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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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上,涯明微擡起頭望著閻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閻唐卻可以感受到他對自己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高臺之下, 那些宗門掌門長老望著閻唐面色不變, 似乎是早就知道閻唐會在此時到來,反倒是他們身邊的那些年輕弟子,除了少數知道內情的人以外, 大多都是一副迷茫或是懼怕的樣子。

“幽冥,沒想到你竟然親自送上門來, 今日大長老大婚, 再斬了你這個犯下滔天殺孽的災星豈不是雙喜臨門。”

就在閻唐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站在高臺一側的一個人大聲喊道,視線往那邊稍微移了一點, 閻唐就看到一個明晃晃的大光頭正伸出手指指著自己, 他穿的衣服有些像僧袍, 但上半身卻露出了一大半, 僅有一只胳膊還套在衣服裏面,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類似佛珠一樣的東西。

低聲嗤笑, 閻唐嘴角的弧度更加明顯:“嘖,要殺本尊好歹也要說對本尊的名字吧, 念著一個死人的名字嚷嚷著殺來殺去總感覺很別扭啊。”

話雖然是對著那光頭說的,但她的視線始終是聚集在涯明的身上。

“退下。”涯明喝退光頭男人, 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閻唐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你來的, 比我想象的要晚。”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若不是在此時來, 本尊又如何能瞧見涯長老大婚呢。”閻唐同樣往前走了兩步,明明是在空中,可每一腳踏出去卻都像是踩在了實地上一樣,完全一副出游的悠閑做派。

孫璟言有些擔心閻唐,但握了握拳還是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以她現在的實力,在場的任何人隨便用個法術都能置她於死地,而那些實力強勁的甚至只要釋放出威壓就能瞬間抹殺了她,包括魂魄在內都會在頃刻之間湮滅幹凈連鬼都做不成。

她來這是想幫助閻唐,而不是成為她的弱點拖她的後腿。

碎玉就站在孫璟言的身邊,見到孫璟言這幅樣子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想法,於是伸出爪子握住了孫璟言緊攥著的拳輕聲道:“放心,尊主做事自有把握,更何況卦機也在暗處藏著,區區一個涯明翻不出什麽風浪的。”

閻唐和卦機,一個實力強勁無人能敵,一個來歷神秘手段詭異,這兩個家夥湊在一起說是下一秒就要世界末日了碎玉都信。

奕喧在一邊點了點頭,手裏拿著一塊長條形約有一指大小的玉佩來回把玩著:“不用擔心她,若是連一個涯明都解決不了,她也沒臉坐這尊主之位了。”

涯明也露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容雖是看的平和但從另一面看卻是陰冷至極,如刀刃一樣的眼神似乎是想立馬就將閻唐殺死剁碎一般。

想起谷鬼給自己留的信裏所寫,閻唐臉色不變心裏卻是又冷了幾分。

“幽冥,雖然你自稱閻唐,可你真的是當玄門中人都是傻子不成?”一揮手,涯明身上那大紅色的喜服忽然變成了一身的綠,渾身氣勢暴漲,右手不知從哪抽出把劍握在手中,透著寒光的刀刃正面對著閻唐。

“涯長老這是耐不住,現在就想動手嗎?”閻唐雙手抱臂,周身的氣勢也是節節攀升,絲絲縷縷的黑氣環繞在她的身邊隨時可以動手。

兩人針鋒相對,一邊的那個光頭男人卻是在這氣勢威壓下有些站不住了,白著臉後退兩步,一只手摸進懷摸出個圓筒就打算捏碎。

“二長老且慢。”涯明眼疾手快,立刻按住了光頭男人的手奪下圓筒,“幾位老門主都還在閉關,此時雖是地府來犯但也有諸多玄門同道在此,又何妨勞煩諸位老門主?”

說完,也不知道他是做了什麽,高臺之下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大批穿著黑衣黑巾遮面的人,那些人站成了一個不大的方陣,手都搭在腰間的劍柄上擡頭看著閻唐。

“接近五百,看來就是他們了。”閻唐輕聲說了一句,擡起手隨意擺動了兩下,隨後奕喧就捏碎了手中的玉佩,同時一桿銀槍出現在她的手中。

無數鬼兵妖兵出現在她的身後,瞬間整個玄界的都變得陰冷起來。

“眸色灰暗無神,氣息死寂,是活傀儡無疑了。”游游游細微的聲音傳來,有些恍惚但也十分清楚。

不著痕跡的朝游游游那邊看了一眼,只見到葉筱竹摟著游游游的腰兩人貼近在一起似乎在說著什麽,同時葉筱竹也朝她這邊看了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她們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回首給孫璟言投去一個燦爛的笑容,閻唐再回過頭臉上已是再見不到半分笑意,右手再空中輕晃一下,一柄黑色帶著紅紋的長劍出現在她的手中。

奕喧在後面發號施令,地府的兵力主要是用來對付隱世宗門那些人的,可不能白白消耗在那些死不死活不活的活傀儡身上。

“殺!”

閻唐和涯明同時吼了一聲,兩人的身形也在同一時刻消失在原地。

而那些活傀儡在聽到涯明的吼聲後原本死盯著一處灰暗無神的眼中突然轉動了兩下,眸中的灰色更多但同時也映出了空中那些鬼兵妖兵的身影。

可就在他們紛紛掐訣念咒,準備施放法術禦動法器攻向空中的時候,就站在他們前方的那些玄門宗派也同時掐訣念咒速度比他們還要快上不少,直接就把他們所施放的法術法器擋下。

隱世宗門二十一脈,在此之前就已經死了兩脈的長老還有一脈長老直接帶著這一脈的弟子全都跑了,雖說人數少,但對隱世宗門的損失也是不小的。

現在的四長老七長老都是新上任的,不知道是對這一脈的掌控力還有所不足或是因為別的,手下的弟子一個個不知道怎麽回事,遇上妖鬼就像是幾天沒吃飯一樣紛紛倒下,硬生生是空出了一大段防線。

“嘖嘖,這水劃的,真假!要是在宮裏,一天都活不下去。”肆惜在空中看戲,見到下方突然躺倒一大片不由得搖頭,滿臉的嫌棄。

孫璟言原本是一直在關註著閻唐和涯明的,在聽了肆惜的話後也有些好奇的轉頭,一眼就見到下面躺倒的那一大片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算是自己人。”肆惜伸了個懶腰語氣有些懶洋洋的,“小淩將幹掉了這兩脈的長老,奕喧知道後順帶手的就把這兩脈收了。”

雖然是讓他們劃水,但這劃的也太隨意了吧,才剛剛到面前就撲通撲通全倒了,再看看其他有演技的那麽幾脈,再怎麽也都裝模作樣的打了一架,到現在起碼都還有一半人在“浴血奮戰”。

這就是職業素養,肆惜心裏搖頭,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又把目光投向了打的更為激烈的那處。

奕喧手持銀槍踏空而行,身邊圍著七八穿著各異的人不斷朝她進攻,可卻沒有一道是能夠落在她身上的,反倒是那些人,身上不斷出現傷口。

“真帥。”犯了花癡的肆惜也不管身邊是誰,直接伸手一把搭在她的肩上把人拉到身邊。

“你看,當初我還沒死的時候她就是這麽保護我的,明明也是個女孩子,偏偏比全天下的男子都要俊俏瀟灑,我不看上她還能看上誰。”

“你不知道啊,她那桿槍是我送她的,用的是最好的鐵最好的工匠還是我親手送到她手裏的,每次見到她拿著這桿槍我就覺得她就握著我的手。”

肆惜絮絮叨叨的犯著花癡,絲毫不顧斜下方傳來的那道鄙視的眼神。

“別聽了,每次奕喧出手她都要把這些話重覆成千上萬遍。”碎玉硬生生擠進肆惜和孫璟言中間,蹦了幾下才把碎玉搭在孫璟言肩上的那條手臂打下來把人推開了一點,“要犯花癡旁邊犯去,小心尊主看到你摟著她媳婦兒找你們家奕喧的麻煩。”

這句話一出,肆惜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瞄了一眼閻唐那邊見她正和涯明打的不可開交這才松了口氣往旁邊挪了挪。

整個玄界打的最安靜的就是閻唐和涯明,打了這麽久兩人卻像是什麽事都沒有樣的,沒有傷口更沒有血,就連頭發都還是整整齊齊的。

當然,也不能算是沒有損傷,比如閻唐右邊袖子的飄帶斷了半截,還有涯明手中的刀也只剩下了刀柄還在手裏。

看到這一幕孫璟言的心有些懸了起來,閻唐身上的這身衣服是法袍改的,防禦力極高,就算只是那條腰帶改成的飄帶也絕非一般人能夠砍斷的。

“不愧是幽冥府尊,手都伸到我隱世宗門裏面來了。”涯明朝下瞟了一眼,隨手把手中的刀柄一丟。

“彼此彼此,涯長老手段也不賴。”閻唐看著涯明笑的有些詭異。

“這次,你贏不了。”涯明突然伸手脫下了衣服,外衣之下還有一件白色的綢緞薄衫,脫下薄衫裏面便是什麽都沒穿了。

“這個局我布置了數百年,今日只要你死了,這一切就都是我的,站在所有人之上。”

涯明的面目突然變得猙獰扭曲起來,身上漸漸地出現了一些黑色的紋路,最後成形一眼望去竟然像是一條龍。

長長的身子繞了身體三圈,龍頭出現在右肩靠近心口的位置,和一般人印象中的龍不一樣,這條龍通體黑色,一雙眼睛卻是血紅的,對視一眼就讓人感覺渾身發寒忍不住想逃,似乎是見到了這世間最可怕的東西一樣。

“你認為就憑這個你就能穩操勝券了嗎?”閻唐嗤笑一聲,眼中寒意更甚,“涯明,我知道你身後的那個人是誰,但是你覺得他們會想幫助那個人來殺我嗎?哪怕他們的意識早以在歲月中湮滅,哪怕我們體內流著一樣的血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能一個人搬出去住了,終於不用在家一拿起手機一打開電腦就被叨叨叨了,和爹媽最大的矛盾就是他們覺得我只要挨了手機開了電腦就一定是在玩,然後就叨叨叨不是要我把手機放下就是叫我關電腦,每次只要稍微頂兩句都能吵起來明天終於能逃脫魔爪了,開始重新做人瘋狂寵幸手機電腦,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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