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回家看到她

關燈
過了幾日,果就聽說胡維禎正在往京城趕,欽天監還專門找了個黃道吉日讓胡維禎獻俘。對葉眉而言,給她最直觀的變化是,整個定遠府突然就活了,胡維禎的消息無異於最大的雞血,給上上下下都帶來了希望。定遠府的某些丫頭婆子習慣與人談天時說:“我們四爺~”那叫一個柔,一個嬌。李嬤嬤見了異常生氣,憋足了勁想挑那些狐媚子的錯處,讓她拉著去平嬤嬤那處置才好。

葉眉見李嬤嬤天天恨不得拿放大鏡瞧人的樣子,就不禁勸她道:“嬤嬤何必呢?”李嬤嬤就看著葉眉有些恨鐵不成鋼,恨恨道:“四奶奶,我們熬了這麽些年,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可不能讓那些狐媚子趁機占便宜。”

葉眉就不以為然。

李嬤嬤就道:“四奶奶,大意失荊州啊。四奶奶雖然現在還年輕貌美,但府裏年輕的丫頭會一批一批的上來的,四奶奶要抓緊時間,多生幾個兒子才是。”

葉眉無奈道:“嬤嬤啊,這男人若心裏只有你,別的女人再怎麽蹦跶,他也看不到。若心裏沒有你,那就是路邊一個野丫頭,他也會覺得俏皮可愛的。防是防不住的。”

李嬤嬤到底不聽,又想要爭辯,但看葉眉已經完全不想管這事了,只好閉嘴,但到底還是沒有放松警惕,繼續睜著雷達大眼看人。

對葉眉而言第二的直觀變化是,各種拜帖又雪片般飛來了。大太太再次炙手可熱,這一次大太太卻不像上次那麽饑不擇食了,而是端足了架子,一般人家她才不去呢。這一次葉眉卻徹底沈默了,除了在胡維禎沒消息期間依然有來往的那幾家,她偶爾會請她們上門之外,其他得人一概不見。無論在古代還是現代,她相信風口浪尖之上,低調是保命的法寶。

饒是如此,京城貴婦圈還差點把葉眉流傳成了王寶釧。什麽新婚送夫出征啊,什麽一力支撐定遠府啊,什麽衣不解帶照顧病重祖母啊,什麽悉心教導庶妹啊,說的有鼻子有眼,情節之曲折,劇情之跌宕,故事之感人,讓聽的人,都不禁灑下熱淚。

葉眉聽維媛繪聲繪色的和她講了一遍,差點噴茶,心想這輿論對自己如此之有力,到底是誰在炒作,幕後的推手又是哪個?

老太太在寧泊堂喝了一口茶,看平嬤嬤一臉崇拜的看著她,就淡定的笑道:“這人傳人的口碑啊,最有效,我也是沒辦法,不然眉兒低調,大太太高調,人人都只看到大太太,還不知道那蠢的會惹出什麽禍事來。”

胡維禎趕了十天路,終於到了京郊,就在事先已經準備好的驛站歇了。這次回來,一是獻俘,二是請功勞。明日就是欽天監選的獻俘的日子。到時,胡維禎要帶著大軍穿過藥王街,直達午門,進行獻俘。在蒙古鏖戰幾月,胡維禎在軍中的地位已經與天神無異,他又把軍隊訓的令行禁止紀律嚴明,所以即使人人都知明日是個好日子,加功進爵就在眼前,也無人敢得意忘形。

胡維禎正打算歇了,就見懷安進來,低眉順眼的說:“四爺,阿吉奴一直嚷著要見四爺,明日就要獻俘了,萬一他嚷出什麽不好聽的來,四爺要不要給他官一碗啞藥。”

維禎搖頭笑:“又不動腦子了,灌了啞藥,你四爺我能被文官彈劾死。”

想了想又道:“他吵嚷見我,吵了多少天了?”

懷安道:“三天了,這三天幾乎粒米不進,只說要見四爺。”

胡維禎點點頭,道:“那就去見一見吧。”

懷安看了胡維禎半天臉色,問:“四爺,明日就進城了,但怕一時還回不了府,可要給四奶奶送信去。”

說完就見胡維禎臉色松了一松。知道胡維禎沒惱,就又接著道:“奴才方才去了趟城裏,人人都在傳,說四奶奶是個奇女子,品德高潔。”見胡維禎松了下巴,就叨叨的把在城裏聽到的誇葉眉的話和胡維禎說了。

胡維禎饒有興趣的聽了,略一琢磨就笑:“祖母好手段。”

懷安沒聽明白,但也不敢多問,只是略緩了緩,又問:“四爺,那信?”

胡維禎大步的往前走了,道:“不必送。”

懷安趕忙屁顛顛的跟上,心想,四爺這又是唱的哪出,明明給四奶奶的信都寫了一大疊了,幹嘛不送。我家婆娘,每次看到我的信都感動的哭,我回家她還拿給我看,看完那叫一個纏綿似水,這才是真真的小別似新婚呢。

胡維禎到了馬房,阿吉奴正在馬房裏閉目五花大綁的坐著,邊上八個將士日夜看著。

一個士兵見胡維禎來,趕忙給胡維禎端了凳子,胡維禎坐了。士兵推了推阿吉奴,阿吉奴睜開眼睛,看到胡維禎,就扯了一絲笑,問:“我有話單獨和定遠將軍講,將軍可敢屏退左右。”

胡維禎笑:“大汗好口氣,你可知自己現是階下囚?”一邊笑,一邊揮手讓將士退後十步開外。懷安就抖了抖,心想四爺何必冒這個險,肩上的傷還沒大好嘞。

阿吉奴就看了看胡維禎道:“定遠將軍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胡維禎笑:“大汗殺我漢人,搶我土地。”

阿吉奴笑:“那不過是你們皇帝老兒的土地,你們胡家世代守嘉峪關,你祖父六退蒙古人,又落得什麽好下場?你祖父殺了我伯父後,你們皇帝自以為嘉峪關可高枕無憂,又擔心你祖父功高蓋主,靠兩個女人,毀了你們胡家,你不是不知。”

胡維禎不語。

阿吉奴又笑:“你可知你父親是怎麽死的?遼東雖苦,與嘉峪關比,不見得更苦,有心人加害罷了。”

胡維禎不語。

阿吉奴又笑:“這個朝廷,毀了你胡家,殺了你父親,你還為他賣命?你祖父能瞑目嗎?”

胡維禎不語。

阿吉奴又笑:“即使你真忠君為國,你也不該抓了我,你抓了我,皇帝又以為無後顧之憂了,你不怕再來一次卸磨殺驢?”

胡維禎起身,幾個將士迅速又圍了上來。胡維禎低頭認真的看著阿吉奴道:“國仇家恨,國事為先。”

胡維禎轉身走了,懷安跟在後面抹了一把淚。問:“四爺,阿吉奴何必和你說這個,你又不會放了他。”

胡維禎笑:“不過是離間君臣之誼,給他的後人制造機會罷了。蒙古的大汗,哪是抓得完的。”

其實,我抓住他,只是想,不要再打仗了,這樣,我能夠,回家看到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