到白執死之前她都不會放松謹惕,畢竟陰溝裏翻船的事情她見得太多了。

院墻是石頭砌成的,一把火燒了以後閻唐再次施放神念確定那些人還在屋子裏面這才一腳把院門蹬開。

院子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閻唐大步走到院子裏:“白執,出來吧。”

話音剛落,閻唐就看到正對面的堂屋門突然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名穿著白衣帶著發冠的男人,而在那男人身後還跟著十來個白發蒼蒼胡須留到胸口的老人。

“涯明已經死了,現在輪到你了。”閻唐劍尖對著白執,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白執臉色也不好:“我當初就該直接掐死你。”

“當初就該?”閻唐歪著頭咧嘴一笑,“悔不當初了?”

院子裏突然一片寂靜,白執的臉色越來越差,那目光盯著閻唐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千年的仇,滅國的恨,是時候連本帶利的還回來了。”閻唐咬牙切齒,那條黑龍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盤旋,沒之前那麽大,大概兩米長短,從後面看可以清晰的看到它被那被龍鱗遮掩的地方有著一條鮮紅的細線。

這條龍脈是被斬首了的,滿腔的恨意都是對著不遠處那個將它斬首的男人。

“你們,去對付那些老頭,白執我來。”伸手在龍頭上輕輕撫摸了一下,閻唐看著白執,“今天只有你死我活。”

黑霧籠罩的地方很大,閻唐和白執留在了四合院,而奕喧她們和那些老頭則是往院子外面去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完全聽不到聲音了。

“閻唐,我現在只有你一個女兒,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以後我的一切都會交給你,你又何苦被白鄞那個女人利用?別忘了你母親就是死在她們那一脈手上。”白執陰沈著臉道。

閻唐卻只是嗤笑一聲:“白執,我真虧你到現在還能說得出口這樣的話,那我也告訴你,從我出生第一天起我就沒把你當做過父親,從還沒出生起我就知道我有一個仇人叫白執。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發過誓我遲早有一天要親手把這個男人殺了,祭天祭國祭百姓。”

她靈智早開,早在還未出生的時候就能夠聽到外界的聲音,臨近出生的時候更是已經可以簡單的聽得懂外界的人說的話,特別是幽衍的話,所以早在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她有個仇人叫白執,雖然那時候並不知道仇人是什麽意思。

白執手下沒有留情,每招每式都是奔著取閻唐性命去的,閻唐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一陣打鬥下來兩人身上都受了傷,只不過很明顯白執的傷要嚴重很多。

甩了甩手上的傷口,閻唐吐出口血水:“我比你要厲害的多。”

白執渾身是血,白衣被染紅完全看不到之前的色彩。

喘著氣,白執突然笑了起來,牙齒上都沾滿了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幽衍是怎麽死的嗎?沒錯,就是我殺的,白鄞竟然還想救她?閻唐,我給你過你活下去的機會,是你自己沒有好好珍惜。”

白執的笑讓人看著有些發寒,閻唐也不由自主的放開神念在周圍探查,包括天上和腳下,每一寸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卻沒有發現有任何異樣。

剛想說白執虛張聲勢,閻唐突然感覺背後一涼,下意識的往旁邊一閃就看到一個黑色的物體從後面刺來,如果不是她躲得快那東西就直接刺穿了她的後心。

好險!

閻唐一時間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手心裏都是冷汗。

再定睛一看,那是一節漆黑的樹藤,順著樹藤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到這樹藤是從墻外伸進來的。

“你不怕被那東西發現,直接弄死你?”暗中喘勻了氣,閻唐站起來低聲道。

當時在院外她沒仔細去看,這些樹藤也是交錯在一起看不到頭看不到尾,她也就沒多想,但現在看到這帶著尖的樹藤,還有著熟悉的殺人方式,閻唐還是想起來了這東西的來歷。

白執直接就笑了出來:“就為了這一根東西,我花費了上千年的時間,每天都用人的血肉供養,為的就是宰了那個東西,沒有那東西,我隨時都能離開這個世界,何苦在這裏困到死。”

閻唐不知道白執的野心這麽大,斷了一根那東西的樹藤養著就算了,竟然還想著用這個殺了那東西,而且就為了養這樣一根樹藤,還日日供養人的血肉!

還在想那東西為什麽沒有動手宰了這個狼子野心的家夥,閻唐就聽到破空聲傳來,擡頭一看那根樹藤正直奔她的眉心而來。

閻唐也不躲了,一劍下去那樹藤就被砍斷了大半截,但瞬間又長了回來。

白執在旁邊看戲,不時的還掏出些藥吃了恢覆傷勢,沒多久身上的傷就好的差不多了。

“我的計劃快完成了,只需要讓樹藤吸收了白鄞姐弟的血肉擁有了她們的力量我就能宰了那東西,但既然你送上門來了,那我也不需要再用那些低劣的材料了。”白執就像是瘋了一樣,嘴裏一直念叨著什麽,神色也越來越癲狂。

“瘋子。”閻唐再次砍斷樹藤順手一把火點上去直接把藤條燒沒了,但她也知道過不了十秒鐘,那根藤條就會重新出現。

饒是以閻唐現在的身體,身上還有傷精神高度集中打了這麽久也就些吃不消了,見到不遠處的白執閻唐一咬牙,躲開樹藤的同時在自己手上狠狠的劃開一道口子,再喚出黑龍和那樹藤糾纏在一起。

“奕喧,動手!”

大喊一聲,閻唐站在原地不動長劍插在腳邊的地裏,雙手在胸前比劃來去似乎是在掐著手印但又像是小孩子掰手指頭玩一樣。

“禦。”低喝一聲,閻唐五指相對撐開手掌像是一個罩子似的,同時她的頭頂也出現了一個半圓形的罩子將她籠罩在裏面,淡金色的光芒映這她眼中的淡金色也明亮了不少。

閻唐喊的太突然,白執還沒反應過來她喊的是誰就感覺左腰一陣劇痛傳來,低下頭一看那裏已經被一桿長。槍刺穿,血順著槍尖往下滴。

回過頭,是一個渾身血汙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後,手持銀槍,面上一片森然。

“破。”閻唐再次低喝一聲,合在一起的五指突然分開,她頭頂的淡金色罩子也瞬間炸開,引起的氣浪卷起黑霧再加上閻唐推波助瀾,沒一會兒功夫黑霧就全部消失不見了。

原本還等在黑霧外的人見到黑霧消失也都知道是閻唐做的,連忙跑進來尋找閻唐她們的所在,至於白鄞更是在黑霧散開的那一瞬間就釋放開了神念鎖定了閻唐的位置。

“阿唐。”孫璟言帶著擔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隨即閻唐就感覺後背一軟,自己已經被孫璟言抱住了。

“我沒事。”笑著回了孫璟言,閻唐又叫來白鄞,“姐姐,那邊是白執和那些家夥弄出來的東西,白執要宰了束縛飛升,每天都用人來給那玩意兒做養料,我是對付不了那個,你們想個辦法溝通一下束縛,好歹那東西也是從它身上弄下來的。”

指著那樹藤閻唐說話都有些費勁了,不過那東西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了事的,畢竟黑龍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奕喧制住了白執,直到白禦帶人把白執帶走了才回到閻唐身邊:“那些老頭都死了。”

“辛苦了。”閻唐拍了拍奕喧的肩膀,“這麽多年你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去吧,肆惜還在等著你呢。”

奕喧去找肆惜了,早就跟著白禦看著白執去了,至於碎玉則是變回了原形走到閻唐的腳邊趴下。

孫璟言擔心閻唐身上的傷,但閻唐執意要在這等著,所以孫璟言也沒辦法只能陪著她在這等。

“姐姐,啥時候宰白執啊?”等了能有一個多鐘頭,閻唐就看著白鄞倆姐弟在這忙活來忙活去的啥事都安排到了,就連那樹藤都已經著手處理了,但就是不聽她們說什麽時候宰白執。

白鄞也知道閻唐留在這的心思,走過來揉了揉閻唐的頭:“他還有有用暫時不能殺。”

“好嘛。”閻唐伸手把白鄞的手從頭上拿開,“揉頭長不高的,暫時不殺就暫時不殺吧,等到要殺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不能親自動手好歹也要親眼看著他死。”

“好,一定告訴你”白鄞知道這個妹妹懂事,也知道閻唐多想親自動手,可再怎麽不承認也不能否認一點,那就是閻唐體內流著的卻是是白執的血,如果她殺了白執那就是不孝,再加上白家這個身份,所造成的血孽閻唐即使承受得住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也不會很好過。

“好嘛,那我走了。”閻唐靠在孫璟言身上往外走了幾步,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頭對著白鄞認真道,“姐姐,下個月有宜嫁娶的好日子,卦機也合過我和孫璟言八字命格,下個月那天正好,你記得多備點紅包。”

作者有話要說:

睡覺,再修仙我就一天不玩手機(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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